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藺無箏表忠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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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了他一眼,露出滿意的笑容。

隨後放下茶盞,裝作無奈的樣子擺了擺手。

“朕也不是這個意思,如今譽王肯為朕所用,咱們的計劃也該改一改了。”

藺無箏聞言,心裡咯噔一下。

皇帝什麼意思,難道要收回賜婚聖旨?

“請皇上明示。”

皇帝笑眯眯的,每一個字都砸在藺無箏心尖尖上。

“朕希望你二人成婚後,作為丈夫,你該時時規勸郡主,她身為皇室成員,便該履行她的責任,朕可以不收回皇鱗衛,但皇鱗衛,一定要為朕所用!”

......

譽王府正華院。

明誅坐在桌前,手中端著茶杯,面色不善。

“皇帝的意思是,以後皇鱗衛明面上還是你父王掌管,但一應任職等皆要向他請示。”

藺無箏灌下一杯茶水,坐在明誅身邊,將皇帝所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明誅。

“他還讓我勸你效忠於他......”

利用女子的婚姻達到自己的目的,這皇帝還真是......

不要臉!

藺無箏在心裡總結了一句,便抓著明誅的手錶忠心,“你放心,當初我們說好了聯手,就絕不會食言,皇上有何動向,我都會第一時間告知你。”

“多謝阿箏告訴我這些。”明誅語氣還算輕鬆,並未因皇帝的話有太多起伏。

她早就知道皇帝的野心,並不覺意外。

反而是藺無箏積極做內應的態度,令她意外。

說起來,她與藺無箏也只是軍中那兩三年的交情,對於他來說,有知遇之恩的皇帝才應該是他效忠的吧?

沒想到竟為了她背叛皇帝。

她抬首,就見藺無箏眼神灼灼,正期待的盯著明誅的雙眼,像只在討賞的狗狗。

明誅看著他這副幾乎算得上乖巧的模樣,心中柔軟。

她眼中掠過一絲笑意,故意板起臉,抽回被他握著的手。

“哦?第一時間告知我?”

她端起自己那杯沒喝完的茶,輕輕吹了吹,語氣帶著些許調侃,“藺督主這是要陽奉陰違?”

藺無箏眼前一亮,立刻順杆怕,得寸進尺地湊近了些,指尖極自然地落在她放在桌上的手上,若有似無地碰觸著。

“怎會是陽奉陰違?”

他挑眉,自從表明身份後,便不再戴面具的臉上神采奕奕,一雙眼亮得驚人。

他理直氣壯的狡辯,“皇上讓我規勸郡主,我這不是正在規勸麼?將陛下的深意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轉達給郡主,這何嘗不是一種規勸?”

他的眼神無辜又真誠,彷彿真是個嚴格執行聖意的純臣。

明誅被他這番強詞奪理逗得差點笑出聲,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詭辯,若皇帝知曉你是這般辦事的,怕也要革了你的職。”

藺無箏胸腔震動,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他拖長了語調,直起身,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杯上,“郡主殿下,看在臣如此忠心耿耿,盡心規勸的份上,能否再賞口茶喝?方才在宮裡說了那麼多話,渴得很。”

明誅瞥了他一眼,明知他是故意的,卻還是將自己喝過的那杯茶推了過去。

藺無箏眼底瞬間迸發出光彩,緩緩接過茶杯,指尖刻意擦過她剛才唇瓣碰觸過的地方,然後才就著那個位置,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彷彿在品嚐什麼瓊漿玉液。

“甜。”他放下茶杯,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灼地盯著明誅,意有所指。

明誅被他看得耳根微微發熱,面上卻強作鎮定。

她移開視線,重新提起正事以掩飾那一瞬間的心慌:“少貧嘴,說正事,太后強行保下趙元慶,此事你如何看?”

提及正事,藺無箏神色稍斂。

他把玩著空茶杯,語氣恢復了幾分冷清。

“太后此舉,一是為保盧家最後一點勢力,二是做給那些還在觀望的人看,顯示她仍有能力干預朝政,三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嘲:“她或許覺得,一個被廢了身子,失了實權的趙元慶,更好掌控,也更能死心塌地依附於她。”

明誅卻是不解。

趙元慶的依仗無非是盧家跟太后,如今盧家倒了,太后為何還要費盡心思留著他?

除非......

“太后知道趙元慶的身份!”

據藺無箏的訊息以及皇鱗衛查到的線索,證實了趙元慶很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那位早逝的南苑國王爺。

太后留下他,定是因為他這層身份。

可她身為太后,執意保下一個異國王爺,意欲何為?

明誅指尖輕叩桌面,眸中寒光一閃,“無論太后有什麼目的,趙元慶既敢對譽王府下手,便不能輕易放過。”

只是廢了他還是太便宜他了。

“既然皇上讓他在府中禁足,那便讓他直接病逝在府中好了。”

藺無箏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誅誅與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只是太后的人看得緊,我們需找個合適的時機,最好能將太后一同拉下水。”

“我覺得太后壽宴就是個不錯的機會。”

“太后壽宴?”

“嗯。”藺無箏點頭,“屆時南苑國也會派使臣前來,我已讓人去打探過,使臣中,可是有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

相信有這位在,想要揭穿趙元慶的身份絕非難事。

兩人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算計。

短暫的沉默後,藺無箏忽然又想起什麼,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誅誅,那我們的婚事,是否該定一定婚期了?”

皇帝雖然沒收回成命,但明顯帶著利用的目的,這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以防有變,還是儘快成親更為穩妥。

明誅看到他眼中那抹忐忑,心中微軟。

她自然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她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他想利用這樁婚事掌控皇鱗衛,是他的事,至於最終是他利用了我們,還是我們利用他......”

她微微一頓,沒有說下去,忽然放柔了聲音,“阿箏,我們的婚事,只是我們的事。”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藺無箏心中所有的不安和陰霾。

巨大的喜悅瞬間席捲了四肢百骸。

“好!”他重重點頭,聲音有些沙啞,“那明日我便讓母親來提親如何?”

這麼快?

明誅驚訝的同時又覺得好笑,“倒也不用這麼急,待明日金吾衛撤走後再說不遲。”

譽王府的事情雖弄清楚了,但為防萬一,宮裡派了太醫過來,給府裡的人診脈,等確認都是中毒後,才會將金吾衛撤走。

“那就後日。”藺無箏緊接著道:“明日便是皇后準備的試菜宴,剛好我要與母親同去,便後日上門提親好了。”

最近因為瘟疫一事,坊間有不少流言,正好趁這個機會為譽王府正名。

省得那些不知深淺的東西說話不中聽,惹了他家誅誅心煩。

這次明誅沒再拒絕,她能看出在兩人的關係上,藺無箏似乎很沒有安全感,就算有聖旨賜婚,也生怕再發生不可控的意外。

反正早晚都要成親,趁早定下婚期,也能給他吃一顆定心丸。

“嗯,那就後日吧。”

明誅緩緩應聲,光潔的面頰上盈滿笑意,看的藺無箏一陣恍惚。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溫暖而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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