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巧合(謝府妖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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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書聞言在一旁勸道:“公子如今老爺因招魂一事險些丟了性命,您怎得還相信這個神棍?”

練無名聞言傲氣的眼神不屑瞥過,微微昂首一副別人求她的姿態。

謝展倒也不以為意,語氣平和道:“青書,鬼師她自然有她的本事在,眼下離入夜還有些時間,鬼師好好準備,我們也先回去看看父親。”

“是。”青書木然點頭,又問道,“可公子,這兒的事又該怎麼辦?”

“這兒?”謝展轉過頭,看向一直留在此處的紙馬鋪夥計說道,“二位既然是來嶠南找活計,機緣巧合來了謝府,那不如就幫幫在下,收拾今日這爛攤子,事成後,定有重謝。”

“公子,他們怎得行?就是些利益燻心之人,還是我留下來妥當些。”青書懷疑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謝展執意道:“青書,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尚且能清。不知二位是否願意?”

祝餘眼珠一轉,立刻領會道:“是,大人放心,小的定會用心收拾這爛攤子。”

沒錯,方才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兇手應當還來不及處理現場,此地定有線索殘留。

青書瞧了幾眼她二人,不敢多言,心中奇怪,方才進屋時他瞧見的分明是兩個女子,怎得一下又變成了兩個男子。難道自己也中那硃砂之毒了?

不對,他分明記得,其中一個女子長得有些眼熟,像在哪裡見過的。

……

待到謝展與練無名離開,司徒笙才問道:“小余兒,你說謝大人暗示我們留在此處,難道是覺得此案還有蹊蹺?”

祝餘走到祭壇前看著那副李氏的畫像:“服用少量硃砂是會讓謝珩腳步發虛,但絕不可能讓他如此精準撞到這年久失修的圍欄上。方才你也看見了,謝老爺的樣子真像是見了鬼。”

司徒笙推理道:“要說鬼的話,那這鬼師最可疑,方才她自己都承認了,就是她招來李氏的魂魄。”

“有兩個問題我想不明白。”祝餘踱步分析道,“第一,李氏的魂魄為何要殺謝珩,他們二人之間有何恩怨;第二,若世上沒有通靈之法,鬼師又是如何畫出李氏的畫像?”

如霧如雲,撲朔迷離。

“如若不是那鬼師的話,難道是謝家主母莊惜弱?”司徒笙又猜道。

祝餘亦搖頭:“方才硃砂一事她並未辯駁,且當時她也在樓下,並無機會接觸謝珩。”

“那當時在這樓上的就只有謝家主、謝老爺以及隨行的僕人,或許還有那李氏的冤魂?”司徒笙指著畫中那女子,一陣風襲來只覺得後背發涼。

祝餘盯著這幅畫,說不上哪裡什麼奇怪:“這李氏的的確確是個美人,只是,她讓人感覺有些不同。”

“不同?你此前不也說謝大人骨相極佳,那他的母親長相特殊也屬尋常。”司徒笙說道。

“不是這個。”祝餘還是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乾脆現將這畫卷收了起來,“阿笙,這樣,咱們沿著方才登樓的路再走一遍。”

“好。”

從底下到望遠閣三層大約最快大約需半盞茶功夫,沿階而上至二層樓臺,可見一處平臺可觀景。因年久失修,外頭的木欄杆腐爛,平日不讓人靠近。

司徒笙拍了拍牆道:“當時謝珩就是在這兒頭暈發作,不過我記得那會他的神智尚且清楚。”

二人繼續順著臺階向上,再三十階臺階便可到達望遠閣三層。

司徒笙見那香燭還燃著,趕忙跑去熄滅:“這天乾物燥的,可不能讓這一把火再將這望遠閣給點了。”

祝餘跟著走過去,祭臺右側的地上這灘水還在,她墩身下去,見這水面上浮著少許泡沫,是此前沒有的。

再往右前方走,便是謝珩墜樓的木欄,她用手撿起地上的殘渣,的確有些腐爛,但這個腐爛與此前月神案中的蟲蝕不同,是這木欄原本有的。

好巧不巧,望遠閣三層這平臺木欄偏偏只這一側腐爛失修。難道真是謝珩倒黴?

祝餘緩緩站起身,再看向四周,總覺得眼下所見和剛剛有些不一樣。

她問道:“阿笙,你可有覺得這裡有些不大一樣?”

“不一樣?”司徒笙看著四周,“謝老爺出事後,大傢伙都第一時間下樓了,你也謹慎留到了最後,並未有人動過這裡的東西。要說不一樣,只能說這蠟燭燒得更短一些。”

祝餘轉過身望向遠處的玄武山,不對,應當是有什麼不一樣了,究竟是什麼?

司徒笙見她陷入深思,便自己在四處張望起來,指向遠處問:“小余兒,你快看,那處是個什麼地方?”

順著阿笙手指的方向,左前方不遠可見到一處磚石砌造的高塔狀樓,上頭還掛著燈籠。

祝餘解釋道:“是個望火樓,王上有規定坊巷每三百步需設望火樓,以便觀測火情立即施救。”

此前的注意力一直在謝家父子身上,倒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街巷。這個方向,剛好在望遠閣與那玄武山之間,的確有些巧合。

司徒笙看出她的心思:“小余兒,你是不是也想去那裡看看?”

祝餘轉頭一笑道:“知我者,阿笙也。”

這望火樓就建在巷道間,因此地鄰近謝家祖宅,火鼠傳聞逼退了本在旁的不少人家,瞧著樣子眼下應只有一戶人家。

她們從謝家祖宅走出,拐進一處沒人的巷子。

司徒笙搓了搓胳膊道:“這巷子陰風陣陣的,我看除了那處望火樓能曬得到太陽,住這裡的人平日連衣物都曬不幹。”

祝餘停下腳步,有些摸不著頭腦顧著四周,自語道:“怎會是這裡?”

當初,她來嶠南找謝家,也正是轉到了這個巷子,遇到了一個老人家,他與自己講了關於西耀火鼠的傳說。再然後,就在謝家老宅避雨,遇上了戚秀秀。

這也是個巧合不成?

祝餘滿心懷疑輕叩柴門,隨後從裡頭走出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家。

是他?她眼中疑慮更深,但還是極力掩飾,拱手行禮道:“陳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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