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殺人誅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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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之前對本王的種種討好之舉,皆是為了吸引本王的注意,好讓本王助你得到在陛下面前伸冤的機會?”祝離彷彿明白了什麼,目光有些呆滯,似乎感到難以置信。

“王爺以為呢?”林若隱面露諷刺之色,“西平王風流之名,連我父親都耳熟能詳,而你自小被限制出城,卻無故出現在南境,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你當真以為我內心一點懷疑都沒有嗎?我從一開始就懷疑你的居心,又豈會真的對你動情?”

何謂殺人誅心,這便是了。

祝離身上一陣無力,腳下一軟,向前移開一步。

他站穩腳跟,眼中寒光乍起,抬頭掃視一眼大廳,視線精準地落在了桌上的那盆花上。

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勃然怒道:“你在花上做了手腳!”

她跟自己說了這麼多,就是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順便拖延時間!

林若隱微微勾唇,掀了身上的毯子,緩緩起身。

經過他身邊時,祝離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她,可她卻巧妙地避開了。她頭也不回,快步往房間裡走去。

祝離知道,她自己也中了毒,需要儘快回房休息,因此,他努力使自己清醒,想要追隨她而去。

可是,他的雙腳卻如有萬鈞,難以動彈,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拼命催動內力,這才艱難地邁開腳步。

守在院中的侍衛見了,立即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他擺手制止。

她只帶了劉用一人前來,而劉用已經被制住,根本幫不了她,這不是她的行事風格,所以,她一定還留有後手。

那他便要好好看看,她究竟準備了什麼陰謀來對付自己!

他暗暗提氣,穩住心神,艱難地抬起雙腿,一步一步走入房中。

林若隱已經不見蹤影,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發現裡面有張床,帷幔還在輕輕晃動,似乎剛剛才被人放下來。

仿似有一股熱流自他的體內竄過,周圍的溫度開始升高,他難耐地扯了扯衣襟,腳步虛浮地走過去。青紗帳內,一名妙齡女子正躺在柔軟的被褥裡昏睡。

他的肌膚從冰冷變得滾燙,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腦子也變得渾濁不清。他望著賬內的曼妙少女,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血液一陣翻湧,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蠢蠢欲動,折磨得他難受至極。

“小隱。”他難以忍受地低叫出聲,嗓音沙啞無比。

可惜床上的人已經陷入昏睡,註定無法給他任何回應。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激烈地叫囂,一股淡淡的幽香鑽進他的鼻間,擊潰他殘存的一絲理智,他猛地抬起左手,抓住眼前的淺綠色床幔,攥緊,在短暫的掙扎糾結過後,將它一把掀開,人,隨即往下撲倒。

女人身上特有的幽香迅速包裹著他,將他的理智摧毀得蕩然無存,他難以抑制地低下頭去,精準地捉住了女人略顯蒼白的唇瓣。

“小隱、小隱……”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喚,急促而又深情。

他從未意識到,自己是如此的渴望得到她。

他要得到她,必須得到她,這樣她便再也無法離開自己!

他知道她不願意,他知道她對他從未有過男女之情,可是他管不了這麼多,他看上的,就必須只能是他的!更何況,她本來就是他的!

“記住,你是我的!”他覆在她的耳邊,聲音沙啞迷離。

……

祝離醒來時不過亥時,不過他不是自己清醒的,而是被南燕回給叫醒的。

南燕回按照他的吩咐,帶著人在小院周圍埋伏,眼看著他追隨林若隱而來,便安心地等著他發出讓他們行動指令,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院子始終鴉雀無聲,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實在等不下去,又擔心裡面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於是主動上前查探,結果一進院門就看到劉用被兩名護衛押著無法動彈,而房間裡面——鴉雀無聲。

他直覺出事了,迅速跑過去,卻被一名護衛攔住,護衛說少主吩咐過了,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許進去,南燕回在門外焦急地徘徊,最後還是硬著頭皮衝了進去。

結果就看到床上極其香豔的一幕。

當然,有床幔擋著,他並沒有看得太真切,他以為床上的女人是林若隱,嚇得一聲尖叫,本能地背轉身去。那一瞬間,他用力攥緊了拳,大步走了出去。

祝離正是被他的那聲尖叫吵醒的,他倏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頂淺綠色的帳篷,兩個時辰之前的情景瞬間躍入他的腦海,他心中一激,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他幾乎不敢相信,他竟然……

懊悔之情湧上心頭,可是很快就被歡喜激動佔據,沒錯,她本就是他的,若非上官如期突然介入,她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也不會生出離叛之心,是上官如期蠱惑了她,而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他有什麼可悔的!

可是很快,他心中的竊喜就被兜頭的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徹。

甦醒過來的無雙睜開眼睛看見身側坐著的男人,恍惚以為回到了西平王府,心中欣喜難言,聲音柔得似能掐出水來,“少主,真的是你。”

祝離尚沉浸在如願以償的喜悅當中,這一聲柔情似水的呼喚,彷彿一把冰刀,狠狠刺進他的胸口。

他身軀猛震,當場石化,明亮的雙眸瞬息間黯淡無光,噙在嘴邊的笑意頃刻間凝固。

他一動不動地坐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雙柔弱無骨的手環在他的腰間,他緩緩低頭,瞥見一雙白皙的雙手,袖口微微向下,露出腕出的一圈淤痕。

那是她連續兩日被吊在琰王府水牢留下的痕跡。

傍晚時的情形再次映入他的腦海,林若隱躺在躺椅上蒼白的臉龐,她進入房間時虛弱的步伐,以及搖搖欲墜的背影……

她受了重傷,身體本就脆弱,一切,不用演便可以做到天衣無縫。

她利用了自己的傷情,也利用了自己的愧疚,而他,明知那盆花被做了手腳,卻還是心存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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