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照殺不誤(1 / 1)
“休要胡言!”藺端卿惱羞成怒,呵斥道:“本官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明誅嘲諷的勾起嘴角,“你只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想真將聘禮拿出來?還是隻是想出一張嘴,其餘的全都扔給藺夫人,成與不成你都是那個好人?”
“還是說你只是想讓藺夫人知難而退,同時給了她孃家人一個交代?”
像藺端卿這種躲在背後的男人最是可恨,他明明可以什麼都不做,偏要為了自己的名聲裝好人,到頭來讓旁人做出頭鳥。
這件事到最後,不管成與不成,他只需一句:孝道在上,糟糠之妻在側,他也很為難。便可獲得所有人的同情。
可虞氏呢?
忤逆婆母,不敬長輩,便是被休了都沒人同情。
藺端卿那些篩子一樣的心眼子,全都用在了自家人身上!
“姓藺的,你倒是長膽子了,當初親自去忠義王府提親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虞屹想到這些年小妹受的委屈,頓時大怒,拍案而起。
“你親口在我父王面前保證過,會好生善待我小妹,結果連聘禮都不給,你就是這樣善待她的?!”
虞屹的聲音粗獷,生起氣來更是吼得身下椅子都跟著震顫,明誅坐在他身旁,都覺得耳朵要失聰了!
但即便身邊坐了個銅鑼,她還是愉悅的勾起了嘴角。
只因她發現虞屹的戰鬥力並不比她的弱,甚至更有現場震懾力,只看藺端卿那張青青白白的臉就知道了。
虞屹的“粗魯”,讓他想起了戰贏。
當初戰贏也是這副模樣,每次與他有不同的意見,都會吼他,吼完了還會拿著刀追著他砍。
藺端卿看看這個勾著嘴角看戲的明誅,再看看怒髮衝冠的虞屹,突然感覺人生了無生趣。
“聘禮一事都是誤會,那些東西都在母親那保管著呢,她會還給虞氏的,只是如今母親不在府中,還需等一些時日。”
面對藺端卿明顯的推托之詞,明誅直接掏出那張聘禮單子抖了抖。
當著眾人的面開始讀上面的內容。
“前朝紫玉螭龍璧一對,東海夜明珠十斛,赤金纏絲瑪瑙頭面兩套,青州貢品雲錦百匹......”
她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彷彿從她口中說出的這些東西,都是些尋常之物。
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首輔大人,您貴人多忘事,或許不記得了,但白紙黑字,外加您跟藺老太爺親手按下的朱印,總該作數。”
“但您先是說聘禮在藺夫人處,現在又說在太夫人處,莫非根本沒有這些聘禮,這單子也是您偽造,意圖欺君罔上,戲弄於我?”
明誅反其道而行,直接質疑聘禮的存在,扣下欺君的帽子。
李公公在一旁適時沉下臉。
“嗯?藺大人您要欺君?”
藺端卿被堵的啞口無言,臉色瞬間慘白,沒想到明誅一點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以為明誅是來要聘禮的,誰知人家是來要他命的!
“李公公別聽她的,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此意!”藺端卿急道。
李公公才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雜家奉皇上之命,前來為郡主拿回聘禮,若今日不能將聘禮送到譽王府,便是雜家失職,定會令皇上對雜家不滿。”
“雜家若是挨罰,藺大人也別想獨善其身,雜家會將今日看到的聽到的一五一十回給皇上,至於皇上會不會認為您欺君,那可就不是雜家能控制的了。”
李泉陰陽怪氣,將報復、要死一起死說的清理脫俗。
藺端卿聽的臉皮子直抖。
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麼,門外突然傳來通稟聲。
藺辰與謝氏在管家的提點下,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藺辰昂首挺胸,其實方面給的足足的,先給藺端卿請安,又在藺端卿的指點下,問候了李公公。
獨獨漏下了明誅跟虞屹。
好在兩人也不甚在意。
謝氏掃了屋內眾人一圈,沒看到虞氏,故意問藺端卿。
“家中來了貴客,姐姐為何不出來接待?這可是她的孃家人跟兒媳婦兒,姐姐就這般憊懶嗎?”
謝氏捂著嘴嘆息,“好在這裡都是自己人,想來誰也不會怪姐姐,可李公公可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姐姐竟也這般怠慢......”
謝氏每說一句,藺端卿的臉就黑一分。
他早就派人去找虞氏,可謝氏跟藺辰都到了,卻連虞氏的頭髮絲兒都沒見到,藺端卿心中不滿。
他還指望著虞氏在她兄長面前為他解圍呢!
果然,他不喜虞氏都是有原因的......
虞屹聽出謝氏的挑撥之意,額角青筋直跳。
他千嬌百寵出來的小妹,這些年就是被這樣的賤人給作踐的?
看那姓藺的老匹夫,似乎還挺同意這些挑撥之詞?
虞屹再也忍不住,直接起身,在眾人來不及反應之時,一腳踹了出去,正正好好踹在謝氏的腰上。
“賤婢!你不過一個妾室,一個下賤的玩意兒,竟也敢說我忠義王府郡主的不是,你若不想活了,本世子這就成全你!”
謝氏猛不丁被人在腰上踹了一腳,整個人朝身邊的藺辰撲去,藺辰好險才沒摔倒,用力扶住謝氏。
謝氏感覺這一腳踹的她站都站不住,捂著腰連痛呼聲都卡在了喉嚨裡,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
眼見自己母親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藺辰眼中狠厲,“世子這是做什麼,當著父親與李公公的面,便出手傷人,簡直無法無天!”
虞屹看向他,眼中全是不屑,“一個賤婢而已,我就是將她打殺了,皇上也不會治我的罪,別說是她,便是你,惹急了老子,老子也照殺不誤!”
“你——!”
“放肆——!”
藺辰與藺端卿同時出聲,兩人都是怒極了的語氣。
眼睜睜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再次受傷,藺端卿再怕虞屹,也不由怒火上頭,壯了他的熊人膽。
“虞屹,你大膽,敢在我藺家傷人,真以為本官怕了你嗎?!”
藺端卿擋在謝氏與藺辰身前,此刻的他,倒是像極了一個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老子就傷他們了,你待如何?!”虞屹霸道慣了,當即便與藺端卿槓上。
藺端卿指著他的鼻子,被他這不講理的樣子氣的手抖。
“好好好,本官自問從你進門開始處處相讓,只想兩家和和氣氣的解決問題,可你們卻再三為難,既然這樣,本官也無需再忍!”
藺端卿轉而看向李公公,在李公公大事不妙的預感下,堅定道:“本官要告御狀,虞屹無故傷我妾室,本官這次定不輕饒!”
李公公:“......”告就告,不進宮找皇上去,告訴雜家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