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賣進青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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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涯雖沒說話,但眼角也帶了點笑意。

“既然是一家人,有事就不該瞞著。明天我和你娘要去縣城一趟,查查昨晚那人的來歷。”

如意立刻抬起頭:“太危險了!那些人……”

“正因為危險,才要先摸清底細。”吳涯打斷他,“你乖乖在家待著,繼續裝啞巴,別讓村裡人起疑。”

如意還想說什麼,但看著吳涯堅定的眼神,只好點頭應下。

飯後,黎巧巧收拾碗筷時,突然想起什麼:“如意,把你昨天那身衣服拿來,娘給你洗洗。”

如意身子一僵,小聲道:“我自己洗就行。”

“讓你拿來就拿來,”黎巧巧假裝板起臉,“哪有讓孩子自己洗衣裳的道理?”

如意磨蹭著回屋取了衣服,那身粗布衣裳已經被他疊得整整齊齊,只是袖口和衣襬處還留著深褐色的汙漬。

黎巧巧接過衣服時,手頓了頓。

她是現代人,可也聞得出那是血的味道。她不動聲色地把衣服泡進木盆,心裡卻揪得緊。

趁如意回屋的工夫,黎巧巧迅速檢查了那身衣服。除了血跡,在內衣夾層裡摸到個硬物。她瞥了眼四周,悄悄掏出來一看,是塊半個巴掌大的玉佩,質地溫潤,上面刻著看不懂的紋樣。

“巧巧。”吳涯在院裡喊道。

黎巧巧忙把玉佩塞進自己懷裡,悄悄把玉佩掏給吳涯看:“在如意衣服裡找到的,藏得可嚴實了。”

吳涯接過玉佩對著光看了看,眉頭微皺:“這質地不一般,像是宮裡的東西。”

“你說如意真是那個前太子遺孤嗎?”黎巧巧壓低聲音,“原書裡不是說那孩子性子暴戾,後來成了暴君嗎?可如意這麼懂事……”

吳涯把玉佩收進懷裡:“兩種可能:要麼原書記載有誤,要麼如意根本不是那個人。”

“萬一真是他,將來變成暴君怎麼辦?”黎巧巧憂心忡忡。

吳涯看了她一眼:“將來的事誰說得準?至少現在的如意,是個知道感恩的好孩子。”

黎巧巧皺眉:“可我總覺得不安心。原書裡前太子遺孤這個時間應該已經遇到吳藏海了,怎麼如意還在我們這兒?”

“劇情可能已經改變了。”吳涯沉吟道,“或者,如意根本就不是那個遺孤。”

黎巧巧眼睛一亮:“所以可能真是那兩個殺手認錯人了?如意根本不是他們要找的前太子遺孤?”

“可能性很大。”吳涯點頭,“但那些殺手既然找到了這裡,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無論如意是誰,現在都有危險。”

黎巧巧握緊拳頭:“不管怎樣,我們得護著他。那孩子叫我們一聲爹孃,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吳涯輕輕握住她的手:“放心,禍福同擔。”

就在這時,同心空間外傳來輕微的響動。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出了空間。

院裡,如意正站在月光下,望著他們的窗戶。見吳涯推門出來,他低聲道:“我聽見動靜,以為有老鼠……”

吳涯看著這孩子擔憂的眼神,心中一軟:“沒事,快去睡吧。”

如意點點頭,轉身回屋了。

吳涯站在門口,望著滿天星斗,心中已有了決斷:無論如意的身份如何,無論前路有多少危險,這個孩子,他護定了。

……

翌日。

天還沒亮透,黎巧巧就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灶房裡,她一邊熱著昨夜的剩粥,一邊不停地往窗外張望。地上的積雪映著天光,院子裡白得晃眼。

吳涯推門進來,帶著一股寒氣:“雪還挺厚,二哥剛才來說,他正愁今天怎麼去縣城送貨呢。”

黎巧巧眼睛一亮:“你跟他提了?”

“嗯,我說咱倆替他去。”吳涯搓著手在灶前取暖,“二哥開始還不肯,說天冷路滑,我說正好要去縣城買點年貨,順道的事。”

如意揉著眼睛從小屋出來,聽見這話頓時清醒了:“爹,娘,你們今天要去縣城?”

黎巧巧盛了碗熱粥遞給他:“是啊,替你二伯送豆腐去於氏商行。你今天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有人來串門別開門。”

如意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小聲應道:“知道了。”

吃完飯,吳涯和黎巧巧裹緊了棉襖,準備出發。黎巧巧臨出門前又回頭囑咐:“灶上溫著午飯,餓了自己熱來吃。千萬別出門,知道嗎?”

如意站在門口,看著他們欲言又止,最後只輕聲道:“路上小心。”

雪還沒停,細密的雪花撲簌簌往下落。吳涯趕著馬車,黎巧巧坐在旁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眼睛卻不住地觀察著四周。

出了村子,路上就看不見人影了。雪地上只有車轍和腳印,蜿蜒著通向遠方。

“就這兒吧。”吳涯勒住馬,四下張望。這裡是一段彎路,兩邊都是光禿禿的樹林,前後都看不見人煙。

黎巧巧跳下車,從懷裡掏出那個同心鎖,深深吸了口氣:“我先試試。”

她集中精神,盯著那匹棕色的馬,心裡默唸著“進去”。可馬兒只是不安地跺了跺蹄子,噴出一團白氣,依舊站在原地。

“不行,”黎巧巧皺眉,“感覺有什麼東西擋著似的。”

吳涯走過來,握住她拿鎖的手:“一起試試。”

兩人的手共同握住那枚古舊的銅鎖,黎巧巧閉上眼睛,全力集中意念。這一次,她感覺到鎖身微微發燙,一種奇異的力量在流動。

“想著整個馬車,連馬帶車一起。”吳涯低聲道。

黎巧巧點頭,在腦海中勾勒出整輛馬車進入空間的模樣。

突然,她感到一陣眩暈,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吳涯的手緊緊攥著她的,支撐著她。

等黎巧巧再睜開眼時,他們已經站在了那個熟悉的空間裡。令人驚喜的是,整輛馬車,包括那匹馬都穩穩當當地停在露臺上。

“成功了!”黎巧巧驚喜地叫道,卻感到腿腳發軟,差點站不穩。

吳涯趕緊扶住她,眉頭緊鎖:“你臉色很白。”

那匹馬在陌生的環境裡不安地嘶鳴著,蹄子不斷敲打著石臺。

吳涯上前輕輕撫摸著它的脖子,好不容易才讓它平靜下來。

“看來活物能進來,但特別耗力氣。”黎巧巧喘著氣說,注意到周圍的能量似乎比往常淡了一些。

吳涯檢查著馬車和馬匹的狀態,若有所思:“這空間對活物消耗很大,不能久留。但關鍵時刻,能保命。”

這個發現讓兩人既驚喜又擔憂。

驚喜的是空間的能力遠超預期,擔憂的是這種能力的使用限制很大。

“咱們得趕緊出去,在這裡待久了怕是不妥。”黎巧巧感覺到空間的能量在緩慢流逝。

吳涯點頭,兩人再次握住同心鎖,集中意念。

又是一陣眩暈,轉眼間他們已經回到了雪路上。馬兒不安地嘶鳴一聲,似乎對剛才的經歷感到困惑。

黎巧巧腿一軟,幸好吳涯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沒事吧?”吳涯關切地問。

“就是有點頭暈,像是餓了好幾天的感覺。”黎巧巧勉強笑了笑,“不過值得,這下我們知道關鍵時刻能救如意一命了。”

考慮到空間對活物的消耗,他們決定把車上的豆腐卸下來,暫時存放在空間裡,這樣趕路能輕快些。

再次進入空間時,黎巧巧已經有所準備,但依然感到一陣虛弱。他們快速將幾板豆腐搬下馬車,整齊地碼放在露臺的一角。

“奇怪,這些死物進來,倒不怎麼費勁。”黎巧巧注意到,只有運送活物時才會特別消耗能量。

重新上路後,輕裝前行的馬車果然快了許多。雪還在下,但路上已經有一些早行的車馬留下的痕跡。

快到縣城時,他們找了個僻靜處,再次進入空間,將豆腐重新搬上馬車。這一進一出,黎巧巧已經累得額頭見汗。

“以後這招不能常用,”吳涯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疼地說,“太傷身子了。”

黎巧巧卻笑了:“好歹是條後路,值得。”

進城時,守門計程車兵簡單檢查了貨物,就放他們進去了。於氏商行在城南,於管事見於家豆腐準時送到,很是滿意。

“這麼個大雪天,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於管事笑著結算了貨款,又多給了幾個銅板,“拿去打壺酒暖暖身子。”

從商行出來,已是晌午。雪小了些,但天色依舊陰沉。

吳涯和黎巧巧按計劃來到悅來客棧對面的小飯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兩碗羊肉面,一碟醬菜。”吳涯點完菜,目光不經意地掃向對面的悅來客棧。

黎巧巧假裝整理頭髮,壓低聲音:“客棧門口那個蹲著的人,是不是一直在往這邊看?”

吳涯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嗯,從我們坐下就在那兒了。”

面端上來了,熱騰騰的蒸汽燻得人睜不開眼。

黎巧巧小口吃著面,心裡卻七上八下的。悅來客棧門前人來人往,看起來與尋常客棧無異,但那種說不出的緊張感卻揮之不去。

“吃完了咱們就回去,”吳涯輕聲道,“這裡不宜久留。”

黎巧巧點點頭,放下筷子。

“低頭,別動。”黎巧巧捏著一撮花白的假鬍子,小心翼翼地往吳涯臉上貼。

兩人躲在一條僻靜小巷的角落裡,黎巧巧從隨身小包裡掏出瓶瓶罐罐,正給吳涯易容。她手法嫻熟,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就變成了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

吳涯對著小銅鏡照了照,鏡子裡的人連他自己都認不出來了:“你這手藝,擱現代開個化妝店準火。”

“少貧嘴,”黎巧巧輕輕拍了他一下,“記住,你現在是走南闖北的貨商,說話帶點外地口音。”

吳涯點點頭,把從殺手身上搜到的那把鑰匙揣進懷裡,整了整衣領,大步朝悅來客棧走去。

黎巧巧躲在巷口,目送他進了客棧大門,這才鬆了口氣。

她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假裝在攤前挑揀貨品,眼睛卻時刻盯著客棧方向。

時間一點點過去,黎巧巧心裡七上八下的。

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時,街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站住!小賤人,看你能往哪兒跑!”幾個凶神惡煞的龜公追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子從一條巷子裡衝出來。

那女子衣衫不整,臉上帶著淤青,一邊跑一邊哭喊:“救命啊!我是被賣去的!我不願意!”

街上看熱鬧的人立刻圍了上來,把路堵得水洩不通。黎巧巧被擠在人群裡,皺緊了眉頭。

“喲,這不是瀟湘館的姑娘嗎?”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嬉笑道,“跑什麼跑,在館裡吃香喝辣不好嗎?”

旁邊一個老者搖頭嘆氣:“造孽啊,這光天化日的,就敢當街抓人。”

“老伯您這就不知道了,”另一個看客插嘴,“瀟湘館的姑娘都是自願的,聽說還能贖身呢。這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

黎巧巧聽著這些議論,心裡一陣噁心。那女子被龜公們追上,撕扯間衣衫更加破爛,露出大片肌膚。圍觀的男人中有人吹起口哨,有人說著下流話,就是沒人上前阻止。

“放開我!我娘說是送我來當繡孃的!”女子哭喊著,聲音嘶啞,“我不知道是這種地方!”

一個滿臉橫肉的龜公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賤貨!你娘收了我們銀子,白紙黑字畫了押的!由得你反悔?”

黎巧巧拳頭攥得緊緊的。作為現代人,她實在看不下去這種當街欺辱女性的行為。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該在這種時候惹是生非,吳涯隨時可能從客棧出來,他們得儘快離開。

然而,當那個龜公當眾撕扯女子殘破的衣衫時,黎巧巧再也忍不住了。

“住手!”她擠開人群衝了進去,“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幾個龜公。

他們顯然沒想到會有人敢出頭,更沒想到是個女人。

那披頭散髮的女子抬起頭,透過凌亂的髮絲看向黎巧巧。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兩人都驚呆了。

“巧巧?”女子失聲叫道。

黎巧巧如遭雷擊,眼前的女子雖然滿臉汙垢,但那眉眼分明是她的三姐——黎妙妙!

“三、三姐?”黎巧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黎妙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掙脫龜公的手撲向黎巧巧:“巧巧,救我!我是被娘騙來的!她說送我來縣城學繡花,誰知是把我賣到了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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