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夜探藺家(1 / 1)
“你還真想去沖喜?”譽王炸了,“告訴你不可能,本王不答應!”
他譽王的女兒,千嬌萬寵的郡主,怎能給人沖喜?
還是給一個妾室沖喜,把他女兒當什麼了?
譽王威脅道:“你要真敢答應,老子今晚就去藺家拆了藺端卿那把老骨頭!”
還有這好事?
明誅原本不以為意的神情變得凝重。
一字一頓道:“一起唄?”
譽王:“......”
“郡主,您真要跟王爺一起去找藺首輔麻煩?”
譽王走後,鄭忠走了進來,“是否需要卑職多帶些兄弟?”
明誅擺手,“不用,這點小事,無需我與父王出手。”
她眯著眼,想到藺無箏在宮裡跪了三天,心情不是很好。
既然藺家不想讓阿箏好過,那大家就一起難過好了。
她揚聲喚道:“未五。”
未五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垂首道:“郡主有何吩咐?”
“你去藺家,幫我辦件事。”
明誅低聲吩咐了幾句,未五仔細聽著,神情越來越複雜,最後一言難盡的領命,身影再次消失在屋內。
鄭忠看到未五臨走時那難以描述的神情,忍不住好奇,“郡主,您讓未五去做什麼了?卑職怎麼覺得他的神情不對?”
他怎麼覺得未五像是在同情誰一般。
明誅走到廊下,看著那青磚紅瓦的飛簷,語氣淡淡,“敢讓本郡主沖喜,自是要將這名頭做實。”
......
譽王不讓明誅與他一起去藺家找藺父出氣,是看出明誅鐵了心嫁給藺無箏,甚至不惜同意沖喜。
若真嫁進藺家,藺端卿那老匹夫定會記恨,以長輩的名義處處找他閨女的麻煩。
但他就不同了,他也是長輩,替女兒出出氣也是很正常的。
於是等到半夜,見明誅院子裡熄了燈,譽王便換上一身黑衣,悄悄出門了。
藺端卿那般折辱他女兒,若是坐視不理,他怎堪為人父?
譽王帶著一身殺氣潛入了藺家。
謝姨娘身受“重傷”,藺父為了不打擾她養病,臨時搬到了外院。
譽王找了許久才找到他,進門後還不等藺父驚訝,先一步拿起從灶房潲水桶旁邊順來的抹布堵住了他的嘴。
並將他五花大綁。
“嗚嗚嗚——!”見來人是譽王,藺父還算鎮定,用力掙扎,可他那點力氣,在內力深厚的譽王面前,就如小雞啄米,動動手指頭就能制伏。
等把藺父綁結實了,譽王拍拍手吐出一口氣,“你個糟老頭子,敢折辱本王的女兒,可有狡辯?”
藺父怒目圓睜,嗓子裡發出兩聲怒吼,可惜都被嘴裡的抹布壓了下去。
他何時遭受過這種恥辱,看著譽王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譽王見他似乎有話要說,本著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的原則,將他嘴裡的抹布抽了出來。
“警告你,別叫啊,敢驚動別人老子扒光你掛你家門口!”譽王威脅道,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捏著抹布,手腕一甩扔的老遠。
該說不說,藺家還真不是什麼好地方,連抹布都比旁人家的臭。
譽王噁心極了,手指在藺父身上蹭了蹭。
藺父也噁心,抹布的味道在他嘴裡久久不散,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譽王,你大膽!”吐完了,藺父看著離他八丈遠還捂著口鼻滿臉嫌棄的譽王,氣的差點昇天。
“深更半夜,你硬闖我藺家,還將我綁起來,你想幹什麼!”
“你說本王要做什麼?”譽王冷笑一聲,跟個二流子似的,拖過一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兀自給自己倒了杯茶。
“老匹夫你敢折辱本王唯一的女兒,你以為我這個做父親的會袖手旁觀?”
這麼多年,除了為了保護她不讓她出門外,他自己都捨不得誅兒受一點委屈,老匹夫上來就給他閨女排頭吃,他如何能善罷甘休?
譽王一隻胳膊撐在桌子上,手中端著茶盞,雙眼半眯,眼神卻銳利如刀,似在思索該給他個什麼教訓。
那囂張的姿態,張狂的態度,相似的眉眼,簡直與明誅如出一轍!
藺父心虛的挪開視線,腦海中陡然想起上次與明誅見面時,她險些一劍削了自己胳膊的事。
他早就該想到,有那樣一個岳父,又能生出明珠郡主那樣囂張跋扈的女兒,譽王本身定也不是個什麼好玩意兒!
“簡直胡言亂語,本官何時折辱你女兒了?”藺父外強中乾的反問,抵死不認。
“讓本王的閨女堂堂郡主沖喜,這還不是凌辱?”
“那......郡主即將嫁入我藺家,謝氏也算她的長輩,沖喜而已......有何不可?”
藺父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反而是你譽王,為這點小事就夜闖首輔府邸,簡直無法無天!”
“我一定要到皇上面前告你一狀!”
“好你個老匹夫,讓本王的寶貝閨女給一個妾室沖喜,還惡人先告狀是吧?”
譽王擼起袖子走到老匹夫身側,他算是看出來了,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原來是因為這些文人能言善辯,反而是他們這些直來直去的有理都說不清。
既然說不清,那就都別說了!
譽王眯起眼,視線落在藺父的小腿上。
“想讓我閨女沖喜,可以!”他又將那塊扔到角落裡的抹布撿了回來,掐著藺父的下巴重新塞回了嘴裡。
在他震驚的眼神下,手死死捂在抹布上。
“但這沖喜的物件,怕是要換一個了!”
......
未五按照明誅的指令,潛入謝氏院中,彼時已是深夜,下人們都睡了,只留一個守夜的丫鬟,也正迷迷瞪瞪的打著盹。
未五先將那丫鬟迷暈,放平在地上,越過她便進了內室。
謝氏在床上躺了幾日,為了裝病裝的像一點,都不敢下榻,誓要狠狠折騰藺無箏跟虞氏。
還有那明珠郡主,上回害她捱了二十板子,養了好久才痊癒,這回定叫她脫層皮!
謝氏躺在床上洋洋得意,她撓了撓頭上的紗布,似乎覺得有些不舒服,索性扯了下來。
她摸著光滑一片的額頭,哪有受傷的痕跡?心中不由更加得意。
推下樓的事自然是她誣陷藺無箏的,可那又怎樣呢?
老爺終歸只相信她的,院子裡的下人也都是她的人,誰能給那孽種證明?
就算被拆穿了,老爺也只會偏向她,而不是那孽種。
這件事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她都不吃虧。
可那孽種跟他娘就不一樣了,事情鬧得那麼大,現在滿朝文武都站在她這邊,孽種眼下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讓他媳婦也就是明珠郡主儘快進門給她沖喜,要麼被關進大牢流放!
後者她能除掉一個心頭大患,以後整個藺家就都是她兒子的了,至於虞氏,她根本沒放在眼裡,不足為懼。
若結果是前者,那她也不吃虧。
讓一個郡主給她這個妾室沖喜,就算是她狠狠打了譽王府的臉,連譽王府都不是她的對手,以後誰還敢小瞧她?
就算將來郡主嫁進來,也只有被她踩在腳下的份兒!
到時候,那二十大板的仇,她一定要千倍百倍的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