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的好妹妹怎麼弄得怎麼狼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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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學不會認錯,那就繼續關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還是那句話,冷漠得近乎毫無人情。

而此時的許羨枝早就因為滴水未進,幹了嗓子,嗓子只能發出細小而沙啞的聲音。

她最怕捱餓了,那種快餓死的感覺,她不想要再體驗,什麼都好,啃樹皮都好。

只要有東西。

“我……知道……”

她想要說自己知道做錯了,可是聲音太小了,和蚊子一樣,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她乾澀的嘴唇已經發紫起皮,毫不懷疑,再有一天,她真的會被餓死。

可是她發不出聲音,滴水未進,已經讓這具身體,達到了極限。

門外的許南開見沒有聲音,還以為許羨枝還在犟,不肯認錯,看來是還不知道錯。

他蹙了蹙眉心,哐噹一聲,又關上了,粉碎了許羨枝最後的希望。

許羨枝抬著的眼皮下,只能看見那扇門,又回到原諒的樣子。

難不成她真要死在這裡?

螢幕外的許南開是驚愕的,他沒想到會是這副樣子:“我只是罰她進小黑屋,沒讓人不給她吃食。”

他還沒慘絕人寰到這種地步,不給一個小孩吃東西,他們許家也不缺這一口飯。

而許千尋,那些天,正被許之亦卡在廟裡回不來,說要給全家弄靈廟的平安符。

許千尋怔怔的看著這一幕,接著看向許之亦,眸光中似有淚光:

“四哥,這就是你不讓我回來的理由,你是想要把她餓死嗎,你知道她最怕捱餓嗎,她餓起來書本都吃,可是那次的地下室什麼都沒有!”

“我沒說別給她吃飯的,可能是家裡的傭人忘記了。”許之亦聽著許千尋的指責有些煩躁,他怎麼可能會想到這些小事。

說得好像怪他似的。

“那為什麼不是你去廟裡祈福。”許千尋瞪著許之亦,眼裡燃燒著怒火。

“你回來了,那對許羨枝的懲罰還算是懲罰嗎,這樣對珍珍不公平,還有五弟你現在替她質問我是什麼意思,你是準備站著許羨枝那邊嗎,你可別忘了她是殺人兇手。”許之亦裝作不以為然道。

許千尋冷笑一聲:“她那個時候是殺人兇手了嗎,我問你她那個時候就是殺人兇手了嗎?她自己都中了蛇毒,還要去救你,這件事情你轉眼就忘記了是不是,四哥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要餓死她嗎。”

許千尋無法形容看見許羨枝遭遇這一幕的無力感,他以為大哥至少是公平的,大哥之前也維護過許羨枝,所以他才答應去的。

現在他懷疑,當時把他支開,是不是也有大哥的手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救了我,再說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許之亦有些心虛,他越說越小聲,但是,若不是親眼所見,就算是有人在他面前說許羨枝救了他,他也是不會相信的。

他沒有想要餓死許羨枝,再說了許羨枝不是還好端端的活在這裡,沒有被餓死嗎?

許千尋死死地握住拳頭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因為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當下,他不應該產生這些情緒。

等會搞得許羨枝,還以為他還把她當妹妹。

不管她之前怎麼樣,她殺人是不對的,而且還是那麼多人,沒有人救得了她了。

“這是我的決策,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許南開怎麼都沒想到,他的決策裡會出現這麼大的失誤,許羨枝被關進來了,這個家就真沒人記得她了。

可是這些都是小事而已,說到底還是許羨枝不好相與,如果是珍珍,肯定不會這樣。

珍珍也不會被關進去,珍珍是懂事的,做錯了事情就會主動認錯,才不會和她一樣倔成這副樣子。

說到底,如果她早點認錯,根本沒有這麼多事情,就是自討苦吃罷了。

而許源推了推眼鏡框,眸色低垂,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許羨枝其實什麼都沒做錯,可是為了珍珍,他不能說。

說了珍珍的前途都完了,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妹妹,不能再失去另一個了。

他沉默著,內心更加沉悶,就這一次,就在這兩人中抉擇一次,就算是許羨枝快死了,他還是選擇了珍珍。

這不是他在兩人中抉擇,這是他權衡利弊後唯一的結果。

許羨枝必須揹負這個罪名。

很快,地下室的鐵門再次開啟了。

一道纖長的身影,倒映在地下室裡。

大家也知道許羨枝為什麼沒死。

有人不自覺的緊張,屏住呼吸,想要知道在這個時候還有誰,會去救許羨枝。

畢竟千尋大神說了,他被支開了,這個節點,他肯定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現在能出現在許家地下室的還能有誰?

角落裡的許羨枝聽到聲音緩緩的掀起眼簾,看見了一道寬肩窄腰的身影,朝著她一步一步走近,然後在她的身前蹲下。

他朝著自己伸出了手,遞出來一顆熟悉的糖,許羨枝這才看清對方那張矜貴溫潤的臉。

她搶過許聽白手裡的糖,剝都沒剝直接塞進嘴裡。

糖混合著塑膠味,在她的口腔裡蔓延。

一點點,她的眼神,才清醒了些許,那種低血糖的暈眩感和生理性顫慄才好了一點點。

可,不夠,還不夠,還需要更多,她好餓。

“我的好妹妹,怎麼弄得這麼狼狽?”許聽白溫柔似水的看著她,柔和溺人。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卻氣質典雅貴氣,像是西方世界走出來的吸血鬼,溫潤,又危險。

“我是來給你送糖的,我給你準備了很多很多糖,但是糖不能這樣子,乖乖的,把糖紙吐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性,手裡拿著一袋子糖果,許羨枝盯著移不開眼。

明顯對那些糖果比對他更加感興趣。

她是快要幹竭的魚兒,嚐到了一點點水,還想要更多。

嘴裡的塑膠還包裹著未嚼完的糖漿,她根本不捨得吐出來。

和許聽白這種危險的人,她吐出來了,不知道還有沒有第二顆。

很快,許聽白臉色有些不耐煩了,笑容淡了下去,抬手鉗住了她的下頜,聲音溫柔,在此刻卻顯得十分冰冷。

“乖,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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