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傀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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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侯府。

趙元慶猛地驚醒,緊接著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他慘叫一聲,捂著下身,疼的險些從床上滾下去。

他猛然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事,額角青筋崩了起來。

他在東陵國混跡多年,最終卻毀在了一個毛頭小子手裡,毀的還是那種地方......

“藺無箏,你該死!!”

他像一條離水的魚,面色猙獰的在床上劇烈地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中衣,臉色灰敗如死人。

“侯爺!侯爺您醒了?!”守在一旁的大夫和啞奴慌忙上前,卻不敢碰他。

實在是他掙扎的太厲害,傷口再次崩開,血從褲襠處流出,染滿了被褥。

趙元慶卻像是沒感覺到滿床的溼濡,他雙目赤紅,充斥著血絲,兀自沉浸在瘋狂的恨意中。

藺無箏,明誅!

這兩個名字在他腦中反覆切割,幾乎要將他逼瘋。

他奮鬥半生,苦心經營的一切權勢、地位、男人的尊嚴......都在那一刀之下化為烏有!

“殺了他們,本侯要殺了他們!將他們碎屍萬段!!”他嘶啞的咆哮聲,因劇烈的疼痛和憤怒而扭曲,指甲深深摳進床褥。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傳聲:“太后娘娘駕到——”

啞奴和大夫慌忙跪迎。

太后緩緩邁進屋內,她依舊穿著那身威嚴的宮裝,臉上沒什麼表情。

屋內充斥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藥味,她皺了皺眉,似乎是被這難聞的氣味給燻到了,用絹帕輕輕掩住了口鼻。

趙元慶如毒蛇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絲毫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太后卻不在意,她揮退了所有閒雜人等,只留下蔡公公在門口守著。

屋內頓時只剩下她和氣息不穩的趙元慶。

太后走到床前幾步遠的地方便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元慶,眼神平靜無波。

“你醒了。”她淡淡開口。

趙元慶艱難地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太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多謝、太后娘娘......救命之恩......”

太后輕輕撥動了一下佛珠,沒幾分真心的道:“哀家救你,是應該的,誰讓你是哀家侄女婿?”

她環視一圈周圍的擺設,竟未見絲毫女子用品,問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哀家那好侄女怎的沒來伺候你?”

自生下趙莫苦後,趙元慶便再也沒與盧氏同房,甚至搬離了主院居住。

太后久居深宮,很少過問孃家事,他也就沒將盧氏放在心上。

但今日突然上門......

趙元慶以為太后是來興師問罪,認為他冷落了盧氏的,他忍著疼,低下了頭,“勞太后憂心,臣一會兒便讓人將被褥搬回主院,以後會好好待盧氏的。”

太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嗤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諷刺,“你都這樣了,還搬回去做什麼,哀家可沒這個意思。”

太后眼中滿是鄙夷。

有些東西,能用的時候不用,沒了就別再去她那侄女兒跟前添堵了。

她話裡明晃晃的嘲諷,讓趙元慶面色陡然陰沉下來。

若放在往日,就算嘲諷他的人是太后,他也不會給好臉色,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滿打滿算也只有太后這一條後路了,只得隱忍下來。

看出他的不滿與恨毒,太后並不在意,心中愈發鄙夷。

“趙元慶,哀家可不是白救你的,你可想好了如何回報哀家?”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盧志高如今在上緝事司的大牢裡,皇帝是絕不會讓他活著出來的。”

趙元慶沉著臉沒說話。

太后繼續道:“哀家知道,你這些年藉著盧家沒少往南苑國送東西,盧志高糊塗,被你利用,落得這個下場,是他蠢。”

“但他再糊塗,也是哀家的親哥哥,哀家不想他死,你可有辦法?”

“娘娘也看到了,如今的我如喪家之犬,自身難保,如何還能幫娘娘救人。”

太后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怎麼?以為哀家真老糊塗了,什麼都不知道?你那點心思,瞞得過皇帝,瞞不過哀家,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與盧家結盟,你真正效忠的,是南苑國吧?”

趙元慶臉色驟變,面色越發慘白。

“臣不知娘娘的意思......”他試圖否認。

太后卻抬手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不必否認,哀家今日來,不是要追究你的出身和你做的那些勾當,過去的事,哀家可以不計較。”

她向前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威脅道:“但現在,盧家倒了,你成了這副模樣,你在南苑國那邊的靠山,若知道你成了廢人一枚,還會像以前那樣看重你嗎?”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趙元慶的痛處。

見他面色難看,太后直起身,恢復了之前的淡漠。

“哀家可以繼續保著你,甚至若是有機會,可以幫你一把,只要你幫哀家將盧志高從上緝事司大牢里弄出來。”

趙元慶猛地抬頭,眼中是不解和懷疑。

“太后既知道臣的身份,為何還要幫臣?”

他知道,太后表面上不問世事,實際一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做皇帝,為此謀劃多年。

如今竟為了皇位,與他這個別國細作合作,難道她不知,一旦被人發現,會是什麼後果嗎?

還是她根本就是在試探他?

“放心,哀家幫你自是有目的的。”

太后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哀家希望,從今往後你手裡所有的勢力,你積攢的那些家底,都必須毫無保留地為哀家所用。”

“哀家要你做什麼,你就得做什麼,哀家才會幫你。”

太后自然知道南苑國定是懷著吞併東陵國的心思,才讓趙元慶潛伏多年,但最後鹿死誰手還未可知,現在最重要的,是利用南苑國,達到她想要的目的。

而趙元慶心知肚明,太后最終一定會過河拆橋,如今不過是想讓他徹底成為她掌中的傀儡罷了。

趙元慶胸口劇烈起伏,巨大的不甘湧上心頭。

但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想想他來此的目的,哪裡還有選擇的餘地?

掙扎了許久,他艱難地咬牙擠出三個字:

“我答應。”

太后這才滿意,微微頷首:“很好,那你就好好養著吧,哀家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她不再多看趙元慶一眼,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趙元慶獨自躺在昏暗的房間裡,下身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顫抖。

無盡的恨意在他心底瘋狂滋生髮酵。

太后不想暴露,便想利用他救出她的兄長。

可藺無箏在眾目睽睽之下傷了他,皇帝也當眾表明了態度,以前那些巴結他的人,恐怕早已對他敬而遠之。

他又如何能救出盧志高?

為今之計,也只能靠那神秘的逍遙宮了......

就是不知劉青青人在何處,她雖是假冒的聖女,但逍遙宮的人似乎並不知真正的聖女是誰,說不定還能好好利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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