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登門(謝府妖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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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屋外頭的是一身著硃紅袍子的中年男子,他眼睛微微向下耷拉,看上去就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而他身側站著的正是祝餘今日在玄武山遇到的那個沒禮貌的小廝,難道這就是紙鳶的主人?

小廝沒認出她來,與之錯身而過。

他探著頭看向裡頭問道:“鬼師練無名可是居住在此?”

練無名,是那巫女的名字。

祝餘微微側眸,聞聲那練無名從裡屋緩緩走出,雖方才被祝餘拆穿可眼下卻絲毫沒露怯色。

“青書,休要如此無禮。”那男子在旁怪罪了兩句,隨後恭敬拱手道:“鬼師,在下是謝家謝珩,今日登門特來求鬼師相助。”

謝珩?司徒笙祝餘二人對視,這不正是謝展的父親,謝家老爺,他怎麼會在這兒?

練無名並未驚訝只是低眸問道:“謝老爺今日前來,可是為了李氏之事?”

方才她在大街上裝作李氏上身,弄得百姓盡知,原來是想引出謝家的人。可祝餘想不通,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謝珩八字眉一皺,點頭道:“實不相瞞,再過幾日就是先夫人的忌日,不知為何,近些日子我夜不能寐,一旦睡著就能夢見雅君。定是她也在責怪我……”

他噎住了半句話,像是刻意在隱瞞對李雅君的愧疚。難不成,傳言是真,當年李雅君之死真的與他有關?

青書在一旁口無遮攔道:“方才在街市裡,你能讓這位姑娘的夫君魂飛魄散,可是真的?”

戚秀秀眼珠一轉,幫襯說道:“自然是真的,我與老爺一般,也是噩夢纏身多日。但鬼師出手之後,覺得一下神清氣爽。”

青書半信半疑,小聲說道:“老爺,若是讓少主知曉咱們來找鬼師,定是會生氣的。”

“他定也想他母親好,不必擔心。”謝珩眉一舒展,仍舊恭敬說道,“方才聽聞鬼師通靈之時意外遇到過雅君,不知鬼師可否出手,也幫幫雅君?”

“先夫人的確哭得悽慘,心中有怨。”練無名眸一抬,隨後露出詭異一笑,“所以謝老爺是想讓我施法讓李氏的魂魄也灰飛煙滅?”

謝珩聽聞連忙搖頭道:“不,不是灰飛煙滅!我只希望,鬼師能出手,讓雅君的魂魄早登極樂,不必再受飄零之苦。”

如此看來,這謝珩也並非絕情之人。

練無名眼神一愣,隨後揹著手說道:“我既通靈,自然也可以做到,不過我今日體虛需修養一段時日。而這通靈一事最好要在先夫人熟悉的地方進行,謝老爺可有打算?”

“雅君熟悉的地方?”謝珩想了想道,“鬼師,那九月十三,在謝家祖宅,可否前來為我先夫人做一場法事?”

青書拉住他小聲道:“老爺你瘋了,那一天少主也會去祖宅的。”

“怎得他去得,我就去不得了?”謝珩心意已決。

練無名面上滿意一笑,卻故作為難道:“地方倒是可以,只不過時間上是有些著急了,不知可否在短時間恢復……”

謝珩一個眼神,青書嘴裡唸叨著不情願掏出懷中的銀兩遞了過去。

“這是給鬼師養身子的,事後自然有酬謝,還望鬼師能夠出手相助。”謝珩躬身請道。

練無名修長的手指拿過銀兩說道:“謝老爺如此懇切,我也不便推脫。那便如此,九月十三是個好日子。”

謝珩眼眸微動,九月十三乃是李雅君的忌辰,而這些年他都未回過嶠南。

待到謝珩離開,練無名這才將目光緩緩挪到她身上。

“姑娘看到了,魚上鉤了。”她既然毫不避諱此事。

祝餘狐疑問道:“鬼師就不怕我告訴謝老爺,你是在故弄玄虛?”

“姑娘與我究竟是誰在故弄玄虛,姑娘心中自然清楚。”練無名氣焰漸長,顯然她不知如何知曉了祝餘的身份,也看破了無相之術。

司徒笙低聲說道:“她這分明是在要挾,此人心機深沉,咱們還是趁早離開。”

祝餘拍了怕阿笙的手安撫,隨後追問:“我很好奇,鬼師如此聰慧,能看破一切之人,眼下做的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練無名掂了掂手中的銀子笑著答道:“我們西耀人,如今苟延殘喘地在南靖的地界活著,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謝老爺與我,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罷了。”

她可以是為了財,可祝餘想不通一點,戚秀秀又是為了什麼配合她?

練無名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朝著戚秀秀說道:“戚姑娘,此前你丈夫欺辱你時,我曾幫過你。你的確是個知恩圖報之人,今日之後,你我也兩清,往後不必再來。”

戚秀秀眼中閃爍著猶豫,倒是方天鏡在一旁勸道:“既然恩情已還,秀秀,咱們也不要與西耀人扯上關係了。”

司徒笙嘆了口氣,搖頭嘆道:“原來是為了報恩,這戚秀秀也算是個性情中人。只是小余兒你此前也算救了她,怎麼沒見她來報你的恩?”

話落,戚秀秀作揖謝過離去。

練無名嘴角似笑非笑,盯著祝餘說道:“柳姑娘,九月十三若你還在嶠南,無名歡迎你來一看。”

“那便與鬼師約好了。”祝餘拱手辭行。

離開這小屋後,一路上祝餘也在思慮此事,九月十三,她究竟如何超度李雅君的亡靈?

想到這兒,她還是謹慎說道:“阿笙,你眼下回一趟懸鏡司,一來你出來已久,不要讓他們起疑;二來打聽打聽,謝大人在這九月十三有何打算?”

“好。”對於祝餘的請求,阿笙向來不問緣由,幹事利落,一轉身就沒了影。

祝餘的腳步依舊向前,漫無目的地轉進一處小巷之中。

她手指摩挲著耳後深思起來,謝家祖宅本就荒廢已久,也就一處望遠閣還在,只是那望遠閣年久失修,若是在那處辦法事定也要提前做安排。

當日,她該如何混入其中,又如何不被謝展察覺?

也許是她想事情太入神了,全然沒有意識到她身後跟著一人。

一道黑影從眼前落下,緊接著一瞬,麻繩忽而勒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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