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比牽機更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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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回到慈寧宮,石心嬤嬤親自端了茶盞過來。

“老奴不明白,娘娘為何請趙元慶救出您兄長?老奴覺著,那趙元慶怕是不中用了。”

他現在除了一個侯爺的身份,什麼都沒了,朝中那些人慣會見風使舵,怕也不會繼續跟著他。

趙元慶,已然成為一步廢棋。

連她都能看懂的事,石心嬤嬤不相信太后不懂。

說起這個,太后面色陰沉,重重放下茶盞。

她隱居幕後,暗中利用兄長幫助趙元慶做大,本想著關鍵時候能利用他,誰知就這麼就被人廢了。

那趙元慶,簡直就是個廢物!

“哀家如何不知,不過想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將這潭水攪得更渾而已,至於兄長那裡......”

太后神情冷淡,提起盧志高不像在說親人,倒像是一枚棋子。

“皇帝想利用他扳倒哀家,一時半會不會殺了他的,便先讓他在牢裡呆一陣子吧。”

現在的盧家對於她來說就是個拖累,關著比放出來省心。

待她的恣兒承繼大統,再補償兄長就是。

不過那毀了她計劃的明珠郡主,也不能就這樣輕輕放過。

太后眼神冰冷,喚來蔡公公,吩咐道:“哀家聽說明珠郡主身手不凡,頗有老國公年輕時的風範,你找時間去會會她。”

“記住別打死,廢去她四肢便可。”

皇鱗衛的勢力皇帝眼饞,她也不例外。

等明誅被廢了,皇鱗衛沒有了繼承人,她再設法將明誅受傷的事推到皇帝頭上,讓她的恣兒拉攏譽王。

譽王向來愛女如命,只要她願意幫他,皇鱗衛唾手可得!

......

上緝事司詔獄。

這裡終年不見陽光,只有牆壁上跳動的火把投下的光影搖曳,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最裡面的一間牢房中,劉青青蜷縮在鋪著稻草的床上,身上那套原本打算用來風光出嫁的綢緞衣裳早已汙穢不堪。

她頭髮散亂,精緻的妝容早已花掉,露出因恐懼而扭曲的蒼白麵容。

“放我出去!我是永樂侯未過門的夫人!你們敢抓我,侯爺絕不會放過你們的!”她歇斯底里地拍打著冰冷的鐵欄,聲音尖利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遠處傳來腳步聲,劉青青如同驚弓之鳥,眼也不眨的望著黑暗的甬道盡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明誅的身影出現在牢門外,火光照亮了她的眼,如同萬年不化的冰霜,令人心驚膽戰。

她依舊是一身紅色廣袖長裙,外罩一件墨色披風,戴著黑色兜帽,神色平靜,一身華貴的氣質與這骯髒的的大牢格格不入。

劉青青猛地抬起頭,看到明誅,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怨毒與恨意。

“明誅!是你!你這個賤人!你竟敢把我抓到這裡來!侯爺一定會來救我的!等他來了,定要你不得好死!”

明誅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絲毫情緒。

她揮了揮手,看守的獄卒無聲地行禮退下。

“侯爺?”明誅輕輕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嘲諷,“你是指,那個剛剛在朝堂上被當眾廢了身子,被皇上革去官職,只剩一個空頭爵位還被圈禁在府裡的趙元慶?”

她勾起了嘴角,聲音淡漠而無情,“那你恐怕等不到了。”

“不可能,你少胡說!”

劉青青不信,永樂侯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整個東陵國誰不知他的大名,誰敢動他?

定是這個賤人故意誆她,想讓她害怕!

“你別以為胡說幾句我便會放過你,你等著,等我從這裡出去,定會為我兒報仇!”劉青青依舊不放棄的叫囂。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其實早有預感不是嗎?”

明誅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針,刺入劉青青的心底,“他若真有心救你,怎會任由你被關進這上緝事司的大牢?”

“他如狗一般被太后拖走的時候,可提都沒提你一句。”

明誅搖了搖頭,感嘆劉青青真是個貨真價實的蠢貨。

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指望趙元慶救她,倒不如指望哪天皇帝大赦天下來的更快。

“劉青青,你敢在譽王府下毒,就該知道後果。”

劉青青賴在譽王府不走,數次害她,她一步步將之打回原形,重新變成那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這些也都是小打小鬧。

但這次譽王府幾百條人命,險些因她的私慾付之一炬,這可不是將她趕出去能償還的了的。

明誅雙眸眯起,隔著牢門眼疾手快的捏住了劉青青的下巴。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陡然將一粒藥丸塞進了劉青青嘴裡。

“你給我吃了什麼?!”劉青青甩開明誅的手,驚恐的扣著喉嚨。

只可惜那藥丸入口即化,她乾嘔了半天也沒能吐出來。

“本郡主給你吃的可是好東西。”

明誅從腰間抽出一塊帕子,擦著方才抓著劉青青時沾上的脂粉,語氣森寒,“這顆藥丸,可是我專門請神醫調配,比牽機更折磨人,每次發作都如萬蟻噬心,最終耗幹生機變成人幹,使人生生吐血而亡。”

“就如你當初給我母妃下的牽機毒那樣,只不過你比較幸運,無需被折磨二十年再死。”

她勾著嘴角笑起來,看在劉青青眼底,卻如那地獄裡的羅剎,令人心底生寒。

“賤人,你個賤人!”劉青青瘋了一般撲向牢門,“你害了我兒還不夠,還要害我,老天怎麼就沒把你跟你娘一起收了!”

“你還敢提我母妃!”明誅冷喝一聲,隔著牢門一把抓住她的衣領,用力往前一拽,將劉青青狠狠的摜在了鐵欄杆上。

劉青青被拽的喘不上氣,卻依舊眼神狠辣的瞪著明誅,雙手去扣明誅抓著她的手。

明誅卻像感覺不到一般。

恨聲道:“我母妃與你無冤無仇,你卻下毒害她,讓她被病痛折磨了二十年,劉青青!”

她抓著衣領的手又往前拽了拽,劉青青整個人緊緊的貼在鐵欄杆上,頭卡在裡面,臉色越來越青。

“莫說你兒子不是我殺的,若早知如此,我定比那兇手先一步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血肉,送到我母妃墓前給她下酒!”

劉青青驚恐的瞪大了雙眼,喉嚨裡發出扭曲的悶哼,似乎下一刻就要憋死。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句強硬的話。

就在她感覺自己就要憋死的時候,明誅卻突然鬆開了手。

新鮮的空氣瞬間湧入身體,劉青青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在生死邊緣掙扎過的她,再也沒有一開始的囂張,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方才差點死在明誅手中。

而明誅,也是真的想殺了她!

如同一道驚雷,徹底劈醒了劉青青。

她雙腿一軟,沿著鐵欄癱軟在地,身下冰涼的觸感讓她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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