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好久不見(1 / 1)
他無力地倒在了林若隱的懷裡,聽著她焦急的呼喚,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也許,這就是命運,他與她,註定守護彼此。
大理寺很快牽來了新的馬車,趙浩然與侍衛合力將上官如期扶上馬車,原本也該跟上去的林若隱轉身跑了。
“喂!你去哪兒?”趙浩然衝她大聲叫喊。
林若隱不顧身後的叫喊,隨手從一名侍衛手中搶了馬便跑,她是琰王殿下的人,自然沒有人敢說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飛奔離去。
她去的正是西平王府,她必須確認,這件事是否與祝離有關。
他剛剛還出現在刑部附近,她原本以為他是尾隨無雙來的,現在才反應過來根本不可能。他們事先不可能知道自己會來刑部,無雙是一路尾隨自己過來的,但他不是,他,原本就埋伏在刑部附近!
當然,她不希望是他,又希望是他。
如果是他,那麼會出現是兩種結果:一種是陛下龍顏震怒拿祝離問罪,激怒祝衡,祝衡發兵攻打大燁,那麼大燁西境告急,百姓流離失所;二、陛下龍顏震怒拿祝離問罪,祝衡不願得罪大燁,選擇隱忍,那麼兩國繼續相安無事。
然而按照劇本中的設定,祝衡生性殘暴,缺乏忍耐,當初之所以同意留下祝離,絕非為了顧全大局,而是為了自己,他很清楚自己若是不這麼做,大燁皇帝必然不會輕易放他離開,而他回去之後之所以沒有發兵報復,是因為實在找不到什麼藉口,貿然出兵容易落人口舌。
可是自己的兒子在大燁被問罪就不一樣了,如此奇恥大辱他萬萬不能忍受,更何況這麼好的一個藉口,他怎能放過?訊息傳過去以後他必要大肆宣揚,引得周邊幾個鄰國同仇敵愾,與他一同攻打大燁。
畢竟,這樣的藉口喊出來,贏了那叫替天行道,輸了,大燁礙於天下人的看法,也不敢把他們怎麼樣,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頂多就是死一些無辜的將士罷了,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又怎麼會在乎將士的性命,在他們眼裡,不過區區螻蟻罷了。
她來到這裡的任務就是阻止戰爭,她決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一旦她確認幕後主使就是祝離,那麼,她只能力勸上官如期不要把事情鬧大。
雖然,她明白自己這麼做很容易讓人懷疑她對上官如期的忠心,可她必須這麼做!
可事情又哪裡會像她所想的那麼簡單,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公然行刺皇子,必然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刺殺皇子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敢參與這件事情的必然都是死士,他們寧願自殺,也絕對不會讓自己活著落在禁軍手上。
或許,他們最終什麼也查不到!
想到這些,她便沒由來的煩躁。
她想了一路,不知不覺就到了西平王府。
西平王府門口的侍衛遠遠就聽見馬蹄聲朝這邊過來,還以為是什麼人來鬧事,定睛一看,原來是許久未曾現身的林小姐,於是紛紛收刀,在她匆匆走上臺階時恭敬地彎下腰去。
誰都不知道她這些天去了哪裡,只知道少主因為她的失蹤性情變得喜怒無常,下人動輒被嚴懲,闔府上下可謂是戰戰兢兢,這下好了,她回來少主的心情總該由陰轉晴了。
西平王府的婢女奴僕見到林若隱,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瞪著眼睛張大嘴,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沒有動。
迎著眾人或震驚或怪異或惶恐的眼神,林若隱就這麼一路來到了祝離的房間。
聽到動靜的老唐老遠就從院子裡跑了出來,乍一看真是林小姐回來了,還不敢相信,用力眨了幾下眼睛還不夠,又使勁揉眼睛,眼看著她走近,“呀”的一聲,激動得老淚縱橫,“小姐,真是小姐回來了!快,立刻把訊息告訴少主!”
林若隱目光一震,停下腳步,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祝……王爺在府上?”
“當然在了。”老唐被她問得一臉莫名,“少主不在府上在哪兒?不是,您一回來就直直奔神仙居,不就是來找少主的嗎?”
林若隱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徑自往裡面走去。
老唐一拍大腿,急忙喊道:“少主正在休息,沒有通報不得擅闖!”
休息!我看他是壓根就不在房間裡吧!林若隱眸光一黯,加快了速度往裡面走。
“好久不見。”
剛剛越過月洞門,一抹黑影悄然出現,結結實實地擋住了她的去路,聲音冰冷得彷彿來自萬年不化的冰窟。
是南燕回,這人的衣服八百年都不會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只有這一套衣服,臉上也永遠都是一種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面癱。
當然,這一點他是隨了主子,旁人無話可說。
他們接二連三地跑出來,林若隱隱約明白到什麼,抬頭瞪了南燕回一眼,壓低了聲音呵斥:“滾開!”
她心裡很急,再耽擱,就算剛才的刺客就是祝離他也該趕回來,他要是搶先一步回到房間,那她還驗證個鬼!
南燕回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一動不動地擋在她面前,面無表情地問:“你確定自己真要見少主麼?”
“少廢話,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林若隱不禁動怒,已然擺出來了要與他大打出手的架勢。
這時,前方幽幽地飄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個不客氣法?”
林若隱抬頭望去,一聲墨綠長袍華貴無雙的年輕男人從院內徐徐走出,隨著他的到來,周邊的氣壓瞬間降低,迫得人莫名緊張。
南燕回立即轉身,恭敬揖道:“少主!”
林若隱呆立在地,望著眼前氣質清冷的男人震驚不已。
他竟然……竟然真的在府上!
她抄了近路從刑部過來,路上根本沒見到任何可疑的人,他如果從別的路線過來,不可能來得這麼快。
那屋簷下的門臺比平地高出半人有餘,祝離就那麼立在門口,本就挺拔的身材看上去頗有一種遺世獨立的孤高畫質冷,他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們,儼然有俯視眾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