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沖喜?那就一起衝(1 / 1)
謝氏心中痛快不已,彷彿已經看到明誅匍匐在她腳下卑微的模樣。
“來人,給我倒杯水。”
謝氏覺得有些口渴,這幾日除了吃就是睡,以至於大晚上的都毫無睡意,她索性便不睡了,坐起身招呼守夜的丫鬟。
可等了半晌也沒人進來。
“今天誰守夜,都聾啦!”謝氏中氣十足的喊道。
話落,終於聽到了極輕的腳步聲。
“真是欠罵,讓你們倒杯水都磨磨蹭蹭的,養你們有什麼用......”
謝氏還在罵罵咧咧,突然看到一雙黑色的男靴出現在自己面前,聲音戛然而止。
她僵硬的抬頭,就見一身黑衣的未五冷著臉站在她面前。
謝氏失聲尖叫,可惜院中的丫鬟婆子都被迷藥迷暈了,喊了半天也沒人來救她。
“你、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謝氏嚇得瑟瑟發抖,白著臉往床裡側退。
她想跑出去找府衛,但未五整個人擋在床前,無論她往那邊跑都被他拎著衣領又丟了回去。
謝氏絕望,哭喪著臉求饒,“少俠饒命,你想要什麼?銀子還是珠寶?”
她指著屋內值錢的物件,“你隨便拿,我絕不阻攔,那妝匣子裡也有不少寶貝,你都拿去,都拿去......”
未五掃都不屑掃那些東西一眼,直接開門見山,“我是明珠郡主的手下,郡主聽說藺家要讓她給你沖喜,特意派我來看看你傷勢如何,是否真的需要她來沖喜。”
謝氏一聽是明誅的人,心中一個咯噔,暗道壞了,原來是郡主的人找來了。
她只想著老爺定不會讓她吃虧,卻忘了人家可以私下裡動手。
府裡的護衛呢,都死了不成!
謝氏都快急死了,視線頻頻往門口張望。
“不用看了,府裡的護衛都被我引開了。”未五開口就斷了謝氏的念想。
謝氏身體晃了晃,絕望的閉了閉眼。
“郡主什麼意思,我可是首輔的女人,就算不願為我沖喜,她還敢殺了我不成!”
她就不信,明珠郡主再跋扈,還當真敢對首輔家眷動手?
“謝姨娘誤會了。”未五冷眼看著謝氏,“郡主怎會草菅人命,屬下是奉命來探望姨娘的傷勢。”
謝氏狐疑,可不等她說話,未五面無表情的補充,“只不過郡主吩咐了,自古以來沖喜的物件須有大病,謝姨娘若真的性命垂危,她作為藺首輔的兒媳婦,為未來公爹解憂,沖喜不是不行。”
不知為何,謝氏心中突然不安起來,不由自主的問道:“如果沒有性命垂危呢?”
未五聞言,深深的看了謝氏一眼,語氣毫無波瀾,“郡主說了,在她那裡,沒有如果,說要衝喜,就一定得是真的沖喜。”
“你、你什麼意思!”隨著謝氏驚恐的聲音,未五靠近床榻,一把將她拎了下來......
一盞茶的功夫後,未五抓著生死不知的謝氏幾個起落,到了藺父的院子。
他剛進院子,便察覺到另一人的氣息,隨後便見一個狗狗祟祟的黑影幾下飛掠消失在屋簷上。
未五總感覺那道身影有些眼熟。
“奇怪了,怎麼這麼像王爺?”未五嘟囔一句,也不多糾結,故技重施將滿院子下人全都迷暈了,然後將謝氏扔進了藺父的屋內。
剛進屋,未五腳下便是一頓。
驚訝的看著躺在地上疼的直抽抽的藺父。
此時的藺父十分狼狽,髮絲散亂,嘴裡還堵著一塊看不出顏色的棉布,雪白的裡衣不知在地上滾了幾圈,已然染上了髒汙。
更要命的是他的左腿,又紅又腫,配上他喉嚨裡傳出的痛吟聲,未五當場便愣住了。
想到方才飛掠逃跑的黑影,未五恍然大悟。
看來藺首輔得罪的人真不少,大半夜的竟被人打斷了腿扔在地上。
只是他的目的也是打斷藺首輔的一條腿,那他還打不打?
算了,完成任務重要。
“郡主命屬下來告訴藺大人一聲,您想讓她沖喜,她一個做晚輩的不得不從,但決不能給個妾室沖喜。”
“索性郡主不拘小節......不會因為您與謝姨娘是長輩就手軟,郡主說了,都是沖喜,便幫您一起衝了吧!”
說著未五重新拎起昏死過去的謝氏,重重的扔在藺父完好的那條腿上。
這回藺父叫都沒叫一聲,直接痛暈了過去。
暈之前看著腦門上砸了個大口子血呼里拉一臉的謝氏,藺父眼角流下一滴不知是痛的還是悔恨的眼淚。
......
年節將至,大街上熱鬧的很,百姓紛紛出門購置年貨,離家經商的兒郎已歸家,外出遊學的學子回故土,家家戶戶都很喜慶。
偏藺家別樹一格。
一大早,便從藺家傳出幾聲驚叫聲,緊接著門庭便亂了起來。
大夫一個個的往府裡請,藥味瀰漫了整條巷子,周圍的鄰居紛紛猜測藺家究竟出了何事。
明誅斜眼瞅著一大早就坐在院子裡喝茶,明明凍得直哆嗦還堅持不走的譽王,語氣平淡,“昨晚那人是你?”
今日一早,未五便告訴她,有人先一步打斷了藺父的一條腿,她便直覺是她父王乾的好事。
譽王眼神一閃,兜起狐裘衣領,縮著脖子嘬了口茶水。
“你說什麼,本王聽不懂。”
裝傻是吧?
明誅冷呵,“我讓未五把謝氏給打了,估計姓藺的要去宮裡告狀,你看著辦吧。”
譽王聞言一怔。
昨夜他從藺父屋裡走後,直接去了謝氏那裡,誰承想屋裡根本沒人。
且在謝氏的床榻上發現了新鮮的血跡,一路滴滴答答到門口才消失。
他就說誰膽子這麼大,敢動首輔府的人,原來是他閨女!
這還真是親生的。
譽王清了清喉嚨,“怕什麼,未五做事向來謹慎,老匹夫找不到證據的。”
就像他,藺端卿明知道是他打斷了他的腿,可沒有證據,也不能將他如何。
況且皇上不是傻的,誰是誰非,明眼人豈會看不出?
“一個妾室而已,老匹夫若是敢鬧騰,父王再賞他幾個便是。”譽王不以為意。
明誅又斜眼看他,“未五還打斷了老匹夫的另一條腿,這也沒事?”
譽王:“......沒事。”
說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
“老匹夫找不到證據,只會息事寧人,不然丟人的只會是他自己。”
偌大一個首輔府,接連被人闖入,還傷了兩個主子,這種事一旦傳出去,首輔的威信岌岌可危。
藺端卿在女人的事上糊塗,大事上卻不含糊。
八成會說成意外。
且經過這一次,老匹夫八成被嚇破了膽,朝中屬於他那一脈的人想必不會再抓著藺無箏不放。
譽王心情舒暢的小口嘬著熱茶,撥出一口熱氣,心情不錯的哼起了小曲兒。
明誅見他這般悠閒,身上就刺撓。
“我要進宮把阿箏帶回來,父王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