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敢譏諷本王!(1 / 1)
“所以我才著急讓他去見許相,許相救女心切,一定會拖他幫著去找許織雲,而我,正好抓住這個時間來解決祝離。”
“可是……”劉用心急如焚,從前便知道她是金剛手段,沒想到她對自己照樣下得了狠手。
“別可是了!”林若隱打斷他,“祝離已經來了。”
劉用面色一怔,果然聽見一陣車轍輾過路面的沙沙聲。
林若隱斂了神色,目光異常的堅毅,“到門外守著,等他們進來,立刻上去阻攔。祝離定會出手傷你,我會及時制止你,讓你放他進來,屆時你不必再一味阻攔。”
其實,就算他想攔也根本攔不住,不過是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罷了。
“可是……”劉用仍舊試圖勸她。
“這藥已經開始起作用了,你早一點放他進來,我便少吸入一些藥氣,身子便少受一點損傷,這樣不好麼?”眼看車轍聲越來越近,林若隱心裡暗暗著急,連忙換了個角度勸他。
劉用張了張口,可還沒等他說出個所以然來,祝離的馬車就已經到了。
林若隱往外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緊張,抬頭瞪了劉用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記住,按照我說的辦!”
劉用糾結了片刻,最後還是扭頭出去了。
她到現在才讓他知道她究竟想做什麼,就是不想給他制止她的機會,眼下刀都架在了脖子上,他還能再說什麼?
他嘆息著跑出去,心裡默默祈禱千萬不要鬧出什麼狀況才好。
他一路跑到門外,祝離已經下了馬車,正要往裡面走,他拔劍攔住他的去路,厲聲喝道:“西平王留步!”
話音剛落,兩名護衛便一左一右地拿刀架在了他的兩邊肩膀上。劉用剛要上前,他們便把刀往他脖子上貼,他只好停下動作,恨恨地瞪著祝離。
祝離眼睛都沒眨一下,一甩袖子便大搖大擺地進去了。
“你不許進去!”劉用衝著他的背影大喊。
可他再也說不出別的,因此這樣的喝止聲顯得異常無力。他總不能說,林姑娘需要靜養,誰都不能打擾,或者說殿下很快就回來了這種幼稚的廢話。
別說他快回來了,就算他此刻就在這兒,也不影響祝離強闖。
林若隱已經換到廳中的躺椅上躺著去了,身上還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傷口撕裂的疼痛本就令她痛苦不堪,是以,她無需刻意偽裝,脆弱不過是她最真實的模樣。
斜射進門內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柔和的金色襯得她越顯蒼白,讓人遠遠一看,便知這椅子上躺著的,是一位急需靜養的病人。
雖然明知她絕不會多此一舉地從琰王府跑到這裡來養病,可看到她如落葉般單薄脆弱的身影時,祝離還是難以抑制地感到不適。
隨著他的走近,林若隱緊閉的眼睛不安地滾動,卻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似乎為了避免遮住她的光線,祝離選擇了光線外的位置站著,背在身後的手換到身前交疊,低頭注視著她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遲疑片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吧,把本王引到這兒來究竟有什麼陰謀?”
他直接開門見山,一副看透一切,卻絲毫不放在眼裡的傲然與散漫。
林若隱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來這裡自然是為了等候許小姐,防止她被害的同時,自己也好在此靜養”
祝離面色一沉,怒道:“你敢譏諷本王!”
林若隱抿唇一笑,唇色更顯蒼白,眼底含著微微的諷意,“你一刀將我刺成重傷,徹底斬斷你我之間的情分,王爺縱然把我帶回去,也改變不了什麼。我想王爺還沒到可以罔顧他人言論的程度,應該不會做這種得不償失之事吧?”
想到早上給她的那一刀,祝離內心一陣懊悔,他打量一眼空蕩蕩的房間,不由得氣餒,“這便是你膽敢隻身前來的原因?”
“孤身不至於吧?”林若隱道,“外面不還有一個人嗎?”
劉用在,證明上官如期也很快會過來,所以,她豈會是孤身一人?
祝離不覺怒從心起,他儘量剋制著,厲聲喝問:“本王想知道,你究竟何時生出的背叛之心?”
“背叛?”林若隱不禁冷笑,“王爺還真是把我當棋子用慣了,以為我生來便要為你所用,為你付出一切。可是你別忘了,當初是你承諾我在先我才決定投靠於你的,你食言了,我卻並未怪你,我只是想離開你,找一個能幫我實現願望之人而已。”
不錯,當初為了哄騙她,他的確說過若她有所求他可以盡力幫她實現之類的話,可他當初不過是隨口一說,早就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當時以為,他會很快達到自己的目的,誰知,時間竟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
他一時無言,林若隱看著他,嘴角始終噙著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山間的陰風還要冷上幾分。
“當時的我已經走投無路,任何人向我伸手,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抓住,你明知道我身上揹負著什麼,留在你身邊是為了得到什麼,可你選擇了無視,你以恩人的身份自居,等著我的回報,我開始還存著一絲僥倖,以為只要我證明自己對你有用,你便會正視我的存在,會適當滿足我的需求,可我替你做了那麼多事情,你卻只看作是理所應當。”
“我於你而言,不過是一把劍,你期望我能一直為你所用,卻從未想過,縱然真的是一把劍,也是需要定期保養的。若我身上沒有揹負那些,或許我會出於種種原因留下來,可惜我沒有那樣的好命。而你,也該想到我不會一直在你身上白白浪費時間。”
她似忽被勾起了傷心事,原本便晦暗無光的眼中漸漸淚意朦朧,她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哽咽道:“你說我與琰王已是雲泥之別,註定不會再有任何可能,這些我都知道,可是至少,他不會像你一樣虛偽、自私、冷漠,他是性情中人,天性溫良,我想,等他足夠信任我,我便把真相告訴他,他定然不會置之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