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終究比不上我(1 / 1)
趙崢嶸看著他錯愕的神情,心中冷笑。
情愛那種東西,在他去譽王府嚮明誅提親的那一日起,她就已經放下了。
她承認,起初接觸凌非池的確抱著攀附的心思,但喜歡也是真喜歡,想要嫁給他為妻的心思不假。
可這男人甜言蜜語說的好聽,卻不辦一點人事。
曾經的山盟海誓也當放屁一般,轉頭就去找明誅提親。
不過就是看明誅如今的身份比她高,妄圖攀龍附鳳罷了。
她趙崢嶸不是什麼好人,凌非池也同樣不是個東西!
他們兩人半斤八兩,誰也別瞧不起誰。
況且情情愛愛能讓她吃飽穿暖,還是能讓她受人敬畏?
她要的是定國侯世子夫人這個位置穩固,要的是將來侯夫人的尊榮。
凌非池的心在不在她這兒,根本不重要。
這幾個妾室,要麼是婆婆的人,拿捏在手也好討婆婆歡心。
要麼是身份低微好控制的,翻不出浪花。
“夫君意下如何?”趙崢嶸笑著追問,語氣輕鬆得彷彿在安排一頓尋常的午膳。
凌非池眼神複雜地看了她半晌,最終嗤笑一聲,帶著幾分自嘲和莫名的煩躁,揮了揮手:“隨你安排吧。”
他忽然覺得,這個看似柔順的妻子,心思深得讓人有些發毛。
曾經在他眼中巾幗不讓鬚眉的戰八門,成婚後便變了副嘴臉,就像是夢裡的人,隨風消散,只剩下了一個跟普通內宅婦人一樣精於算計的軀殼。
又或者......她從來都不是那個英姿颯爽的戰八門!
凌非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今她與定國侯府在一條船上,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了,或者說她只能是戰八門!
否則,侯府一定會被牽連。
“太后的壽宴快到了,聽說北狄派了使臣前來賀壽,領頭的是位王爺,曾與你交過幾次手。”
凌非池面色沉凝,“回頭我讓人將他的事蹟寫給你,你好好看看,切勿在宴會上丟了我侯府的臉面。”
使臣這次進京,說是為了給太后祝壽,實則是為了打探戰八門的訊息。
自戰八門失蹤後,北狄蠢蠢欲動,接連發起小規模進攻。
直到崢嶸以戰八門的身份出現,方才安穩了不少。
這次前來,恐怕也帶著試探的意思,畢竟皇帝擼了崢嶸官職的事,並不是秘密。
趙崢嶸有些意外,但還是順從的應下。
她頓了頓,試探的問道:“那納妾的事......”
凌非池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無力道:“你看著辦吧。”
“那妾身這就去稟明母親,著手操辦。”趙崢嶸盈盈一拜,笑容溫婉得體,轉身離去時,裙襬劃出優雅的弧度。
不過幾日,定國侯世子納了三房美妾的訊息便傳開了。
外人皆道世子夫人賢惠大度,趙崢嶸出席宴會時,收穫了不少或真或假的讚譽。
她坦然受之,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看著凌非池沉溺於新妾的溫柔鄉,來她房中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趙崢嶸反而覺得輕鬆。
她樂得清閒,只需牢牢握住中饋之權,享受著侯府的富貴尊榮,時不時回永樂侯府省親,在昔日欺辱她的人面前風光一把,日子過得前所未有的愜意。
“夫人,外面都在傳,譽王府傳出了瘟疫,如今已被皇上下旨封了王府,若是情況得不到控制,便要焚了王府。”秋紋道。
趙崢嶸正對鏡比量著一支新得的赤金點翠步搖,聞言動作一頓,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哦,竟有此事?”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愉悅,將步搖插入髮髻,對著銅鏡左右欣賞。
“天有不測風雲,那賤人前些日子還在安慶府鏟奸除惡,受萬民敬仰,怎的轉眼間,就連家都要保不住了呢?”
她輕笑出聲,語氣充滿了譏諷:“可見人哪,不能太得意。”
仗著有幾分權勢就目中無人,連老天爺都看不過眼了。
不像她,做了侯府主母,不用拋頭露面便能享盡尊崇。
秋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主子,又低聲道:“不過夫人,奴婢還聽說,上緝事司的藺督主和大皇子殿下都在極力幫襯譽王府,藺督主調派了大量人手封鎖街道,供應藥材,大殿下更是親自奔走,為譽王府求情,就連二皇子、三皇子以及四皇子也在御書房門口跪了三天,請皇上收回旨意。”
趙崢嶸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方才的暢快如同被冷水澆滅,一股熟悉的妒火猛地竄上心頭,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憑什麼?!
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護著她?!
藺無箏那個閻羅王似的男人,對她百般維護也就罷了,連幾位皇子都為她說話!
她明誅究竟有什麼好?
不過是個仗著出身比她高一點的賤人!
她死死攥緊了手中的玉梳,指節泛白,幾乎要將那堅硬的玉石捏碎。
鏡中那張成親後保養得宜的臉龐,因嫉妒而微微扭曲,顯得有些猙獰。
秋紋嚇得大氣不敢出,連忙低下頭。
然而,不過幾息之間,趙崢嶸深吸了一口氣,竟又緩緩鬆開了手。
她看著鏡中那張重新變得平靜帶著幾分傲氣的臉,忽然又笑了起來。
“幫她求情?那又如何?”她語氣輕蔑,“瘟疫無情,皇命更無情!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治不好病,皇上難道還能為了她明誅一個人,賭上整個京城不成?”
她抬手,輕輕撫過髮髻上那支步搖,眼神輕蔑。
“再說了,他們如今再怎麼幫襯,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我就不同了,等太后壽宴一到......”
她頓了頓,聲音揚高,“北狄使臣可是專程為我而來,到時候,我才是壽宴上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我會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京城第一貴女!”
屆時她將以戰八門的身份,享受諸位大臣以及別國使者的矚目,讓京中各家女眷豔羨。
而明誅或許正面臨家破人亡的慘劇......
趙崢嶸的心中充滿了扭曲的快意。
就算以前再怎麼風光,如今也不過是個連家門都保不住的可憐蟲。
如何能與她這位即將在兩國邦交場合大放異彩的世子夫人相比?
“終究啊。”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幽幽嘆息,“她明誅,是永遠都比不上我的。”
她將最後一點嫉妒壓回心底,轉而吩咐道:“秋紋,去把世子爺送來的關於北狄那位王爺的卷宗拿來,本夫人要好好了解一下這位老朋友。”
她要在太后壽宴上,演好戰八門,穩穩抓住這個機會,與那北狄王爺交好。
說不定還能借此立功。
至於那明誅,只會成為襯托她未來榮光的背景罷了。
“對了,你去趟婆母的院子,將皇上要焚府這件事告訴她,讓她也高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