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藺大人你欺君(1 / 1)
謝氏抓著藺辰的手,緊張問道:“怎麼辦,聽說虞家人睚眥必報,該不會打死母親吧?!”
謝氏進藺家前,便私下打聽過忠義王府的情況,知道虞氏是忠義王府唯一的女兒,也是最受寵的女兒。
更知道忠義王及虞氏的幾個哥哥有多愛護虞氏,曾放言若是虞氏在藺家受了委屈,定會拆了藺家。
進府之前,謝氏還擔憂過,生怕藺端卿因此對虞氏好,忽略了她。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藺端卿的自尊心格外強,被幾個舅兄這樣威脅,越發不待見虞氏,反而讓謝氏獨寵多年。
即便之後藺端卿又收了一門妾室,依舊專情於她。
而謝氏的膽子,也被藺端卿寵的越發大了起來。
再加上虞氏報喜不報憂,忠義王府一直以為她過的很好,謝氏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可眼下突然聽說虞氏的大哥上門了,聽管家的意思來者不善,她當即便怕了。
反而是藺辰相對鎮定一些。
“來了便來了,他還能吃了我們不成,我就不信他敢對我們怎麼樣,別忘了虞氏以後還要留在藺家生活。”
藺辰有恃無恐。
寵妾滅妻的又不是隻有他藺家,只不過不像藺家事情鬧大了而已。
別家主母受了委屈,即便孃家來人也不敢鬧太過,否則只會連累女兒被丈夫厭棄。
那忠義王府不是疼女兒嗎?
他就不信他們不為虞氏的以後考慮!
管家抹了把汗,神情依舊焦急,“二少爺有所不知,若只是虞世子還好說,看在老爺與夫人夫妻多年的份兒上,定不會做的太難看,但、但......”
“但什麼?說話怎生吞吞吐吐的?”藺辰不滿,“你平日就是這樣給父親辦事的?”
管家跺了跺腳,“但明珠郡主也跟來了,說是要為自己拿回聘禮!”
忠義王世子不敢胡來,可郡主她敢啊!
她都敢打斷老爺兩條腿,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什麼?那小賤人也來了?”謝氏聲音尖銳,激動的從床上坐起。
“辰兒,明珠郡主焦總跋扈,任性妄為,有她在,咱們母子怕是要遭殃!”
謝氏跟明誅交過手,深知她與京中那些貴女不同,行事毫無章法,又有譽王府撐腰......
她甚至懷疑自己頭上的傷都是她派人打的!
“母親急什麼?”藺辰還算淡定,看了管家一眼,“父親乃堂堂首輔,難道還怕一個郡主不成?”
郡主再不講理,也只是郡主。
上面還有皇上壓著呢。
“我母親還在修養,不方便見客,若是她敢為難,皇上也不會饒了她的,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藺辰的自信讓謝氏安下心,細想一下,她兒說的不無道理。
老爺深受皇上重用,即便是郡主,若敢在首輔府放肆,皇上也定會追究。
管家看著這對母子如出一轍的愚蠢模樣,恨不得一人給他們一個嘴巴子。
他好歹是首輔府的管家,什麼大人物沒見過?
若是事情有他們想的那般簡單,他至於急成這樣?
管家深吸一口氣,按耐下心中想罵人的衝動,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是奴才沒說清楚,那忠義王世子身邊不僅跟著明珠郡主,還有皇上身邊的李大伴。”
“李大伴說了,譽王府只有譽王一個男主子,恐怕心沒有那麼細,他今日便是奉皇上之命,前來幫郡主清點聘禮的!”
李泉是誰?
那可是從皇帝還不受寵時便跟在身邊的,隨皇帝經歷過後宮傾軋,替皇帝嘗過有毒的飯菜,一路伺候著皇上登上皇位。
是皇上最信任的人!
他的出現,代表的便是皇上的意思。
這二人竟還想用皇上壓郡主一頭,簡直可笑!
愚蠢至極!!
“奴才的話已經帶到,謝姨娘去或不去,全看您自個的想法。”管家懶得跟這兩個蠢貨多說廢話,直接讓他們自己看著辦。
“不過奴才還是要提醒您一句,現在過去,有老爺在一旁看著,您還能保住幾分顏面,若等郡主等人直接殺過來,到時候......”
管家的話沒說完,便以前院還有事情處理,笑著告退了。
留下面色蒼白的藺辰母子相顧無言。
藺辰是震驚的,他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竟不顧顏面插手大臣家事。
且藉口是替譽王府幫忙。
譽王府同屬皇族一脈,能操持婚事的譽王妃又沒了,他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思來想去,藺辰只得不甘的與謝氏一起去見父親。
......
藺端卿讓管家打聽了幾日,沒打聽到虞氏兄妹在酒樓說了什麼,卻等來了虞屹上門。
藺端卿震驚之餘,強撐著坐了起來,讓下人給他打理好儀容,這才由下人揹著去了前廳,接待李泉跟虞屹。
至於明誅,藺端卿表示一點都不想看到她,不為旁的,只因每次見到她準沒好事。
他直接視而不見,與李泉客套一番,便問起他此行的目的。
待得知是皇帝派他來為郡主清點聘禮時,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皇上此舉是何意?還請公公示下。”
李泉總不能說皇帝中了明誅的圈套,不得已才插手此事,只得乾笑兩聲。
朝皇宮的方向拱手道:“皇上日理萬機,心繫百姓的同時,同樣關注著皇族親眷,明珠郡主在皇族中輩分崇高,得知藺首輔出手大方,竟給了郡主堪比迎娶公主的聘禮,特命雜家代表皇室來感謝首輔大人對郡主的厚愛。”
李泉話說的漂亮,藺端卿受用的很,連連道不敢。
他看了眼從進門開始便沒說過一句話,頂著一張要殺人的臉端坐於李泉身邊的虞屹。
心想看來這次李泉前來,並不是來幫忠義王府的。
他鬆了口氣,與李泉再次客套了一番,便聽李泉嘆了一聲。
“皇上是看著郡主長大的,對郡主的感情甚篤,如今郡主即將成婚,皇上心中感慨,生怕譽王一個大老粗不懂操持婚事,命雜家前來感謝藺首輔的同時,幫郡主一起將聘禮給抬回去,也好讓雜家幫忙清點一番,也省得被哪個不長眼的小人再給昧了去。”
他說這話時端著笑臉,甚是和藹可親。
可藺端卿就是覺得他這話像在陰陽誰。
藺端卿尷尬一笑,看了默不作聲的明誅一眼,斟酌道:“當初本官已將聘禮單子交給了虞氏,公公若要今日將聘禮帶走,恐怕還要找虞氏商議一番......”
虞屹一聽他將事情推給了自家小妹,當即就要發火。
明誅一把拉住了他,對他搖搖頭,放下手中茶盞,直接問藺端卿,“首輔大人的意思是,那些聘禮如今在藺夫人手中?”
藺端卿呼吸一滯,聲音僵硬道:“聘禮......並不在虞氏那。”
“那您讓我們去找藺夫人是何意?”明誅目光幽冷,直直盯著藺端卿問道:“難道是後悔了,不想給那麼多聘禮,故意讓李公公白跑一趟?”
明誅冷笑,“藺大人,您這可是欺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