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出事(1 / 1)
至於皇帝派他去西北軍的原因,且不說藺無箏的為人絕不會做壞事,按照她對皇帝的瞭解,總歸也不會迫害有功之士。
反而是拾三,時常在外祖父面前提出許多有用的計謀,幫著打了好幾場勝仗,甚至還救過外祖父一命。
只這一點,即便他隱瞞了身份,她也能理解他的職責所在。
藺無箏聽聞明誅的話語,驚訝的望向她。
誅誅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由思忖,自從再次相逢,他也不是沒想過與之坦誠身份,但他實在太怕再次失去她了,生怕她誤會他隱瞞身份混入西北軍中是想對她跟老國公不利,一直不知該怎麼說。
可聽她的口氣,難道誅誅早就發現了?
“你......知道了?”藺無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心臟劇烈跳動,彷彿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知道什麼?”
明誅但笑不語,任藺無箏心中忐忑,就是不肯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阿箏有什麼事怕我知道?”
她有心逗逗藺無箏,故意板起了臉,戳著他的肩膀冷聲道:“你該知道我最討厭旁人騙我,信不信從今以後我都不理你了?”
藺無箏腦中嗡的一聲,彷彿哪根弦繃斷了,猛地攥住她戳在他肩膀上的手。
都沒等明誅問,便著急忙慌的解釋。
“我錯了,可當初我也不知會遇到你,否則從一開始便不會隱瞞,後來知道自己喜歡你,想著班師回朝後便同皇帝辭去上緝事司副督主一職,安心與你在軍中打拼,誰知......”
誰知譽王妃去世,他為她擋下致命一擊,便不省人事。
待醒來時,他第一時間打聽她的訊息,便知道了她與凌非池定親的事。
那時他心灰意冷,連治療都敷衍的很,只想著若是她自此幸福,拾三就此“死了”便是。
誰知沒多久,手下人便打聽到凌非池另結新歡,與誅誅退親。
直到那一刻,他才又有了心氣。
“誅誅,對不起,我錯了,要殺要剮都隨你,但你......”藺無箏聲音都是抖的,祈求的望著明誅,聲音裡帶著令人心顫的傷感。
“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明誅本只是逗他的,卻發覺藺無箏攥著她小拇指的手都是抖的,彷彿她一句“不理你”便是將他推入萬丈深淵。
明誅頓時嚇了一跳。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揪了一下,泛起細微卻清晰的疼意。
她所有逗弄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反手回握住他冰涼的手指,“好,我不會不理你的,你先冷靜一些。”
這人,竟比以前還不禁逗。
以前還在軍中時,他就時常因為她的一句話而被左右情緒,過了這麼久,她倒是把這點給忘了。
明誅輕嘆一口氣,心中不由懊悔。
“我早就知道了。”她看著他,手指輕輕落在他的面具上,緩緩摘下。
拾三那張熟悉的臉呈現在她眼前,只是少了眼尾用作掩蓋容貌的那道疤。
明誅撫著他的臉,目光清澈而坦誠,“在西北時,或許還不知,但回京後再見你,便時常覺得你眼熟,莫名與你有默契,再加上,上次無意間摸到你肋下那道疤痕,許多細節便對上了。
他肋下那道疤,便是救她時受的傷。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我知道是你,也知道,無論是拾三,還是藺無箏,都不會做傷害我和我在意之人之事,所以我從未怪過你。”
她的話猶如靈藥,瞬間化解了藺無箏心頭慌亂。
他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小心翼翼的確認,“你真的不生氣?不怪我瞞著你?”
“若說全然不氣,那是假的。”明誅誠實道,但語氣並無責怪。
“最初得知時,確實有些許被欺瞞的不快,但後來想想,你有你的職責和立場,皇帝既有安排,你隱瞞身份亦是常情,更何況......”
她目光微垂,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聲音輕了些許,“在西北時,你數次捨命相護,與我並肩作戰的情誼,並非作假,回京後你亦助我良多,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幫我對付趙元慶等人,這些,我都記得。”
她一字一頓,像是給藺無箏吃下一顆定心丸。
藺無箏的心隨著她的話語一點點落回實處,巨大的喜悅瞬間湧遍四肢百骸,驅散了心中不安。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明誅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那裡心跳如擂鼓,一聲聲,急促而有力,彷彿在向她證明著他的真心。
“誅誅......”他喚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謝謝你願意信我。”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兩人的手,聲音悶悶的,“我以後絕不會再瞞你任何事,只要你問,我必言無不盡,如若不然,便叫我這輩子娶不到媳婦。”
明誅失笑,感受到他那劇烈的心跳,以及那份毫不掩飾的感情,自己的心似乎也跟著漏了一拍。
她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甚至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良久,藺無箏才緩緩抬起頭,眼尾似乎有些泛紅,但那雙桃花眼裡已重新漾開了光彩,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專注,彷彿盛滿了萬千星辰,只倒映著她一人。
他看著她,唇角緩緩揚起一個弧度。
“那誅誅方才說,所有交付真心之人你都喜歡。”他得寸進尺地,用指尖輕輕勾了勾她的掌心,眼神亮晶晶地追問,“那我的真心,你喜歡嗎?”
明誅見他瞬間恢復本性,甚至變本加厲的模樣,抿緊了唇,強壓下忍不住勾起的嘴角。
她故意板起臉,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握住不放。
“看你表現。”她斜睨他一眼,語氣威脅,“若日後再敢有半分隱瞞......”
不等明誅的話說完,藺無箏立刻保證,“絕不會!”他舉起另一隻手作發誓狀,眼神無比認真。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叫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他一本正經的發誓,像是入軍籍時保家衛國的宣言一般正義凌然。
明誅險些忍不住笑出聲,“行了,快進城了,你趕緊出去吧。”
藺無箏必然是要先進宮覆命的,兩人走的不是一條路。
“好,我這就回去。”他應道,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愉悅。
終於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的手,起身下車前,還不忘回頭衝她眨了眨眼,“誅誅,等我上門提親!”
雙方雖經皇帝賜婚,但這段時間譽王一直不在京中,連婚期都未定下,只等譽王回京定下二人親事。
如今譽王回來了,藺無箏便覺得,現在最大的事便是他與明誅的親事,其他包括皇帝交代的差事,都該往後靠!
明誅輕輕點了點頭,看著他消失在車簾後的背影,再低頭看看自己似乎還殘留著他溫度和心跳的手,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發燙的耳尖,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
馬車緩緩駛入京城喧鬧的街道,譽王的馬車先行回府,明誅則去了街市買糕點。
只是馬車還未到達街市,一直在暗處保護譽王的未九匆匆而來。
面上一片焦急,“郡主不好了,皇上下令把王府給封了!現下王爺已被金吾衛何等在府門口的李大伴帶入了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