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怎麼,你害怕?(1 / 1)
林若隱愣怔地看著他,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祝離下巴微挑,傲氣十足道:“林姑娘有何見教啊?”
他喚她姑娘,彷彿已經接受了她離開自己的事實,可林若隱卻知道,他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自己。
“不敢。”她心裡惴惴不安,表面卻強裝鎮定,“屬下只是奉琰王之命前來邀請王爺到琰王府做客,現在話已帶到,屬下也該回去了。”
說罷,不等祝離開口,林若隱立即轉身離開。
她原本篤信祝離不在府中,所以才會單槍匹馬地殺過來,沒想到祝離居然在這裡,不抓緊時間逃跑,難道還等著他親自來抓嗎?
她已然意識到不妙,可惜,事情從來不會出現意外。
剛走出沒兩步,脖子上就傳來一陣涼涼的觸感,她頓住腳步,微微側眸,一把明晃晃的劍正架在她的脖子上。
持劍者正是南燕回。
林若隱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上的佩劍,卻並沒有急著動手。
“這裡怎麼說也算是你的半個孃家,來了就走,豈不生分?”祝離的聲音不重,卻隱隱透著威脅之意。
林若隱暗道不妙,自己急於排查刺客,壓根就沒想過若祝離在王府的後果。
是她魯莽了!
又或者,她根本就沒想過退路。
方才還鎮定自若的祝離看著她僵直的背影,驟然變了臉色,語氣凌厲無比,“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本王都不放眼裡了!”
她果斷轉身,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唐突,請王爺恕罪!”
“恕罪?”祝離咬牙冷哼,“你現在有琰王撐腰,還怕得罪本王麼?這西平王府你可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
“屬下不敢!”林若隱一臉惶恐。
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更何況他不是小鬼,而是比閻王還要可怕的人物!
上官如期可以跟他硬碰硬,她卻不行。即便上官如期的確願意給她撐腰,那也並非無所不能。最簡單的例子,今天她要是死在這裡,上官如期就算氣得爆炸也不能他怎麼樣。
她始終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平民而已,而她出自西平王府,一天是他的人,就一生都與他斷不了干係,作為她的救命恩人,他隨便找個理由處置了她,誰敢置喙什麼。
怪就怪宿主太蠢,給自己挖了那麼多坑,她這輩子也別想在祝離面前抬頭挺胸地做人。
祝離見她雖不情願,卻沒有要動手的打算,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緩聲吩咐南燕回,“把她帶下去,讓人好生看著。”
林若隱駭然失色,“你不能這麼做!”
“哦?”祝離的目光涼涼地落在她的臉上,她的慌亂無措盡數落在他的眼底,瞬間激起了他的怒意,不過他越是發怒,表面就越發的平靜從容,施施然一笑,“為什麼?”
“我……”林若隱語塞。
這要她如何回答?她總不能說她現在是琰王殿下的人,他無權關她。這又有什麼意義?他雖打不過上官如期,卻並不怕他。
祝離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黑沉一片,眼底的怒火似乎隨時都要爆發,他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林若隱,壓低了聲音說道:“說不出來?”
林若隱緊抿著唇,僵硬的身體寫滿了抗拒。
“帶下去!”祝離怒喝一聲。
南燕回抱拳領命,隨即往林若隱跟前一站,低聲道:“走吧!”
林若隱站著許久未動,祝離震怒的臉上漸漸多了一絲驚異之色,他驚訝的是,她竟然敢當面違抗他!
“妙啊!”祝離不怒反笑,“在琰王身邊待了幾天,都學會反抗本王了。”
“屬下不敢。”林若隱只能盡力隱忍。
她不在乎別人說什麼,卻不得不在乎自己能否在這世間立足,在這裡,名聲是一個人的立足之本,至少是她這種小人物的立足之本。
她低垂著眼瞼,始終保持著剋制。祝離已經看夠了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終於移動腳步,一步一步走下臺階,一點一點地朝她走近。
“本王知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乃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本王不怪你。”幽冷的聲音,充滿危險的氣息,就這麼一點一點向她逼近,她想往後退,腳彷彿被定住了一般,根本無法動彈。
“你想離開本王,行,不過,你只能橫著出去。”祝離停在她的面前,微微傾下上身,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想離開他,那就只有死這一條路!
林若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祝離盯著她發白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怎麼,你害怕?”
林若隱咬緊牙關,手心攥得不住顫抖。祝離目光冰冷,忽地瞥見她頭上的簪子,眸色一黯,抬手便往她頭上掃去。
幾乎出於本能,林若隱毫不猶豫地向後仰倒,再一個急速旋轉,靈敏地躲過他橫掃過來的手臂。
祝離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與本王動手!”
他一次次給她機會,她卻越來越得寸進尺,今天若是不給她一點教訓,她還當真以為自己可以被人隨便挑釁。
他不再多說一句,手腕一轉,銀色絲線從他的袖中飛出,她目光一變,不住地往後退,可是,她根本就無路可退。
沒錯,這一招天女飛絲是他在兩年前教給林若隱的,當時的林若隱是真的林若隱,她偶然看見他用這一招隔空取過桌上的水杯,倍感好奇,於是要他將這一招傳授於自己,由於她當時剛到他身邊,為了籠絡她的心,他便同意教她,她天性聰穎領悟力強,再加上自身內力深厚,不過一個月就將這天女飛絲練得出神入化,著實令他震驚。
這武功是他們祝家的獨門絕技,不過一開始只穿女不傳男,後來他的祖先們認為出於身份的原因,平常與人接觸時總要多留一個心眼,隨身攜帶又兵器太過顯眼,便無論男女都開始學。細絲小小一卷,平時藏在袖子裡,誰也不能發覺。
林若隱師承於他,自然知道這細絲的厲害,掙扎不過是徒勞,頓時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