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油腔滑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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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館中。

賀蘭定方寬衣歇下,便聽門外傳來窸窣的衣料摩擦聲,他猛地驚醒,迅速套上外衣。

“你是何人?”看著眼前宮女打扮的女子,賀蘭定只當她是刺客,當即拔刀。

“戰王容稟,奴婢是北狄安插在宮中的細作,此次前來,只為傳達我王的旨意。”

“王兄的旨意?”賀蘭定狐疑。

“是,王上讓奴婢告知您,此次北狄出使東陵,明面上是為太后賀壽,順便試探東陵國的態度,實則王上另有安排。”

宮女將一封帶有王印火漆的密信交給他。

賀蘭定看那火漆上的王印確實是真的,疑惑的拆開信件。

信中筆記的確是北狄王的,賀蘭定一目十行,幾息便看完了。

他神情凝重,緊緊攥著那封信。

王兄居然讓他在比武時刺殺戰八門!

王兄他瘋了不成,難道不知,若戰八門當真死於他手,兩國定會開戰!

到時候即便他能全身而退,等待北狄的也將會是數年不息的戰火。

西北軍最是崇敬老國公,對戰八門同樣尊崇,到時定會拼命反撲,不只是東陵,就連北狄也將付出巨大的代價!

“王兄難道不知,本王根本打不過戰八門。”賀蘭定深深的看了眼黑暗中的年輕宮女,語氣低沉。

“王上說了,正常情況下您肯定打不過她,若是她在宮宴上中了毒呢?”

“你們想做什麼?”賀蘭定騰的一下起身,身上寒意瀰漫,“太后壽宴守衛森嚴,所有東西都會經過嚴格審查,你們不可能將毒物帶進宮裡......”

“這就不勞王爺操心了,王上早有安排,您只需按照王上的吩咐殺了戰八門就是。”

方才的動靜太大,四方館的守衛被驚動,門外已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那宮女回頭看了一眼,語速加快,“還請王爺謹記您的身份,完成吾王的囑託,北狄的未來如何,就看您的了。”

說罷,宮女閃身離開,賀蘭定看著門外由遠及近的火把,捏緊了拳頭。

......

接連忙了幾日,明誅實在不耐煩應付那些使臣,索性以生病為由,跟皇帝請了幾日假,將所有事情丟給了明允謙。

皇帝知道她在裝病,但又拿她沒辦法,萬般無奈之下只得答應給她三日假期。

正華院中。

藺無箏坐在明誅對面,眉眼中的疲憊顯而易見。

隨著使臣進京,他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更要防範有人趁機生亂,這些日子幾乎睡在了上緝事司。

明誅心疼的吩咐麻丫去給他端一碗參雞湯。

她伸手輕觸藺無箏眼下的青黑,皺眉道:“上緝事司的床榻長了釘子不成,你這臉色,比鬼還難看。”

狗皇帝不做人,物盡其用,她能耍賴裝病在家躲著,可憐她的阿箏,卻被折騰的瘦了一圈。

藺無箏輕笑,鼻息拂過明誅的手腕,他輕輕攥住,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胸口。

有些可憐的道:“整日忙於皇上交代的事,卻見不到你,以至於夜不能寐,誅誅就不想我?”

明誅被他的油腔滑調給氣笑了。

“明明是皇帝交給你的事情太多,你反倒怪上我了?”

“就是怪你。”藺無箏將她的手舉到耳邊,輕輕貼在面頰上,黑眸閃爍,“只有你才會讓我牽腸掛肚,無心睡眠,誅誅要補償我。”

說著他稜角分明的唇瓣輕輕貼在她手腕脈搏處,印下一吻。

明誅只覺一股麻嗖嗖的癢意從手腕順著血流一直流到了心裡,胸口微微震顫。

這種舉動,對於明誅來說過於親密,她卻沒抽回手,微笑著與藺無箏對視。

院中,冬日的枝丫上孤零零的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一陣寒風掃過,枯葉飄落,隨風落在微微敞開的窗欞上,似乎被屋內兩人甜蜜溫馨的瞬間所吸引。

麻丫端著雞湯走了進來,藺無箏一手牽著明誅,另一隻手接過雞湯。

雞湯的溫度剛剛好,他淺嘗了一口,皺了皺眉。

“似乎有些鹹了。”他道。

“不可能啊,奴婢親眼看著周大廚做的,放的鹽並不多。”麻丫疑惑,以周大廚的廚藝,應當不至於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真的,不信你試試?”藺無箏說著,將雞湯端至明誅唇邊,示意她嚐嚐味。

明誅不疑有他,淺嘗一口。

“沒有啊,我嘗著挺好的。”明誅道。

藺無箏卻道:“是嗎?可能你喝的太少了,不如多嘗幾口。”

明誅又喝了幾口,還是不覺得鹹。

她抬頭看藺無箏,剛想說實在不行摻點水算了。

便見他眼中皆是笑意,還有得逞的得意。

“你最近也瘦了些,這一碗我們兩人分著喝。”藺無箏眨眨眼,表情無辜,仰頭將明誅剩下的半碗雞湯喝完。

麻丫:“......”

她差點就信了!

還以為雞湯真的做鹹了,本想去提醒周大廚一聲,沒想到卻是人家小兩口之間的趣味。

麻丫抿著唇偷笑,退出臥室,將空間留給兩人。

“其實這次過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訴完衷腸,藺無箏神情嚴肅,“劉青青死了,今日一早死在了上緝事司大牢中,經百草查驗,她服用了大量牽機毒,按時間推算,應該是使臣進京前中的毒。”

劉青青身上的牽機,早在給王府投毒事就用的差不多了,進上緝事司大牢時,還讓女獄卒給她搜過身,僅剩的那點也都搜走了,她中的毒,不可能是自己的。

牽機乃逍遙宮特有的,也就是說,在使臣進城之前,有逍遙宮的人混入了上緝事司大牢。

不知為何,明誅突然想到使臣進城前一天遇到的明恣。

“我總覺得這人有問題,讓人看不穿。”

雖說目前為止,這人看起來還算個好人,表現的安分守己。

可他若真的安分守己,又怎會瞞著皇帝先斬後奏偷偷回京?

如果只是因為太思念太后,也算情有可原。

皇帝未因此動怒,也是體諒他多年未與生母見面。

這種情況下,他更應該等在城外,等皇帝宣他進城的恩旨,方能消除一些皇帝的不滿。

可他卻在接到聖旨的前一夜偷偷進京,這可不是一位安分守己的王爺該做的事。

明誅不敢篤定他別有用心,卻肯定他定不是在人前表現的那樣規矩。

明誅將自己的疑惑告知藺無箏。

“你是覺得,他可能與劉青青的死有關?”

明誅搖了搖頭,皺著眉思忖,“你說,會不會有一種可能,他就是逍遙宮宮主?”

明恣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像是有意接近她,遇見他的那晚,與劉青青中毒的時間也吻合。

“不是沒這個可能。”藺無箏想了想,神情愈發嚴肅,“還記得之前我同你說過,懷疑逍遙宮宮主就藏在使臣隊伍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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