第185章 是不是聖女不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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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劉文宇的慘狀,劉青青便心痛難忍,當即捂住了胸口,發出一陣壓抑的悶咳。

趙元慶心思縝密,早已察覺她情緒有異。

這般情狀,哪裡像是替下人之子討公道,分明是......

他眼神微動,心下已有了猜測。

“聖女莫急,”趙元慶緩緩開口,“本侯倒是想起一事。”

見劉青青倏的看向他,他語氣仍舊不緊不慢:“前些日子,我兒與譽王府的明珠郡主起了衝突,當時劉文宇也在場,說起來,那日的事還是劉文宇先提議,我兒不過是出手相助。”

趙元慶嘆了口氣,“卻害的本侯損失了一百多萬兩銀子,但這些都不重要。”

“本侯後來聽說,你手下那劉氏囚禁了五年的人,竟是郡主心腹的族兄!郡主待那手下親如姐弟,莫非是因為這個......才對劉氏報復,殺了劉文宇?”

“應該不至於吧。”趙莫苦遲疑地接話,“劉氏只是囚禁那人,並未害其性命,郡主何至於下如此狠手?”

他瞥了一眼猛然站起、渾身發顫的劉青青,又添一把火:

“除非那劉氏與郡主本就有解不開的仇怨,甚至是殺母之仇,方才下次狠手,要讓劉氏也嚐嚐,失去至親是什麼滋味!”

“是了......”劉青青喃喃低語,神情恍惚。

明誅一直懷疑譽王妃的死與她有關,早在清風苑時就處處同她作對——一定是她!

“好,好!明誅,你好狠的心!!”劉青青扶著椅子,悲痛欲絕,幾乎站立不住。

心裡已經認定了明誅就是殺她兒子的真兇!

趙莫苦與趙元慶對視一眼,眼中雙雙閃過算計。

“竟真是她?”趙莫苦義憤填膺的拍了下輪椅扶手,“太過分了!劉兄那般良善之人,她怎麼下得去手!”

隨即又一聲哀嘆:“只可惜,我永樂侯府雖說有些權勢,但還遠不能與那譽王府抗衡,否則某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為劉兄報仇,剷除明珠郡主那個禍害!”

他以拳擊掌,可惜道:“哪怕能在譽王府安插一個內應呢,我也有辦法讓她付出代價!”

“有內應,你會如何做?”劉青青語氣陰沉沉的,像那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死死的盯著趙莫苦。

趙莫苦語氣溫柔,說出的話卻狠辣無情,“有內應那就簡單了,聽說逍遙宮有一味藥,叫做牽機,能殺人於無形,只要讓那郡主服下,何愁大仇不報?”

牽機......

劉青青掌心一緊。

牽機,藥如其名,牽動生機,是逍遙宮用以控制門人的慢性毒藥。

而她手中,恰巧就有這種藥!

“明誅,是你不仁在先,就別怪我不義!”

她要用整個正華院,為她兒子陪葬!

“多謝侯爺、二公子為我解惑,我就先走了。”

劉青青殺心已起,片刻不願多留。

趙元慶並未阻攔,只在她即將邁出門檻時,突然喚了一聲:

“劉青青!”

劉青青猝不及防被叫出本名,下意識就要回頭。

卻猛地警醒,硬生生止住動作。

“侯爺喚錯人了吧?”

果然認出來了!

她強壓驚慌,後背已滲出冷汗,腦中萬千念頭閃過。

以為接下來趙元慶就會揭穿她的身份。

然而趙元慶只是笑了笑,輕輕拍了下自己的嘴。

“看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時常叫錯名字,還望聖女不要見怪。”

劉青青聞言並未放鬆警惕,儘量端正聖女的架子,壓低聲音用雌雄莫辨的嗓音冷冷道:“念我與侯爺交情,這次就不計較了,但您以後可別再叫錯了,劉青青不過是我手中一枚棋子,怎堪與我相提並論!”

“是,本侯以後會注意。”趙元慶依舊樂呵呵的。

直至劉青青身影徹底消失,方才收了笑臉。

趙莫苦若有所思,“聖女對姓劉的關心,是否有些過了。”

連他都能看出來,聖女的態度不同尋常,父親又怎會看不出。

方才那一聲“劉青青”,分明就是試探。

趙莫苦腦中靈光一閃,難道......

“劉氏就是聖女!”他語氣篤定的陳述。

繼而又有些不解,“既然劉氏就是逍遙宮聖女,那為何每每都被明珠郡主欺辱的毫無力還手?”

“你還是太嫩。”趙元慶呷了口茶,難得耐心解釋:“我只是懷疑她是劉氏,至於是不是聖女,並不重要。”

父親的意思是說,眼前的聖女有可能是假的?

趙莫苦挑了挑眉,如果這懷疑是真的,那就能說明為何堂堂逍遙宮聖女面對明珠郡主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但劉氏不過是譽王府遠親,哪來的膽子竟敢冒充聖女?

逍遙宮可是連他父親都不敢輕易招惹的存在,傳聞宮主暗中掌控朝中眾多官員,也不知是真是假......

趙元慶無心繼續解釋,反而問趙莫苦:“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的確出人意料,這小子竟有如此狠辣的手腕。

不過趙元慶並不在乎這個兒子是否狠辣,只要能幫他除掉明誅就好。

“你做的很不錯,回頭讓你母親撥兩間鋪子到你名下。”他揮揮手,似驅趕貓狗般漫不經心:“好了,你下去吧。”

趙莫苦垂首,乖乖退了出去。

待書房的門再次被啞奴關上,他方才抬起頭,面上似悲似喜,偏執中透出一絲瘋狂。

“果然,我與大哥,從未被您放在眼裡......”

......

劉青青回到劉文宇住處。

劉文宇屍身已被收殮,府裡掛上了白幡,劉文宇就躺在堂中的棺材裡。

只是他死的不明不白,官府還需查驗屍首,暫時不能下葬。

劉青青眼含熱淚,點了三炷香插在香爐裡。

隨後行至棺木一側,看著已經擦去血跡,但面上刀痕交錯皮肉翻卷的兒子,再也忍不住嗚咽出生。

“是母親連累了你,當初就不應該對那小賤人手軟,害了我兒!”

她神情痛苦憔悴,即便劉文宇一面目全非,形象駭人,但她仍舊撫上了劉文宇的臉。

“你自小最是怕疼,是如何熬過這一刀又一刀的凌遲......明誅,她該死!”她顫抖著手按壓著劉文宇翻卷的皮肉,似是想要撫平,卻終究是徒勞。

“我兒放心,母親一定為你報仇!”

劉青青再也忍不住崩潰痛哭,聲音如杜鵑啼血,令聞者傷心。

她的哭聲傳到隔壁,那小媳婦怯怯的縮排丈夫懷中。

“嬸子太可憐了,聽說她那兒子還是兵部一個主事,本有大好前程,也不知是誰那般狠心。”

男人聞言攔住妻子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似是安撫。

兵部主事又如何,死狀那般悽慘,定是得罪了人。

亦或是捲入了朝堂爭鬥。

“明日你若無事,便去幫著嬸子操持喪禮罷,總歸是鄰居。”

男人嘆道:“等喪事一了,咱們就搬走,你不是想回孃家?後日我們就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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