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中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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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朝皇帝躬身一禮,不顧皇帝的阻攔,搶先一步朝殿外走去,腳步急切像是怕被誰攔下一般。

“罷了。”皇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對這父女倆的倔脾氣無可奈何。

他望著兩人相繼離去的背影,終是長嘆一聲,對李泉揮手:“......傳朕旨意,命藺無箏率上緝事司人馬,配合郡主,嚴密封鎖譽王府周邊三條街巷,嚴禁任何人靠近!一應所需藥材物資,全力供給!”

“是!”李泉連忙應下,匆匆出去傳旨。

殿內,只剩下皇帝和明允謙,氣氛凝重得可怕。

“你也回去吧。”皇帝看了眼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大兒子,意外的竟從他臉上看到了擔憂。

“你也去幫幫你曾姑奶奶,派人往周邊州縣多采買些防治瘟疫的藥材,這幾日......便不必上朝了。”

明允謙如今在吏部任職,皇帝這是給他放了假,全力幫助譽王府。

皇帝想了很多,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做個濫殺無辜的狗皇帝,那個所謂的小神醫若真有那本事,也算是朝廷之幸。

同時還能賣給譽王府一個人情,讓譽王對他更加忠誠。

但若是治不好......

少了譽王的掌控,他便能逐漸將皇鱗衛這個利器握在手中。

只是這個過程中難免大動干戈,皇鱗衛實力會大打折扣,再無法與永樂侯抗衡。

皇帝糾結的很,不耐煩的擺手讓明允謙退下。

......

明誅快步走出宮殿,藺無箏早已收到訊息,等在宮門外。

他臉上沒有擔憂,也沒說阻攔的話,只將常百草輕輕往前一推。

“百草對瘟疫極有研究,你帶他進府,也許能找到根源。”

“根源?”明誅蹙眉。

藺無箏直言道:“我讓人查過了,東陵國境內並無瘟疫發生,就連其餘幾國邊境也沒聽說過有瘟疫,此事恐怕不簡單。”

明誅眸光一閃,“你是懷疑......”

藺無箏頷首,看向常百草,“我問過百草,瘟疫在體外存活的時間至多不過半月,按照腳程來算,方圓千里之內都無異常,說明這並不是瘟疫。”

“可那些被傳染之人又作何解釋?”

常百草探頭,笑嘻嘻的解釋:“傳染途徑雖多,但皆需密切接觸。”

“我在附近尋訪過,發現不只是與王府有接觸的人被傳染,還有附近與王府沒有任何來往的幾戶人家也發起了高熱,症狀與譽王府的一樣,且發病的時間比譽王府還要早兩日。”

藺無箏補充道:“我查了一下,那幾戶人家平日裡所用的水井,水源與譽王府相連,若是水井出了問題,一切便說得通了。”

水井裡的水是流動的,一家水井有問題,周圍的人家也會跟著遭殃。

明誅的臉沉凝如冰,問常百草:“可去過那幾戶人家看過了?”

常百草頷首,神情變得凝重,“雖表面看起來像是感染瘟疫,實則是——中毒!”

明誅猛地抬頭,眸中寒光乍現,“譽王府也是中毒所致?”

常百草搖頭,“譽王府是否是中毒,還需現場把脈望聞問切方能確定。”

明誅頷首,“那就辛苦你了。”

她垂首沉思,此事是意外還是蓄意還很難說,當務之急是救人。

“你是說,本王府裡那些人可能是中毒,而且症狀都是發熱、咳嗽,可與風寒相似?”

譽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常百草身後,突然出聲問話,嚇的常百草差點跳起來。

他撫著胸口,結巴道:“是、是啊,確實與風寒相似......”

“若是中的毒不深呢?”不等常百草話落,譽王激動的上前一步。

“此毒極為陰毒,若是中毒不深,毒素亦會緩慢侵蝕五臟,令人逐漸虛弱,經年累月方至衰竭而亡,不過這個過程極為漫長,可能會拖個十年二十年......”

常百草奇怪譽王的失態,“王爺身邊可是有類似症狀的人?”

明誅也看向譽王,腦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卻沒抓住。

“沒有。”譽王緩緩搖頭,有些失神,“不過好奇而已。”

常百草聞言沒再追問,明誅與藺無箏交換了一個眼神,也沒說什麼。

譽王神思不屬,藺無箏走到明誅身側,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語氣繾綣,“我便不隨你們入府了,上緝事司的人會在外圍守候,有事儘管吩咐洪大腳。”

譽王府只能進不能出,譽王又堅持跟誅誅一同回府,外面總要留一個人坐鎮。

所幸常百草推測多為中毒,謹慎防範水源應無大礙。

“我讓洪大腳他們每日往王府送乾淨的飲水,你們平日也注意著些,別再讓人鑽了空子。”

明誅曉得他在擔心,順從的點點頭,“放心,我會注意的,只是皇上那邊,還需你周旋。”

“包在我身上。”藺無箏鄭重承諾,“我絕不會讓你出事的。”

兩人相視一笑,情愫暗湧,如春日繁花,無聲盛放,令人心生嚮往。

“幹什麼呢!”譽王剛回過神,就見藺無箏抓著自己閨女的手,頓時頭皮一炸,顧不得還沒恢復好的傷腿,一蹦一跳的攔在了二人中間。

“給本王撒開你的狗爪子!”他一把拍開藺無箏的手,將明誅護在身後,猶如一隻護崽的老母雞。

一手叉腰,另一隻手的手指幾乎戳在藺無箏鼻尖。

“哪來的兔崽子,敢對本王的女兒動手動腳。”

反了天了,光天化日,當著他的面就敢如此,背地裡還了得?

譽王眯著眼打量藺無箏,對於他的身份一清二楚,更知道他就是那趁自己不在京城偷偷拐了女兒的臭男人。

頓時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

藺無箏見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早就做好了準備。

因此被人指著鼻子罵也不氣不惱,反而執禮甚恭:“晚輩藺無箏,見過王爺。”

“見見見見什麼見!”譽王臉色鐵青,狠狠的瞪了明誅一眼,“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就不知道避著點?”

明誅翻了個白眼,十分無語,“皇上都已經賜婚了,避什麼?”

只是牽個手而已,她可聽說當年父王求娶母妃時,沒定親呢他就敢翻國公府的院子,被外祖父追著打了八條街。

時過境遷,他是都忘了不成?

“賜婚了也得避嫌!”譽王也跟著翻白眼,一副蠻不講理要棒打鴛鴦的惡婆婆模樣。

“未婚男女拉拉扯扯,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明誅冷笑一聲,“王府都快被焚了,大抵是不要了吧。”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瞧給他厲害的。

譽王氣的直吸氣,抖著嘴皮子吆喝,“你個逆女,你再說一遍!”

“再說十遍也一樣,有本事你打我呀!”明誅眼神嘲諷的看了眼譽王受傷的腿,十分孝順的朝譽王心口扎刀,“也得先追的上我再說。”

譽王:“......”

藺無箏:“......”

常百草:“......”他是不是不應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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