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還沒得逞就引火燒身(1 / 1)

加入書籤

祝離目光一沉,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轉身走向另一邊的長廊。

西平王府前廳,太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因為南燕回知道少主此時必定不願意見他,更何況少皇族還要去見無雙,根本抽不出時間來見他,所以找了藉口替少主婉拒與他見面,太子是儲君,豈能容忍別人閉門不見這等羞辱,是以,他當場發怒,表示祝離不見他也行,那就等著玉石俱焚。

祝離一眼就看到了負手立於牆下的太子,他身上穿著一件低調而不失華麗的夜行衣,寬大的帷帽隨意地搭在他的後背上,上面的銀色絲線在燭火的照耀下流光閃爍。

祝離眸光一黯,旋即卻做出一副笑臉,老遠便喊開了,“不知太子大獎光臨,在下有失遠迎,還望太子莫要見怪。”

太子迴轉身來,瞥見一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冷哼一聲,直截了當地說道:“西平王怕是根本就不想出來相迎吧?”

“豈敢豈敢!太子言重了。”祝離抬腳跨過門檻,臉上陪著笑,“實在是女人難纏,折騰得在下難以脫身,失禮之處,萬望太子海涵。”

“女人?”太子一時怔住,旋即便明白過來,故意拖長了嗓子諷刺道,“據本宮所知,能留在西平王身邊的總共就兩個女人,如今一個女人棄你而去,一個女人被你所拋棄,現在你這西平王府哪還有什麼女人,莫非,西平王這麼快就找到新歡了?”

祝離知道他是在諷刺自己無能且無情,心中陡然劃過一絲冷意,不過他始終笑得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一臉羞愧地說道:“讓太子見笑了。”

“太子,請!”他伸手往主位上一引,言罷揚聲吩咐:“上茶!”

太子此時可沒有閒工夫跟他喝茶,他抬起右手往桌上重重一拍,怒道:“哼,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把那個女人接回來,分明是想保護那個女人!本宮現在就可以告訴你,要麼拿她出去獻祭,要麼本宮就把咱們之間的事如實稟明父皇,咱們同歸於盡!”

話說到一半,他又是一聲冷笑,微微眯起的眼睛裡迸射出精明的冷光,“本宮是太子,國之儲君,何至於跟一個敵國少君互相勾結?到時候本宮就說是受你矇蔽,你覺得父皇會不會相信本宮?”

其實他信不信都不要緊,要緊的是,太子作為一國儲君,一言一行皆關係著國體,即便為了守住皇室的體面,陛下也不會讓這件事傳揚出去。

而如此一來,祝離一直包藏禍心的事情可就瞞不住了,所以,到時陛下動的人會是誰,那可就說不準了。

說起來,太子與祝離勾結到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不過是在一個月前,太子偷偷出門辦事,無意中遇到了在街邊茶攤歇腳的林若隱,當即便被她絕美的相貌的冷豔的氣質所傾倒,之後才查到她是祝離義妹,這才放下身段主動登了西平王府的大門。

可是拜訪完祝離之後,他才意識到,與祝離結交,得到的遠不止一個美人那麼簡單,就這樣,在祝離的循循善誘之下,他們很快達成結盟。

至於結果麼……

結果自然是他什麼也沒有得到。

祝離曾經在太子第一次登門後準備離開時突然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覬覦我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太子身份尊貴,只怕承受不起。

這話似威脅又似玩笑,太子想著以自身的地位,他不能把自己怎麼樣,於是哼笑一聲豪氣沖天地離開了。

誰承想,這一出門就遇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林若隱。

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當時腦中飛速閃過一個念頭:林若隱是大燁人士,留在祝離身邊或許只是看重他高貴的身份,可是,放眼整個大燁,除了父皇,還能有誰身份比他更高貴?等她上了勾,跟他來個兩廂情願,祝離又能奈他作何?

誰知道,他才一開口,就被她打了個滿地找牙。

後來的事情就很清楚了,林若隱在上官如期回京後火速背叛祝離,投靠了上官如期,而這個女人不僅武功高強還心機深沉難以對付,遠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得了的。

沒人知道她為何要投靠上官如期,只知道她為了上官如期可以不顧一切,太子就算再貪戀美色,也萬萬不敢引火上身,那天跟無雙合謀,給她下了劇毒使她失去行動能力成了木頭人,本就只是想過過癮,得逞之後便棄了她,不想上官如期來得那麼及時,愣是僅憑一個眼神就認出了她。

還沒得逞就引火燒身,這下不僅與上官如期撕破臉,還直接讓他們抓住了把柄,真可謂是偷雞不成倒蝕把米。

上官如期腦子抽抽了,才會急於為林家翻案,還有伏妃上趕著作死,他們母子二人雙雙惹得龍顏大怒,一個被關進了大理寺,一個被貶,本來接下來的計劃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情,誰知道這個時候會冒出來一個蠢貨,直接打亂了所有的計劃。

行刺伏妃一事,太子自然而然地以為是無雙做的,因為那毒藥雖是西平王府之物,可無雙曾送給過他兩瓶,太子一直將藥小心地收在自己的寢宮。

所以他才會這麼著急地趕來西平王府,在他看來,無雙不僅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行刺伏妃,還落下了至關重要的證據,分明就是故意的,祝離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而祝離,要的就是太子懷疑無雙。

他看著太子憤怒的眼神,原本還有些繃緊的肩膀陡然一鬆,眼底的笑意變得更加濃烈,他輕輕掂著青花瓷的茶杯,遞到唇邊,輕輕啜飲。

“太子說得不錯。”他放下茶杯,緩緩說道,“太子是儲君,亦是陛下的兒子,出了事,陛下必然要先保住太子,保住皇室尊嚴的,可是……”

他偏過臉去,視線輕輕地落在太子憤怒的臉上,“你不要忘了,我是若蘭少君,在你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我的人行刺伏妃的情況下,陛下又能將我如何?再退一步說,即便有證據又如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