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拆穿(1 / 1)

加入書籤

劉青青盯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有些尖銳。

“你想讓劉氏對譽王府動手,總該拿出點誠意來。”

原來是“代”劉氏談條件。

趙元慶冷笑:“她想要什麼?”

劉青青上前一步,眼中閃爍著仇恨與貪婪的光芒:“侯爺,明誅害死劉氏的兒子,將她羞辱的趕出譽王府,此仇不共戴天!她願為侯爺效死!”

“但事成之後,侯爺必須答應她一個條件!”

“哦?”趙元慶挑眉,似乎來了點興趣,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他早已習慣這婦人錙銖必較的性子。

劉青青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極大決心,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侯爺事成之後,休了盧氏,明媒正娶,迎劉氏過門,做這永樂侯府堂堂正正的女主人!”

此言一出,偏廳內有一瞬死寂。

趙元慶看著她,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極其古怪的神情,像是嘲諷,又像是憐憫。

他上下打量著劉青青,如同在看一件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娶她?以什麼身份,逍遙宮聖女?”他輕輕笑了一聲,聖女二字被他咬的很重,充滿了調侃。

劉青青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瞳孔驟然收縮。

他知道了?

“你......你胡說什麼......劉氏怎會是聖女?”

趙元慶目光如刀,刮過劉青青瞬間僵住的臉,“劉青青,你真以為,本侯至今還不知你的底細?一個逍遙宮叛逃出來的普通宮婢,也敢妄稱聖女,在本侯面前討價還價?”

“你那點底細,本侯早就查得一清二楚,若非看你還有些用處,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

趙元慶冷哼一聲,懶得再與她虛與委蛇。

劉青青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一步,所有的氣勢和偽裝在瞬間被擊得粉碎,只剩下驚恐。

她明明掩藏的很好,都這麼多年了,為什麼偏偏這時被發現?

他究竟何時發現的!

劉青青突然想起上次見面時,趙元慶對著她的背影喚了聲她的名字。

她當時只以為對方是口誤,可現在看來,怕是早就知曉了她的身份。

一直以來,她都是靠著聖女的名頭在趙元慶面前端著身份,若是失去了這層光環......

她不敢相信接下來的日子會如何難過。

還有,趙元慶這樣的人,不會容許別人的欺騙。

劉青青嚥了咽口水,不由自主的朝門邊退了幾步。

怎麼辦,難道她再也過不上錦衣玉食的生活,也無法給兒子報仇了嗎?!

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趙元慶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他放緩了語氣,“不過,你想要明誅死,這一點,我們目標一致。”

他站起身,走到劉青青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只要你辦好本侯交代的事,助我除去明誅這顆眼中釘,事成之後,一個侯府夫人的名分,給你又如何?”

反正盧志高已經廢了,盧家這顆棋子沒了用處,休了盧氏也無妨。

他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許諾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而非正妻之位。

劉青青猛地抬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你說真的?”她聲音嘶啞的問。

“本侯一言九鼎。”趙元慶淡淡道,“但前提是,明誅必須死,而且絕不能牽扯到本侯身上。”

“好!”劉青青表情陰鷙,“我定會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

譽王的身體還很虛弱,回京的路上,便以馬車代步。

明誅也懶得騎馬,另讓人趕了輛馬車,在安慶府百姓夾道歡送下踏上歸程。

待看到京城城門時,已是七八日之後。

等待守門衛檢查時,藺無箏爬上明誅的馬車,神情凝重。

“盧志高昨日便到了京城幾十裡外的鎮子,夜晚確實被身份不明的黑衣人刺殺,我的人已將他救下,帶回了上緝事司。”

盧志高的行蹤一直在掌握之中,藺無箏也派了手下一直跟著他。

但是在前日,突然有人送了封信來,不僅交代了盧志高的行蹤,還言明盧志高會被刺殺,時間地點都說的很詳細。

送信的人卻並未表明身份。

“這人既然知道盧志高會被刺殺,那他一定知道行兇者背後之人的身份,而且定在那人身邊......”明誅分析道。

現在最想盧志高死的,只有一人。

趙元慶想要他死,同時身邊又有人不想讓盧志高死,送信之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聽聞盧氏與趙元慶相敬如賓,多年來從未有過爭執,二人的關係還曾被閒王妃稱道,如今看來,傳言並不可信。”藺無箏也想到了送信人的身份。

閒王妃乃當今太后獨子閒王的正妃,閒王在封地多年,不放心太后的身體,便將閒王妃留在了京城替他盡孝。

與丈夫兩地分隔,相距千里,多少年也見不上一面,閒王妃便時常感懷。

“不過她那個兒子趙莫苦倒是有幾分小聰明。”藺無箏補充道。

關於趙莫苦如何,明誅未予置評,但她覺得這人心機深沉,做什麼都帶著目的,且心狠手辣,還是離他遠一些的好。

想到上次在京兆府時,趙莫苦深陷其中卻又置身事外的行為,彷彿趙元慶如何倒黴都入不了他的心一般,明誅蹙眉。

“這封信大機率是趙莫苦送的,盧氏沒那麼大的本事。”

她端起茶盞,裡面泡的是她離京前麻丫為她準備的薑茶茶包,小巧的一隻浮在水面上,茶湯清澈,還隱隱透著桂花的香甜,反而將薑茶的辛辣味壓下去一些。

麻丫雖是灑掃丫鬟出身,卻極為細心,馬車內的層層棉被,車壁上的一圈軟墊,還有被窩裡擺的兩個小小手爐都是她加上去的。

只可惜她出京時事態緊急,騎馬先行一步,險些浪費了她這番好意。

如今這薑茶只剩最後一包,她也回來了。

明誅想了想,讓車伕進城後別回王府,先去街上買幾盒點心。

她記得藺無箏有一次送了許多點心,她當時不吃甜食,便賞給了麻丫,麻丫喜歡的緊。

“你倒是對那丫頭上心。”藺無箏見她回來還不忘給麻丫帶禮物,心裡有點酸溜溜的,說出的話也帶著酸意。

明誅抬眸看他一眼,眼中帶著笑意,“所有交付真心之人我都喜歡,無論交付的物件是不是我,都該得到同等的回應。”

她說這話時,雙眼一直看著藺無箏,清冷的眸子裡暈上一抹暖光。

藺無箏不由心中一動。

“那誅誅可感受到了我的真心?”他指尖捏了捏明誅的小拇指,遲遲不肯撒手,專注的回望明誅。

眼中的情幾乎化為實質,潺潺流淌。

明誅指尖一顫,抿了抿唇角。

“阿箏時時相互,為我擋下槍林彈雨,我若還感受不到,豈不成了無情之人?”她意有所指,“只不過,若是阿箏願意坦誠相待,那自是更好不過。”

她不知藺無箏混入西北軍中伴做拾三的目的,但他回京後便被皇帝提升為督主,想來是為皇帝分憂。

但拾三對她赤誠,從不曾有過有損外祖父乃至西北軍的行為,甚至以性命護她,她便願意相信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