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宮主親自喂下的(1 / 1)

加入書籤

“不,不是的!”劉青青終於徹底崩潰,涕淚橫流,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她跪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嚮明誅的方向,聲音淒厲的哀求:“郡主,明珠郡主!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您饒了我吧!一切都是趙元慶指使我的,是他逼我的,毒藥也是他給的!我願意指認他,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只求您放過我......”

她磕著頭,額頭重重撞在冰冷潮溼的石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很快便一片青紫。

明誅垂眸,冷漠地看著腳下這個形容狼狽的女人,心中並無多少快意。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母妃被你所害,如今不過只是開始。”

明誅頓了頓,看著劉青青驟然失了神的眼睛,緩緩道:“你的命運,從你選擇做趙元慶的刀,向我譽王府下毒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

劉青青滿心已被恐懼佔滿,拼命的搖著頭,“不,我承認譽王府的毒是我下的,可王妃身上的毒是本來就有的,與我無關啊!”

明誅神色不變,似是並不相信她所說的話,揮開抓著自己衣角的手,冷聲道:“不是你下的,又會是誰?”

“我母妃端莊善良,從不與人結怨,只有你,將她視為絆腳石,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真的不是我!”劉青青慌忙解釋:“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對不對?”

她探究的眼神,讓明誅面色更冷,“還不老實,你以為你是逍遙宮餘孽的事,還能瞞得住?”

她真的知道了!

也是,逍遙宮兩位核心高手,都已經被她收做雜役,她知道的恐怕比自己更多。

劉青青心緒急轉,心頭一緊,忙低下頭,“郡主既知道逍遙宮,那可知王妃與逍遙宮的關係?”

“我母妃,乃是逍遙宮聖女,可對?”

“郡主英明,您猜的沒錯,王妃確實是逍遙宮聖女。”

“我知道這種事自是瞞不過郡主,那郡主也應該知道,我只是逍遙宮一個普通宮婢,與聖女之間身份天壤之別,哪來的膽子給她下毒,那毒......是宮主親自喂聖女吃下的!”

明誅瞳孔驟縮,但她沒說話,劉青青也不知她信是不信。

似是怕明誅不信,劉青青指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牽機毒其實是逍遙宮用來控制手下的秘藥。”

牽機是毒藥也是解藥,逍遙宮成員每月都要服下一粒,方能控制毒性,便是她這個小小宮婢也不例外。

“只不過我用身子收買了看管我們的管事,後來又有了文宇,那管事怕傷到孩子,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將本該服下的毒藥藏了起來。”

為防她懷孕的事被上面的人發現,管事的便託了人,給她分派了任務,送出了逍遙宮。

譽王府中的牽機,便是她藏起來那些......

明誅垂眼看她,“照你這樣說,不能繼續服用牽機,我母妃早該毒發身亡,為何去年才油盡燈枯......”

“那是因為,牽機毒對於高手來說是劇毒,對於普通人卻只會緩慢消磨生機,而你母妃,原本是比宮主天賦還要高的習武天才!”

“但她逃出宮後便自廢武功,又有王爺從大江南北找來的藥材延緩毒性,方才多活了這麼久。”

母妃竟是武道天才?

是了,外祖父包括幾個舅舅在內,沒有一個不痴迷武道的,也都是萬中無一的高手,身為他們的親人,母妃又怎會是普通人?

可這樣一位天之驕女,卻因為那個勞什子宮主,受盡折磨,鬱鬱而終。

好一個逍遙宮宮主!

他該死!!

明誅對那位素昧蒙面的宮主恨意滔天,恨不得立刻斬殺了他!

劉青青交代完所有事情,期待的望著明誅,“我知道的都說了,可以放過我了嗎?”

她以後再也不找明誅的麻煩了,也不會再提給兒子報仇的事,她會找個偏僻的地方重新開始,再也不蹚京城這渾水。

明誅神情冷淡,緩緩搖頭,“這事歸上緝事司管,我做不了主,但看在你告訴我這些的份兒上,我可以告訴你兒子是被誰害死的......”

一刻鐘後,明誅走出上緝事司大牢,身後傳來劉青青追悔莫及的哭嚎聲。

“趙元慶!趙莫苦!!你們這兩個畜生!!!”

“兒啊!文宇,是娘害了你,是娘害死了你啊!”

“放我出去,我要親手殺了趙元慶為我兒報仇,放我出去!!”

明誅走出上緝事司,劉青青越來越瘋癲的聲音漸行漸遠。

看著外面明朗的天,明誅吐出一口濁氣。

......

皇后宮中的偏殿裡,四周垂著輕紗,數十個火盆圍著殿內擺了一圈。

火盆中熱氣蒸騰,京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女眷均在列,熱鬧的談論著京城發生的大事。

珠環翠繞,衣香鬢影,一派錦繡繁華,好不熱鬧。

直到盧氏的身影出現,原本細碎的談笑聲漸漸低了下來。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的投向盧氏,帶著探究,或是憐憫。

盧氏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暗紋錦緞宮裝,顏色素雅,不如往日鮮亮,但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簪著簡單的珍珠頭面,儀態依舊從容。

她臉上看不出半分丈夫剛遭大難的惶懼或悲慼,卻有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她清晰地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目光,卻仿若未覺,只微微頷首,向幾位相熟的夫人點頭致意。

便由宮女引著,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喲,這不是侯夫人嗎?有些日子沒見了,氣色瞧著倒是還好。”一位素日裡邊與盧氏不對付的夫人用手帕掩著嘴角,難掩幸災樂禍。

旁邊一位年輕些的少夫人立刻小聲接話,意味深長道:“可不是嗎,府上遭遇這樣大的事,侯夫人還能這般鎮定,真是讓人佩服。”

盧氏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在經過她們身邊時,側首淡淡一笑,語氣還算平和:“有勞二位掛心,一切都好。”

那笑容淺淡,眼神清澈,彷彿不知這二人實在嘲諷她一般。

那兩位夫人被她這反應噎了一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盧氏勾著嘴角安然入座,脊背挺得筆直,端起宮人奉上的香茗,淡定的抿了一口。

這些婦人的閒言碎語,比起她這些年的擔驚受怕又算得了什麼?

趙元慶的狠毒早已超乎眾人想象,如今成了廢人,倒是讓她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盧氏一一掃過周圍打量的視線,聽著她們口中誇張的描述著趙元慶被廢的經過,心底只有暢快。

報應不爽,便是如此了吧?

那些想趁機拉踩盧氏的女眷,見盧氏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覺得沒意思,話題漸漸偏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