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趙崢嶸的婚後生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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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這一關便是二十年。

譽王眼中迸射出恨意,“我將劉青青留在府中,縱容她胡作非為,一是想從她身上找到逍遙宮的線索和解藥,二是想引出她背後的人。”

他痛苦地抱住頭:“可我沒想到、沒想到他們隱藏的這麼深,你母妃終究沒能等到......”

真相如同沉重的巨石,轟然砸在明誅心上。

她一直怨恨父王將她與母妃禁錮在後宅之中,恨他不讓她習武,恨他忽視母妃,恨他來去匆匆陪伴母妃的時間太少。

原來都是因為他想保護她跟母妃,這些年的忙碌,也是因為在查逍遙宮。

原來母親的早逝,父親的眼盲心瞎,劉青青的囂張,這一切的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深的陰謀與無奈。

母親一生都活在逍遙宮的陰影和控制之下,就連死亡,都早已註定。

巨大的悲痛與憤怒席捲了明誅,她身體微微顫抖,胸口如火燒一般,痛的她眼中佈滿了血絲。

自打吃了常百草的藥,她已經很久沒這麼痛過了。

她只覺一股熱流從胸口湧到喉嚨口,血腥味瞬間瀰漫整個口腔。

明誅忙背過身去,忍住那鑽心的疼痛,從隨身的荷包中拿出一粒常百草的藥,和血吞了下去。

眼中卻燃起了比任何時候都要冰冷的火焰。

她聲音低沉,“父王說牽機乃逍遙宮特有的毒藥?”

那這事定然就是劉青青乾的了。

除了她,沒人會這麼熟悉王府,熟悉到連水源連線在何處都知曉。

而她本就是逍遙宮的人,身上有那裡特有的毒藥也不出奇。

“不錯。”

許是因為說出了多年來隱藏在心底的秘密,譽王的精神好了不少。

“這麼多年,為父一直在追查這牽機,但除了在你母妃身上,再未在別處發現過,直到今日......”

逍遙宮隱藏的很好,他們幾乎避世不出,沒人知道逍遙宮的老窩在哪,也沒人見過逍遙宮的人。

因此這些年他查的極為艱難。

譽王不解,“你是怎麼查到逍遙宮身上的?”

他查了二十年都沒頭緒的事,閨女短短時日就知道的這麼多,莫不是這丫頭瞞著他什麼?

譽王眼神懷疑,明誅也不瞞著他。

“您之前沒查到線索,是因為他們一直在蟄伏,兔子不露頭,如何抓住它尾巴?”

“而我之所以知道這麼多,是因為在你離京期間,抓到了兩個人。”

明誅把阿大阿二的事詳細與他說了。

“按照父王的說法,逍遙宮一直避世不出,最近卻頻頻有動作,恐怕另有目的。”

譽王神情凝重,“你說的對,這事還得從趙元慶入手,再好好查查。”

他之前查到百花樓,便是因為其與逍遙宮似乎有瓜葛。

而據說百花樓幕後東家與朝廷有聯絡,會不會那幕後之人就是趙元慶?

這也不是沒可能,畢竟阿大阿二可都是逍遙宮的核心人物,能出面保護趙元慶,其中定有緣由。

譽王騰的站起身,就往書房走去。

而明誅在他走後,看著母妃生前所住的屋子,發了許久的呆。

“逍遙宮,劉青青!”她緩緩吐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淬著寒冰,“你們給我等著!”

所有傷害過母妃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

定國侯府,內院。

趙崢嶸坐在銅鏡前,由丫鬟伺候著摘下滿頭的珠翠,換上寢衣。

前些日子,她剛與凌非池成親,雖婚事辦的倉促,只一頂小轎便將她抬到了侯府,連酒席都沒辦,但終歸成了這一府主母。

趙崢嶸最近春風得意的很,時常去參加各府女眷舉辦的宴席,那些人礙著她父親是永樂侯,對她也是極為客氣的。

唯一不好的,便是凌非池自新婚夜後,便再也沒來過她房裡。

但趙崢嶸並不在意。

對她而言,能擺脫永樂侯府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從一個人人可欺的庶女一躍成為定國侯府的世子夫人,已是天上地下般的飛躍。

凌非池的冷落,比起昔日嫡母的刻薄刁難、二哥趙莫苦陰鷙狠毒的虐打,簡直微不足道。

銅鏡中映出的女子,面容嬌豔,眉眼間帶著揚眉吐氣的得意。

她輕輕撫摸著身上光滑昂貴的雲錦寢衣,這是她過去十幾年連摸都沒資格摸的料子。

如今,她庫房裡這樣的好東西數不勝數。

“夫人,世子爺......又去了凝香館。”貼身丫鬟秋紋小心翼翼地回稟,觀察著她的臉色。

秋紋是她入了侯府後新買的丫鬟,她嫁過來的時候,為防盧氏安插眼線,一個人都沒帶。

凝香館是京城有名的青樓,乃紈絝子弟常去消遣的地方。

凌非池被皇帝訓斥後,便鬱郁不得志,不知在哪認識了幾個“好友”,日日在凝香館飲酒。

趙崢嶸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在臉上抹上香膏,語氣平淡無波,“知道了。”

“世子爺近日心情不佳,出去散散心也是應當。”

秋紋有些詫異於主子的平靜,但還是低聲應“是”。

趙崢嶸看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凌非池為何鬱鬱寡歡,她心知肚明。

無非是仕途受阻,空有世子之名卻無實權,被京中其他勳貴子弟比了下去,只能借酒澆愁。

男人不得志,便容易沉溺聲色。

既然他喜歡,那她便投其所好。

幾日後的一個清晨,趙崢嶸難得主動去了凌非池的書房。

凌非池正宿醉未醒,帶著一身酒氣,見到她,眉頭不耐地蹙起:“你來做什麼?”

曾經說會愛她一輩子的愛人,如今這個態度,要說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比起她在侯府的地位,這些她都能忍下。

趙崢嶸仿若未見他的冷淡,臉上掛著得體甚至堪稱溫柔的笑意,柔聲道:“夫君近日辛勞,妾身瞧著心疼,這府中事務繁雜,妾身初來乍到,恐有疏漏,想著夫君身邊也該有幾個知冷知熱,體貼細緻的人伺候著才好。”

凌非池一愣,沒明白她的意思。

趙崢嶸繼續道,“妾身瞧著,婆母身邊的白芷和紫蘇兩個丫頭就不錯,性子柔順,模樣也周正。”

“還有前些日子莊子上送來的那個會唱曲兒的......若是夫君不嫌棄,不若將她們抬了姨娘,也好替妾身分憂,更周到地伺候夫君?”

其實還有個叫春杏的也不錯,人瞧著也機靈,但不知因何得罪了婆母,從大丫鬟直接被降為灑掃,倒是可惜了她那張臉。

趙崢嶸一口氣說了三個名字,顯然早有準備。

凌非池徹底愣住了,醉意都醒了大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新婚妻子,他冷落她,她非但不哭不鬧,反而主動給他納妾?

哪個高門主母不是想著法子籠絡丈夫,打壓妾室?

她倒好,上趕著給自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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