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原來,她才是那個下棋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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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如期暗暗扶額,都怪他跟織雲跑得太遠,自己找了那麼久才找到他們,回來的路上有暗衛通報說劉用帶著林若隱和無雙去了林中小院,他果斷安置好許織雲之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根本來不及跟他解釋,他大概以為自己是打算拿祝離私自出城一事相要挾。

他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面上卻是一副不容抗拒的威嚴,一眨不眨地注視著祝離道:“西平王這是強娶不成,便存心跑到這裡來噁心她嗎?”

一直表現得若無其事的祝離面容巨震,一股沖天的怒火直衝腦門,使他原本清貴優雅的面容變得有些兇狠猙獰。他怒視著上官如期,太陽穴處青筋暴起,彷彿隨時都會失控。

趙浩然一臉狐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正欲詢問上官如期,便聽一道清冷的聲音自背後幽幽地響起。

“殿下多慮了,這房子既然住不成了,一把火燒了便是,哪裡會留著讓人犯惡心?”

是她!

上官如期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他迴轉身去,但見一抹淺藍色的身影從外面徐徐走入。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不過看上去精神好了許多,見她每一步走得很慢,便知她是在強撐著體力,趕緊上前扶她。

林若隱也不閃躲,任由他扶著,低眸的瞬間,眼睛在他臉上輕輕一掃,嘴角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你好些了嗎?”上官如期問道,擔憂之餘還攙著一絲喜悅。

林若隱輕輕點頭,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又恰如其分。

一聲問候,滿心歡喜,一切盡在不言中。

再沒有什麼比這更能叫他的憤怒!

祝離定定地看著他們,胸口彷彿被撕裂了一般劇烈的疼,一種不屬於他的情緒排山倒海地湧上心頭。

嫉妒。

一個陌生的詞語跳入他的腦中,他眼底一片震驚,微微握起的雙拳不覺攥緊。

不!他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在嫉妒!她一個小小孤女,自己從來不曾認真看她一眼,自己如何為為她而感到嫉妒!

可是,當她與上官如期並肩站在他的面前,用一種冷得能夠凍徹人心的眼神打量著他,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痛苦。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嚐到痛苦的滋味,連眼眶都染上了猩紅的顏色,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幹得起皮的唇輕輕開啟,沙啞著嗓子說道:“你自詡名門之後,為了擺脫本王,竟然如此不擇手段!”

“不擇手段?”林若隱重複了一遍,嘴角噙著一抹諷笑,語氣平靜如水,“你問問她,我這麼做是不擇手段嗎?”

她稍作停頓,往裡面掃了一眼,心中悄然劃過一抹恨意,“她那麼愛你,你們也早有夫妻之實,我把她從琰王府的水牢中帶出來,送到你的面前,她應該感激我才是。哦對了,你們雖有夫妻之實卻一直差個夫妻之名,外人不知真假,如今坐實了傳言,依王爺對無雙姑娘的感情,應該不忍心讓她被人戳脊梁骨吧?”

祝離面色鐵青,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林若隱,似要看進她的心底,看一看她的心究竟是什麼做的!

怎麼會有女人,像她這般心狠歹毒,論殘酷,他遠不及她的萬中之一,畢竟,他就算再狠,也只是對別人狠,可她卻能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一次次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這一次更是不惜堵上自己的名節。

今日之舉,稍有閃失,賠上的便是她自己的清譽!

他斂了神色,憤怒地瞪著她,咬牙問道:“本王很好奇,你明明進了這個房間,為何……”

“西平王中了銷魂散,視線模糊、耳力減退,殊不知我進來便開啟了房中的暗門,偷偷溜出去了。”林若隱怡然自得地笑,胸有成竹的模樣,彷彿一朵最明豔、最危險的玫瑰。

望著她眼底的笑意,祝離只覺這一切都很陌生,他以為她的狠毒都是他一手栽培出來的,殊不知她身為林震之女,舉家籠罩在老皇帝隨時會翻臉陰影之下,必定從小就培養出了過人的智慧與謀略,她的城府與心機,與他相比只會多而不會少。

她一次次出色地完成任務,並非他教導有方,而是她本就機敏善斷、謀略過人,他自以為憑藉著那些無孔不入的暗衛便能對她的一切情況瞭如指掌,殊不知,他知道的,都是她想讓她知道的。

否則,他為何會直到她已經與上官如期深交,才後知後覺她要背叛自己?

太陽穴處“突突”直跳,他頭疼得更加厲害,可他卻始終沒有皺一下眉。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始終未曾從她臉上移開。而她,沒有絲毫的畏懼,她的目光是那麼的坦然,彷彿這一切,早在她的預料當中。

原來,她才是那個下棋的人。

祝離久久不能言語,上官如期也沒有言語,他已然把這一切都交給了林若隱,一切,全憑她處置。

只有趙浩然時不時地看看他們,再看看祝離,幾次想說點什麼,最後又把話吞了回去。

祝離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很好笑,他自以為掌控一切,乃至是她的心,殊不知,她的心,從未有半刻在他身上停留。

他仰起頭,深深地吸了口氣,旋即低下頭看她,面容平靜得讓人感到心慌。他說:“你毫不掩飾自己的意圖,無非是算準了我一旦陷入你的圈套便會被你牽著鼻子走。可惜你還是錯了,我永遠不會被任何人擺佈,尤其是你!”

林若隱眼中的光芒瞬息間黯淡下去,不可置信地瞪住他。

他終於覺得舒心,一甩袖子,大搖大擺地離開。

“你真殘忍。”

經過她身邊時,她忍不住低聲說道。

他停下腳步,側眸注視著她,眼底噙著融融笑意,如星芒一般閃亮。

只是,他絕非星芒那般美好。

他說:“你以為你攀上了琰王便能翻身變鳳凰?有句話說得好,主子永遠是主子。”

說罷,一轉頭,揮舞衣袖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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