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被綁架(1 / 1)
黎巧巧當然知道無人機的重要性,可一想到吳涯要獨自深入虎穴,去應付那個蠻橫霸道的衛錦繡,心裡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她一把抓住吳涯的胳膊,急道:“不行!太危險了!那衛錦繡明顯是看上你了,把你搶回去,能有什麼好事?萬一來硬的,給你下點藥,逼著你跟她拜堂成親怎麼辦?你功夫再好,雙拳難敵四手,在人家地盤上,吃虧的肯定是你!”
吳涯看她急得眼圈都有些發紅,心裡一軟,安撫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見機行事,不會讓她得逞。”
“你有分寸?你有什麼分寸?到時候人家幾十條大漢圍著你,刀架在脖子上,你還能有什麼分寸?”黎巧巧又急又氣,忍不住跟他鬥起嘴來,“我看你就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故意去招惹是非!”
吳涯被她這話噎了一下,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巧巧,講點道理。”
“我不講道理?是你不把自己的安危當回事!”黎巧巧氣鼓鼓地瞪著他,心裡飛速盤算著。
她知道吳涯決定的事很難改變,而且,探查瓦當寨和尋找無人機也確實重要。
可讓她眼睜睜看著他去冒險,她做不到。
兩人僵持了片刻,黎巧巧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左右看看無人注意,飛快地從自己貼身衣物裡取出一個用紅繩繫著的同心鎖,塞到吳涯手裡。
“拿著!”黎巧巧語氣硬邦邦的,“這是保命的東西。萬一,我是說萬一,真到了危急關頭,你拿著它躲進去避一避。”
“記住,保命要緊!東西找不到就算了,人必須全須全尾地給我回來!”
吳涯握著那半塊同心鎖,指尖微微收緊。
他深深看了黎巧巧一眼,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好,我答應你。”
黎巧巧見他收了同心鎖,心裡稍安,仍不放心地叮囑:“還有,不準吃他們給的東西,不準喝他們的水!離那個衛錦繡遠點!”
“知道了,管家婆。”吳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抬手,指尖拂過她蹙起的眉心,“等我回來。”
計劃定下來了,接下來便是如何安撫家人。兩人都知道,如果直接說吳涯要去土匪窩裡當誘餌,張金花非得當場暈過去不可。
黎巧巧找到張金花,臉上擠出幾分無奈,開口道:“娘,鐵牛剛接到他一個同窗捎來的口信,說是鎮上那位教過他幾日的老夫子突然犯了舊疾,身邊沒人照顧,學堂裡也亂糟糟的。鐵牛念著往日師恩,說什麼也要回去看看,幫著料理一下,可能得耽擱個一兩天。”
張金花一聽,立刻信了。
她這兒子從小就重情義,有學問的人都敬重老師,這理由再正當不過。
她連忙道:“應該的,應該的!先生有事,弟子服其勞嘛!讓鐵牛快去,不用擔心我們,我們就在這等他,正好我也歇歇腳。”
於是,在張金花和吳家其他人關切的目光中,吳涯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獨自一人,神色如常地出了門。
他朝著鎮子外的方向走去,彷彿真的只是去探望一位生病的老師。
吳涯溜溜達達,拐進了城西那條偏僻的小路,腳下故意踩得發出聲響,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兒有個落單的。
他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心裡頭還嘀咕:“這綁匪業務水平行不行啊?我都送上門了還不現身。”
果不其然,剛走出廟會約莫兩三里地,路邊草叢裡“唰”地跳出三條大漢。
為首那個滿臉橫肉,粗著嗓子喝道:“站住!”
吳涯立刻瞪圓眼睛,往後連退三步,活像只受驚的兔子:“你、你們要做什麼?”
旁邊那個瘦高個兒咧嘴一笑:“小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了!”吳涯嘴上嚷著,手上卻只比劃了兩下,連人家衣角都沒碰著。
那第三個矮壯漢子不耐煩地啐了一口:“跟他廢什麼話!”說著,掏出繩索往前逼近。
吳涯象徵性地掙扎兩下,嘴裡嚷著“救命”,聲音卻不大,剛好夠讓方圓十丈內的麻雀聽見。
那滿臉橫肉的漢子一把扭住他的胳膊,他立刻“哎喲”叫喚起來,順勢就讓人給捆了個結實。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吳涯扭動著身子,故意讓繩索勒得更緊些。
瘦高個兒掏出一塊破布往他嘴裡塞,邊塞邊笑:“咱們瓦當寨大小姐請你去做客,別不識抬舉!”
吳涯假裝被布團噎得直翻白眼,心裡卻門兒清:可算來了。
他配合著讓人把自己裝進麻袋,還在裡頭輕輕扭了扭,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矮壯漢子把麻袋往肩上一扛,顛得吳涯胃裡直翻騰。外頭傳來他們粗聲粗氣的對話:
“這小白臉兒還挺配合。”
“大小姐就喜歡這樣的,細皮嫩肉好拿捏。”
麻袋裡的吳涯暗暗撇嘴,心說你們大小姐什麼品味,綁個人都綁得這麼不專業。
不過戲還得演全套,他在麻袋裡繼續哼哼唧唧,活像只待宰的羔羊。
吳涯被捆得結實,嘴裡塞著布,連哼都哼不出聲來。
兩個漢子一前一後扛著麻袋,沿著山路走得飛快。
他在麻袋裡頭被顛得七葷八素。
“這小白臉兒也沒多大能耐,大小姐怎就瞧上他了?”前頭那漢子喘著粗氣道。
後頭那個嘿嘿一笑:“臉蛋生得好唄!寨子裡那些個粗漢子,哪個不是滿臉橫肉?大小姐看膩了唄。”
吳涯在麻袋裡暗自撇嘴。
這衛大小姐的品味他是不敢恭維,綁個人都綁得這麼不專業,麻袋裡一股子黴味,燻得他直想打噴嚏。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顛簸總算停了。
吳涯感覺被重重放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好在嘴裡塞著布,沒叫出聲來。
外頭傳來開門聲,接著是個女子的聲音:“人帶來了?”
“回大小姐,按您的吩咐,請來了。”
麻袋被解開,吳涯眯著眼適應光亮,只見一個女子站在面前,眉眼凌厲,腰間別著把短刀,正居高臨下地打量他。
衛錦繡用腳尖踢了踢吳涯的腿,“嘖,比廟會上瞧著還俊俏。”
她俯身扯掉吳涯嘴裡的布,“知道我是誰不?”
吳涯故作驚慌,往後縮了縮,“姑、姑娘是什麼人?為何綁我?”
“我是瓦當寨大小姐衛錦繡,”她得意地揚起下巴,“請你來寨子裡做客。”
“哪有這樣子請人做客的?”吳涯掙扎了一下,“我家中還有老母,如果我不回去,她一定會擔心。”
衛錦繡擺擺手:“這好辦,明日派人捎個信去,就說你在寨子裡享福呢!”說著,便伸手來摸吳涯的臉。
吳涯偏頭躲開了,衛錦繡頓時沉下臉來:“怎麼,瞧不上我?”
“不敢,”吳涯低聲道,“只是這麼綁著,實在難受。”
衛錦繡想了想,對左右道:“鬆綁吧,量他也跑不出瓦當寨。”
繩子一鬆,吳涯活動活動發麻的手腕,暗自記下這個屋子的格局和守衛人數。
衛錦繡又湊過來:“聽說你是吳家四房的?家裡窮得叮噹響,不如留在寨子裡,保你吃香喝辣。”
吳涯垂眸不語,一副受驚的模樣,心裡卻盤算著怎麼從這大小姐嘴裡套出瓦當寨的底細。
……
吳家四房這會兒也不安寧。
天都黑透了,吳涯還沒回來,張金花在院裡轉來轉去,“鐵牛這是上哪兒野去了?廟會早散了,學堂也該下課了。”
黎巧巧正在灶前熱飯,聞言抬頭,笑道:“娘,您忘了?今兒個相公說了,學堂先生留他過夜,要討論什麼文章。”
張金花皺眉:“有這事兒?我怎麼不記得?”
“娘當時正和大嫂說話呢,許是沒聽見。”黎巧巧把熱好的飯菜端上桌,“相公特意囑咐我告訴您的。”
韋氏本來在屋裡躲清靜,聽見這話探出頭來:“二弟也真是,不親自跟娘說一聲。”
黎巧巧瞥她一眼,笑道:“大嫂今日在廟會上忙得很,自然沒留意。對了,那位姑娘後來可找到你了?我見她急匆匆的,像是有什麼急事。”
韋氏臉色一變,支吾道:“什麼姑娘?我沒見著。”
“咦?那就怪了,”黎巧巧故作疑惑,“我明明看見她塞給你一個錢袋,沉甸甸的,少說也有十兩銀子。”
張金花立刻盯住韋氏:“十兩銀子?什麼忙值十兩銀子?”
韋氏狠狠瞪了黎巧巧一眼,忙對張金花賠笑:“娘,別聽巧巧胡說,哪有的事……”
“我親眼瞧見的,”黎巧巧一臉無辜,“大嫂都已經收下了,笑得嘴巴都咧到耳後根了。”
張金花眯起眼睛:“十兩銀子?老大媳婦,你是不是在外頭打著吳家的名號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韋氏急了:“娘,我真沒有!巧巧一定是看錯了!”
黎巧巧嘆了口氣:“也許是我看錯了吧。不過大嫂,那錢袋是藍色的,上面繡著鴛鴦,你可小心收好了,別真是弄錯了,日後人家找你要回去。”
韋氏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立刻意識到露餡了,忙把手放下。
張金花已經盯著她的動作,臉色鐵青。
“吃飯!”張金花冷哼一聲,不再追問,但看韋氏的眼神已經十分不善。
韋氏狠狠剜了黎巧巧一眼,氣呼呼地坐下,不敢再提吳涯沒回家的事。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飯後,黎巧巧收拾碗筷,張金花自顧自回房去了,韋氏也躲進屋裡,生怕婆婆再問起銀子的事。
如意悄悄蹭到黎巧巧身邊,低聲道:“娘,爹真的在學堂過夜嗎?”
黎巧巧摸摸他的頭:“怎麼這麼問?”
“爹要是去學堂,一定會提前告訴奶奶的,”如意小聲道,“而且爹從不在外過夜,他說家裡有娘和奶奶,他不放心。”
黎巧巧心裡一暖,拉著如意走到院角,低聲道:“如意,娘告訴你,但你得保密。”
如意用力點頭。
“你爹被瓦當寨的大小姐看上了,今天派人把他請去了寨子。”黎巧巧輕聲道。
如意瞪大眼睛:“那爹不是被綁架了?咱們要不要報官?”
“噓——”黎巧巧按住他的嘴,“這是你爹將計就計。他早就想探查瓦當寨的底細,正好借這個機會混進去。”
如意似懂非懂:“那爹會有危險嗎?”
黎巧巧望著院外漆黑的夜色,輕聲道:“你爹聰明著呢,會照顧好自己的。”
話是這麼說,可她眉間的憂慮卻藏不住。
如意拉拉她的衣袖:“娘,你別擔心,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黎巧巧勉強笑笑:“快去睡吧,明日還要上學呢。”
哄睡了如意,黎巧巧獨自坐在院中。
夜風微涼,她望著天邊那彎月亮,心裡七上八下的。
吳涯那傢伙,雖說是個穿越的,在現代是首富繼承人,見過大世面,可這瓦當寨畢竟是土匪窩,萬一露出破綻……
黎巧巧不敢往下想。
她想起剛才的情形。
如果不是韋氏非要質疑吳涯的去向,她也不想拿那十兩銀子說事。好在張金花最恨家裡人揹著她藏私房錢,這一招果然奏效。
“可別真出什麼事才好。”黎巧巧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夜色漸深,她仍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吳涯此刻在瓦當寨怎麼樣了,那衛大小姐是否對他霸王硬上弓?
黎巧巧甩甩頭,不願再想。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選擇相信吳涯的能力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回屋,卻在門口駐足,又回頭望了一眼漆黑的夜色。
“可得平安回來啊。”她低聲說道,這才推門進屋。
這一夜,對黎巧巧來說,註定漫長。
到了半夜,如意那孩子做了個關於吳涯慘死的噩夢,小臉繃得緊緊的,二話不說就要往瓦當寨去。
黎巧巧拉著他要回屋說,這孩子卻站得筆直,眼神堅定得像個小大人。
“娘,爹在土匪窩裡,我得去接應他。”
黎巧巧心頭一熱,這孩子平日裡看著頑皮,關鍵時刻竟然這麼有擔當。
她蹲下身來,輕輕替他整理衣領:“那瓦當寨在哪兒你都不知道,怎麼去?”
“我知道!”如意壓低聲音,“前些日子爹帶我去過,就在西山那頭,寨子建在半山腰,易守難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