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騙我!(1 / 1)
早在他聞到無雙身上的香氣時他就該反應過來自己中計,可他,卻因為一時意亂情迷,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之後藥性發作,他更是徹底失去了理智……
意識到他的反常,無雙笑容頓收,一種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視線不經意地一掃,瞥見眼前的綠色幔簾,臉色“刷”的變白,環在他腰間的手猛然鬆開。
記憶瞬間上湧,她已是面無人色,再看看眼前的男人,他僵直的背脊,分明是——失望!
心口狠狠一痛,她咬緊牙關,雙手緊緊捏住身上的薄被,連指甲都被生生折斷!
眼淚悄然上湧,她拼命忍住,不讓眼淚掉落,一張口,連聲音都在發顫,“少主……”
祝離漸漸回神,眼睫微垂,低低地回道:“你收拾一下,即刻與本王回去吧!”
說罷,緩緩起身,彎腰去撿散落一地的衣服。
“少主不希望見到的人是我嗎?”蒼白的唇已經咬破出血,她忍著深深的屈辱,將心底的話問了出來。
哪怕只是自取其辱,她也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祝離背影一頓,沉默片刻,低低地說道:“你該知道她對我的重要性,我決不能任由她投靠上官如期!”
是的,就是這樣,他之所以會如此失控,正是因為他留著她還有用。
他被困在大燁多年,父君在開始幾年還會時常派人送來母后信物以及若蘭特產,以解他思親與思鄉之情,可是後來便什麼都沒有了,偶有傳信,也不過是叫他安心,切記不可毀壞兩國盟約,挑起事端。
回去已是遙遙無期,而她所掌握的那座寶藏,便會是唯一能助他回去的機會!
他把她帶在身邊兩年,怎麼能容忍她的背叛?她不是愛演戲嗎?那他便讓她一直演下去!
眼淚如斷線般的珠子一般向下低落,癱坐在床榻之上的無雙此時已是痛徹心扉。
“你騙我!”她哭著說道。
他說過,他對那個女人只是利用,永遠不會動情的!可是他騙了她!
或許吧!祝離垂下眼眸,是他對不起她,可他沒有什麼要解釋的。
他背對著她,將屬於她的衣物輕輕丟回床上,始終不曾看她一眼。
無雙痛苦流淚,嘴裡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哪怕當時在西平王府門口,她躺在轎子裡苦等他來見她,苦苦祈求他不要放棄自己,亦不曾像現在這般的心痛。
她可以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拋棄她,可她卻無法忍受他愛上別的女人!
她從未如此絕望,她知道,她改變不了任何!
這十三年的朝夕相伴,究竟為的是什麼?
他說他只是在利用那個女人,那她呢?她算什麼?這麼多年的柔情蜜意又是什麼?
他說他此生非她不娶,原來只是一句不堪一擊的謊言。
真是可笑,她的人生,為何會如此可笑!
深深的恨意不斷的席捲著她,她無聲地痛哭,鋒利的指甲嵌進肉裡,也絲毫不覺得疼。
祝離聽得見她的哭泣,他的心也在隱隱作痛,他曾經也以為自己會非她不娶,所以當那皇帝老賊幾次三番要給他賜婚皆被他推了回去,他發誓,他對她的愛全部都是真的,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麼了。
他不知道,他的心,何時發生了改變。
為什麼,為什麼她忽然變得不那麼重要了呢?
他腦子很亂,一個字也不想多說,只想快些離開這裡。
他彎下腰,開始撿自己的衣服。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喧譁。
“西平王在此,任何人不得擅闖!”是南燕回的聲音。
“西平王?呵,老子抓的就是他!”是趙浩然的聲音。
“你們……”
“你們什麼”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聽到一連串兵刃交接的聲音,這聲音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回歸平靜。
外面現在是什麼情況,不用看也能一清二楚。
無雙渾身都在顫抖,幾次看著如破布一般被祝離隨手丟在床上的衣服,想穿,卻又覺得難為情。
他們不是第一次才有肌膚之親,以往都是他走了她才起來,現在他就在眼前,她實在做不到……
她只能緊緊攥著被子,將自己的身體儘可能地裹住。
祝離始終背對著她,神色異常的平靜,彷彿什麼也沒有聽到,不急不慢地把衣服往身上套,再不緊不慢地扣好口子,繫好帶子……
手剛摸到掉落在地上腰帶,便聽到一連串腳步聲從外面湧入,無雙“啊”的一聲尖叫,慌忙扯落帷幔往裡面躲,由於動作太大,不小心磕著裡面的牆壁,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祝離動作一頓,很快便撿起了地上的腰帶。
上官如期、趙浩然,以及劉用齊齊走入房中,祝離一邊繫腰帶一邊在心底咒罵外面那群飯桶。
什麼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讓南燕迴帶人在周圍盯著,那麼久他們不出來,偏偏南燕回一來他們就出現了,不是事先早有埋伏是什麼?
終究只是些不入流的散兵,跟上官如期手上那些訓練有素的精兵比起來簡直不堪一提!
趙浩然見他神色如常,心中一驚,旋即揚眉一笑,目光看向他身後,不懷好意地笑道:“西平王好不快活呀!京都城那麼多秦樓楚館還不夠你逛的,竟然跑到這荒郊野外尋魚水之歡!”
話音剛落,便遭到上官如期一記白眼。
祝離繫好了腰帶,看上去精神了許多,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優雅清雋,他雙手叉腰,定定地打量著一臉幸災樂禍的趙浩然,嗤笑一聲道:“你頭一次來,大概還不知道這是誰的院子。”
上官如期一聽就知道不好,他故意含糊其辭,是想讓人往林若隱身上聯想!他往裡面看了一眼,那床被帷幔遮得嚴嚴實實,只能依稀看見裡面有個女人的影子,卻看不清她的容貌!
他暗暗心急,旋即便冷靜了下來,裡面的人斷然不會是林若隱,否則的話劉用絕不可能這麼平靜,那不如……
他剛要張口喚人進來,便聽趙浩然暴躁地說道:“我管它是誰的院子,你違反陛下給你定下的規矩,私自出城,我便要抓你到陛下面前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