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姐姐回到她原本的地方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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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羨枝的葬禮上來了很多人。

長長的隊伍,排滿了整個莊園。

接著幾輛黑色的邁巴赫疾駛而來,下來的分別是許南開和許源。

再後面的車是許聽白和許之亦。

還有沈家的沈謹言。

沈母沒有來,因為聽見許羨枝的事情病倒了。

當初她看第一眼,就覺得喜歡那孩子。

若是知道那孩子過得那麼苦,不應該做她的兒媳婦,應該做她的乾女兒的。

許母許父不要枝枝,她該要枝枝的。

莊園中間的大水池裡,水聲嘩啦嘩啦的響著。

天空上還下著小雨,每個人都打著把黑傘。

禮堂裡的許千尋跪在許羨枝的遺像前,周圍來了很多人,是許羨枝的同學。

直到看見這一張張鮮活的面孔,大家才意識到許羨枝死得時候有多麼年輕。

她又那麼厲害,正是綻放的年紀。

卻死在了最好的年華。

許千尋跪在團撲上,早就不哭了,他哭了幾天,淚都已經流乾了。

他盯著遺像上面的那張黑白照,始終都想不明白,許羨枝怎麼會就這麼死了呢。

周圍的同學們也是熱淚盈眶,直到如今他們才明白當初許羨枝為什麼不參加高考。

原來不是不想要參加,而是被這些厄運絆住了腳。

她明明那麼年輕,那麼鮮活,是他們之中最最厲害,最最了不起的人。

但是她卻隕落在此。

眾人一個個捧著菊花,上前放花。

最後一輛A88888牌勞斯萊斯進來的時候,眾人看了過去。

沈謹言蹙緊了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輛車應該是秦家那位老首長的。

那位老首長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還是那人是秦焰。

他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秦焰一直躲在國外,秦家怎麼可能讓秦焰回來呢。

接著一個人撐著黑色的雨傘下了車,他的手骨勁秀,白皙纖細。

近一米九的身高,更是讓他鶴立雞群。

接著對方那張精緻而凌厲的臉,也顯露在大家面前。

雖然沒有邀請函,但是沒有人敢去攔他。

先不說他的身份,就他本人而言,一定是許羨枝很想要見的人,沒有人有資格攔他。

沈謹言從看著秦焰一出現,指關節就攥得緊緊的,最後也只能無力垂下,他不想要看見秦焰,但是他沒有資格阻止對方。

畢竟如果非要說的話,許羨枝應該不希望參加這個葬禮的人是自己才對。

而他居然還傻乎乎的信著許珍珍。

站在許珍珍那邊傷害她。

秦焰一出現,周圍更加安靜了,大家呼吸都輕了幾分,看著秦焰一步步從他們面前走過,進了大堂。

秦焰遠遠的看見許羨枝黑白照的時候,頭腦一片混沌。

他咬著牙,堅持走近,給許羨枝上炷香。

口裡濃烈的血腥味,被他盡數吞沒。

心最疼的時候能到什麼程度呢,秦焰以為是當初離開她時是最疼的,但是現在的疼比當時疼上上千倍。

疼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但是他微眯著眼不讓人發覺。

他就這樣盯著看來很久,久到手上的香燭燙到了他的指尖,他才插了上去。

接著他轉過頭,看著這些形形色色的人。

特別是那幾個面孔。

為什麼小同桌死了,傷害她的那幾個人還能過得那麼好呢?

許聽白感覺到秦焰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唇角勾了勾。

“真是一如既往的冷血。”路過的時候秦焰冷哼了一聲。

他眼底的紅血絲根本就蓋不住。

“你就這麼和救命恩人說話的?”許聽白戲謔的看了他一眼,好似根本不在意秦焰的嘲諷。

救命恩人?

秦焰不知道許聽白是怎麼有臉提救命恩人這幾個字的。

還喜歡用這個藉口來道德綁架。

他的命是許羨枝跪在地上求著許聽白救回來的,至於該感謝的,當初爸媽都已經備了謝禮給許家了。

就算是真的和許聽白有點干係,但是也被許聽白消耗得一乾二淨。

對於許家,他現在只有恨。

最壞的是許父許母已經死了,但是害死許羨枝,這些人也都是罪魁禍首,他一次次想要救許羨枝出來,可是他們卻一次次推許羨枝入地獄。

A班的人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秦焰,現在看見秦焰出現在葬禮上還有些恍然,但是一點都不意外,有一種秦焰一定會出現的感覺。

畢竟秦焰已經錯過許學神那麼多次,沒道理葬禮都錯過。

秦焰是那次學校的高考的第一名,可惜他到最後也沒等來許羨枝給他的名分。

兩個人就真的好像一對苦命鴛鴦一樣,好慘好慘。

許學神和秦少兩人相識那麼早,分明就是天生一對,為什麼要落到這種地步呢。

許羨枝那麼那麼好,曾經還有人說許羨枝就是偽善,那她偽善一輩子嗎?

滿滿一莊園的人,不是因為許家造勢,而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是為了許羨枝而來的。

對於許羨枝的死,他們只有往昔和遺憾。

失去了這麼一個人才,絕對是國家的損失。

況且許羨枝的死本來就揹負著很多她原本不應該承受的東西。

說背後沒有一隻黑手推動的話,他們是不信的。

這場葬禮轟動了全國,因為除了莊園裡的幾w人,莊園外還有千千萬萬人,即使他們看不見。

但是同樣要以禮相送,外面的人都不打傘,就任由雨點落在他們的身上,彷彿這樣就能清醒一點。

在他們眼裡,這不說下雨,是老天爺在哭泣,老天爺也為了許羨枝這樣的人死了在哭泣。

他們之前攻擊許羨枝的那些鋒利的語言在此刻變成懺悔和笑話。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居然是這樣的結果。

小小的雨點落在他們的頭上親吻著他們的髮絲。

人一個個都站著,都很安靜,偶爾有小孩在問在幹什麼?

有媽媽說:

“送別一個很美很美的小姐姐。”

“姐姐要去哪裡嗎?”

“姐姐是天使呀,回到她原本的地方去了。”

楓葉落到他們腳邊,卻捲不起來,因為被打溼了。

自古逢秋悲寂寥。

他們不知道這個秋天結束了,屬於許羨枝的春天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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