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找藺大人聊聊(1 / 1)
院內傳來吵鬧聲,她幫藺無箏將褪至肩頭的裡衣拉上,又仔細的掖好被角。
語氣嚴肅,“好好躺著,養好傷之前不許下床。”
說罷便沉著臉出了屋子。
虞氏小心的湊到兒子身邊,悄聲道:“她好像生氣了。”
那臉色好像要吃人一樣。
“那叫心疼。”藺無箏語氣認真,“她在心疼我。”
誅誅越來越喜歡他了,真好。
藺無箏笑的像個傻子,虞氏無語,實在看不下去了,打岔道:“院裡的下人跟她的人吵起來了,你不去看看?”
藺無箏搖頭,“她會處理好的。”
誅誅說了,叫他養好傷之前不許下床,他得聽話。
藺無箏似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嘴角卻噙著甜的齁人的笑,捂著肩膀道:“此事怕是無法善了,你家藺大人要慘了。”
什麼叫她家,藺大人不是他爹?
虞氏看著兒子那張春心蕩漾的臉,不知為何,有點膩的慌。
這還是她那個從小隻會板著一張死人臉的兒子?
被人掉包了吧?
虞氏抖了抖,乾笑兩聲跑門口看熱鬧去了。
鄭忠派了劉黑子跟白胖子保護虞氏,被藺父的人發現。
斷腿之仇加之愛妾生死未知,藺父將這筆賬都算在了明誅的頭上。
對她的人,自然不會客氣。
本來劉黑子等人的身手,是不會被藺家這些普通的護院輕易拿下的,但想起藺家是明誅的未來婆家,下令的人又是明誅未來公爹,象徵性的反抗了幾下便束手就擒了。
雖不甘心,但他們不想給明誅惹麻煩,暗中留了兩個兄弟保護虞氏,便乖乖的被關了起來。
藺家的護院受藺父指使,不僅將他們關了起來,還拳打腳踢。
因此明誅此刻看到的,便是劉黑子等人一張張鼻青臉腫的臉。
劉黑子見到明誅,像個犯錯的孩子,撓著頭就給明誅跪了。
“我等將差事辦砸了,請郡主責罰。”
他不敢抬頭,怕明誅看到他那張青紫交錯的臉會覺得他沒用。
明誅一言不發,挨個打量幾人,半晌才深吸一口氣,用盡量緩和的語氣問道:“你們傷的可重?”
幾人忙搖頭,“不重的,藺家的護院那些三腳貓功夫,還傷不到咱們。”
“既然傷不到,為何不反抗?”
幾人面面相覷,目光一致的看向劉黑子。
劉黑子赧然道:“屬下想著這裡是藺家,是您未來的婆家,不好下重手的......”
明誅聞言,並未覺得欣慰,面色反而更加嚴肅。
“所以你就任由旁人打罵而不還手,讓旁人以為我們譽王府是個軟包子,誰都能欺負?!”
“還是你們覺得,藺家是本郡主的婆家,本郡主就該忍氣吞聲,任打任罵也不該還手?!”
明誅從不是個善茬,也不想自己手下的人是些優柔寡斷之輩。
她只知道,捱打的時候要還手,捱罵的時候就要罵回去!
否則傷你、罵你的人只會得寸進尺,下次便會給你更重的一擊。
劉黑子一怔,反應過來後怒道:“他們敢!您是郡主,在譽王府時王爺都對您千依百順,憑什麼到了婆家就要受委屈?”
“就是,郡主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哪樣比藺家的人低了?憑什麼受他們的氣?”
“咱們郡主可是皇帝的姑母,怕什麼藺家!”
其餘幾人義憤填膺,明誅滿意的頷首。
“你們明白就好,你們是我的人,便是在譽王府都無需看旁人臉色,在藺家更代表著本郡主的臉面,誰動你們,便是不將本郡主看在眼裡,你們可還要忍讓?”
“不忍了!”劉黑子啐了一口,久違的拿出了他當山匪時的姿態,罵道:“狗日的,敢不將郡主放在眼裡,就是要我劉黑子的命!我看誰敢!!”
“對!以後有我們在,誰敢不將郡主放在眼裡,咱們就揍誰,揍服為止!”白胖子也跟著表態,“郡主,我們可否離開一會,找那些人報仇去!”
“可以。”明誅眸中含笑,指著方才坐在院中閒聊的幾個下人,“把他們也帶上,本郡主隨你們一起,去找藺大人好好‘聊聊’!”
傷了她身邊的人,先是阿箏,又是劉黑子他們,她若就此息事寧人,以後還怎麼混?
治家跟治軍一樣,只要打服了,就都是好兵。
“兒媳婦等等!”虞氏見明誅氣勢洶洶的帶人就走,忙小跑著追了出來,“帶伯母一起啊!”
......
藺父斷了雙腿,皇帝特許他不必上朝,於府中安心靜養。
還賜了太醫為他診治。
“如何,本官的腿可能痊癒?”藺端卿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太醫將他的褲管剪開,認真檢查。
藺父的雙腿腫的像兩根紫蘿蔔,皮膚因腫脹變得光滑水亮。
太醫輕輕碰觸,便惹的他痛撥出聲。
太醫嘖嘖稱奇,“您這雙腿倒是能痊癒,下手之人很有分寸,斷裂處整齊,摸著也沒有碎骨,只需接上便可,只是......”
太醫欲言又止。
藺父心中一涼,“只是如何?”
難道他的腿會留下隱疾?
聽說有些人斷腿之後會變成長短腿,他該不會也如此吧?
藺父的臉更白了。
太醫捋著鬍鬚,赧然問道:“只是不知動手的是何人,這種手法若是用在斷骨重接之術,定會提高病人治癒的機率,不知藺大人可否告知......”
“孫、太、醫!”藺父咬牙切齒,臉都黑了,“本官請你來是治病的!你還想跟傷本官的宵小學手藝不成!”
“沒有沒有,下官就是隨意一提,藺大人不願就算了。”
孫太醫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當即正了臉色,將話題轉到治療上面。
“您放心,我與您用最好的藥,三五個月便能走動了。”
“這麼久?”藺父不滿,“朝中事務繁雜,本官哪有這麼多時間養傷!”
“已經很快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且您年紀放在這,三五個月已是極限。”
這要喚別人來治,三五個月都不一定能下榻。
“就沒有別的辦法?”藺父問道。
孫太醫猶豫一瞬,“倒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下官聽聞藺督主身邊的常百草醫術精湛,譽王府一事便是他治好的,也許可以請他來瞧瞧。”
藺父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嘈雜聲。
“誰在外面吵鬧!”藺父怒道。
“回老爺,是、是明珠郡主帶著人闖了進來,說、說要探望老爺。”
管家跌跌撞撞的小跑進來,額頭冒汗。
“老奴攔不住,您看......”
“她還敢來?!”藺父一聽,腿上的傷都顧不得了,掙扎著起身,哆嗦著嘴角氣怒不已。
“若不是她,本官怎會斷了腿,去,讓護院把她給我綁了!”
管家欲哭無淚,“老爺,咱們得人攔不住啊!”
“藺大人要綁了誰?”
一道清冷的聲音與管家同時響起。
藺父忿忿朝門口看去,就見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門外,投下一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