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佛門大師的大瓜(1 / 1)
謝紅坐在病床邊說了好一會兒,大部分時間是在抹眼淚哭訴兩個孩子沒了。
哭著哭著終於發現傅海山一直沒說話。
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海山?海山?”
傅海山眨了下眼。
謝紅詫異地望著他:“海山,你這是……怎麼了?”
傅海山眯眼。
哪怕已經四肢無法動彈,還說不了話,他眼神依然犀利陰冷,看得謝紅下意識縮脖子往後躲。
謝紅不敢多問。
“海山,我……我去問問醫生,讓醫生過來剛剛你什麼情況?”
沒等傅海山說話,謝紅迅速走人。
傅海山狠狠瞪眼。
瞪眼之後傅海山意識到問題嚴重性。
為什麼沒看到羅桂枝?
羅桂枝在這邊,謝紅怎麼會來?
不對。
謝紅知道羅桂枝,見過羅桂枝照片,可羅桂枝根本不認識謝紅,甚至都不知道謝紅的存在,包括劉永和明悟,羅桂枝和他的三個孩子根本不知道。
傅海山現在急切想問問謝紅,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羅桂枝。
可不管他怎麼用力,截肢的雙腿沒什麼反應。
胳膊也只是輕微顫了顫。
還痛的他齜牙咧嘴。
“唔……”
張嘴說話,只能發出單音節的唔唔聲。
傅海山生平第一次這麼無助。
無助到絕望。
這不該是他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應該是傅海瑞一家子,而不是他。
他甚至不顧肺腑重傷直接氣沉丹田,想要凝聚內力催動術法去找謝紅,讓謝紅滾回來。
“噗!”
謝紅帶著醫生匆匆趕回來時,推開病房門就看到這一幕。
謝紅嚇壞了:“海山!海山你這是怎麼呢?”
“醫生,醫生快給他看看!”
傅海山痛得眼前陣陣發黑,嘴裡鮮血不斷溢位。
可這還不是最戳心窩子的。
最戳心窩子的是他居然看到了應該在帝都醫院的傅戰西。
“唔……唔唔唔……”
謝紅連忙過去給傅海山拍胸口:“海山彆著急,醫生來了,你會沒事的,放心。”
“醫生,是吧?”
傅戰西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俯視瞳孔猛縮,眼神陰翳又透著驚愕的傅海山。
“謝女士放心,有我在,這位大師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問題。”
謝紅松口氣。
反應過來後又愣住。
“醫生,什麼叫一時半會兒沒問題?”
傅戰西指指傅海山被截肢的雙腿:“謝女士您也看到了,他的腿已經被截肢,而且皮膚還有大面積燒傷。”
“如果是普通的燒傷還好說,想辦法植皮問題不大,可是這位大師是被雷劈傷的。”
謝紅懵了。
“被雷劈了?”
傅戰西點頭,又詫異地問謝紅:“謝女士不知道?”
謝紅:“……”
她真不知道。
她是今天一早接到一個陌生來電,這才知道出事了。
按說青巖寺的新聞鬧得很大,只要是海陽市市民大部分知道,全國無數群眾都知道了。
不過謝紅前天晚上宿醉,昏睡了快兩天一夜,如果不是那通陌生電話她甚至還不知道她和傅海山的兩個兒子沒了。
“海山……你……你是大師啊,怎麼……怎麼會被雷劈了?”
傅戰西禮貌微笑:“大概是壞事做多了,或者明明是出家人結果處處留情,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才劈吧。”
謝紅:“……”
謝紅馬上翻臉怒視傅戰西。
“你這醫生怎麼回事?我是找你來幫忙看病人的,你卻詛咒病人被雷劈死!信不信我投訴你!”
傅戰西依然微笑:“謝女士,非常抱歉,我只是說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實,真的對不起。”
謝紅:“……”
沒等謝紅再說話,傅戰西開始給傅海山檢查身體。
很好。
肺腑重傷再次加重,時不時再氣一下,應該熬不過半年。
“醫生,怎麼樣?”
傅戰西實話實說:“肺腑傷得很重,吐血是因為剛才怒極攻心,不過吐了更好,免得氣血鬱結於心,加重重傷肺腑的負擔。”
“謝女士,這位大師現在這還能好好靜養,忌生氣。一次吐血沒關係,兩次三次肺腑的傷勢只會加重。”
謝紅:“……”
“醫生,沒有什麼特效藥嗎?錢不是問題。”
傅戰西想到老三打電話跟他提過小金人在青巖寺那邊倒騰出不少金子珠寶首飾,應該都是傅海山這些年來謀財害命得來的贓款。
“快,在這邊!”
“青巖寺的住持方丈大師明鏡大師在這邊!”
……
隨著記者們一擁而入,傅戰西和謝紅的對話自然被打斷。
謝紅大驚:“你們是誰?快出去!”
“馬上離開!”
“不然我報警了!”
傅戰西也象徵性地表態:“各位,這裡是醫院,這位大師傷得很嚴重,請各位先離開。”
至於記者們聽不聽,會不會離開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麼勁爆的訊息記者們會離開才怪!
傅戰西戰術性後退,避免自己被擠進來的記者們撞到,迅速貼牆站穩。
不離開,直接第一現場吃瓜。
偶爾提醒一句,證明他一直在努力阻攔那些記者們。
事實上是喊得大聲,但半點兒實事不做。
甚至還特意讓出位置讓後面的記者們進來。
生怕氣不死傅海山。
不能直接宰了傅海山這個狗東西,氣死總行吧?
又不是他氣的!
還好戰南給他打電話,問他要不要來海陽市人民醫院交流學習,順便膈應一把傅海山。
不然哪有這麼好氣死傅海山的機會?
傅海山:“……”
傅海山從看到進來的醫生是傅戰西就覺得不妙。
他一個勁兒地給謝紅使眼色。
可謝紅這個蠢貨居然信了傅戰西的鬼話,還真讓傅戰西給他檢查身體。
難道看不出來傅戰西和他也有幾分相似嗎?
不知道他們是死對頭嗎?
這會兒被記者們圍住,閃光燈不斷對著他咔擦咔擦時,傅海山居然沒生氣。
甚至格外平靜。
問吧。
正好他動不了說不了。
傅海山甚至用挑釁的眼神瞥向傅戰西那邊。
傅戰西嘴角微翹。
“各位,我知道大家是來採訪這位大師的,那大家能不能先讓這位謝女士先離開?”
傅海山心中咯噔一下。
那種不妙再次蹦上心頭。
果然下一刻,有記者敏銳察覺到不對。
“謝女士,請問您和青巖寺的明鏡大師是什麼關係?”
病房裡忽然變得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好奇又八卦地看向謝紅。
傅海山渾身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