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怎麼?你很憤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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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步緊逼,他已然無法思考,他的心從未像現在這麼痛。

林若隱將他的痛苦盡數看在眼底,他痛苦的模樣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割裂著她的心。可她只能拼命無視,只能拼盡全力獨自嚥下所有的苦楚。

她垂下眼瞼,將所有的心酸一併掩埋,轉身將手中的信函輕輕放在旁邊的伏案上,然後抬起頭來,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他的身影充滿了無邊的痛苦,只能視而不見,徑直從他的身邊走過。

即將踏出的房門的那一刻,上官如期忽然回頭看她,有些絕望地說道:“若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個王妃的身份,那麼,我也可以給你。”

林若隱不假思索地笑了,聲音充滿了涼涼的諷意,可他若站在她的身前,便能看到她眼底拼命隱忍的眼淚。

她說:“殿下之所以如此輕易地被我矇騙,就是因為太過天真。您是大燁最耀眼的皇子,婚姻大事豈是你自己做得了主的?而我與祝離兩年來的朝夕相處,又豈是與你短短几月相處就能比得了的?”

她始終平靜自若,彷彿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又彷彿她早已無懼這一切。

她的話,是最尖銳的刀子,狠狠地剜著他的心。他頹然失力,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她用力攥緊手心,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疼痛提醒著她要永遠冷靜。

她背對著上官如期,從容不迫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絲溫和,卻殘酷得足以傷透人心,“遇到我是殿下的不幸,不過殿下不必因為而感到難過或者憤怒,因為將來,您一定會遇到一個真正值得您珍惜的女人。”

說罷,她便再沒有任何猶豫,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得很快,決絕的背影眨眼間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上官如期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側身對著房門,他的臉沒入陰影之中,沒有人看得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有那頹然彎曲的身體,無聲地訴說著他此時的心痛。

其實,只要他願意,一伸手便能將她牢牢抓住,可是……然後呢?若她的心不在這裡,抓住了她又有什麼意義?或者,將她綁起來毒打一頓?怎麼說他們之間也曾有過彼此同心的美好時段,何必將事情變得如此難堪?

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始終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彷彿被固定了一般,久久未曾動彈。

涼風不斷地從門外吹入,從腳上迅速竄至頭頂,將人的心都凍得僵硬。

深秋的夜晚越發寒涼,更為嚴寒的冬天很快就要到了。

林若隱是步行回到西平王府的,這一路她就像一具沒有思想的軀體,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又是怎麼走回來的。

西平王府門口兩個守門的侍衛見了她彷彿見了鬼一般,滿眼都是不可思議,臉雖然沒有動,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不斷移動。

她抬腳跨過門檻,走進這個令她感到無比壓抑並且厭惡的地方,心情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她以為她至少要去找祝離大鬧一通發洩自己的情緒,可是最終她什麼也沒有做。

她只是憑著本能,一步一步朝自己從前住過的攬月軒走去。

在她即將穿過月洞門,進入後院之時,一抹黑影從門內悄無聲息的移出。

是祝離,他還穿著先前那件用銀絲繡滿瑰麗花紋的黑色長袍,一出現便自帶一股凜冽的氣息。

高大的背影幾乎將整個月洞門堵住,雙手負於身後,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

“這麼快就把事情解決了?”他看著她,凌厲的臉上含著一絲得意。

林若隱並未看他,目光微斜,側過身子想要從他身邊繞開。

“他後日便要動身去南境,你越快了解此事,便能給他留有越多的時間平復情緒。林若隱,你還真是處處都為他考慮得無微不至。”

“既然你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又何必多問?”林若隱斜眼看他,眼底是難以掩飾的厭惡。

他瞬間被激怒,抬手捏住她的下頜,“怎麼?你很憤怒?”

“難不成你覺得我應該高興?”林若隱絲毫不懼,滿含譏諷的注視著他的臉,“你知不知道,你憤怒的樣子簡直又可笑又可憐?”

“你說什麼?”祝離瞬間暴怒,捏住她的手不覺收緊。

她面不改色地看著他,“你聾了嗎?難道還需要我說第二遍?”

“你……”祝離震怒不已,捏住她下頜的手不住地顫抖,似乎只要不小心,便會錯手將她掐死。

林若隱冷冷地別開視線,語氣冷漠而凌厲,“放開!”

他應該生氣的,沒有人能這樣跟她說話,可是,他卻真的放開了她。

林若隱神情冷淡,毫不客氣地對他發號施令:“你既然如此費盡心機讓我回來,有些事情就必須按照我的意思辦。這第一件事,便是讓無雙那個女人從西平王府消失,我希望你記住,有我在這裡的一天,她就必須有多遠滾多遠。當然,我之所以這麼厭惡她,並非因為吃醋或者其他原因,單純只是……不喜歡。”

她以前總覺得自己只是這個世界的過客,一個人是好是壞都不會牽動她的任何情緒,可是那個無雙,她實在是有著讓人不得不注意的本事,一直無所不用其極地激起她內心最激烈最陰暗的情緒。

而她,實在不想因為她這麼個人,變成自己最不喜歡的樣子。

她沒有等祝離的回答,直接繞過他走向他身後的月洞門。

在她即將離開之際,祝離忽然開口:“你的房間不在這邊。”

林若隱果然頓住腳步,回過頭疑惑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攬月軒早就被之前的那場大火燒為了灰燼。

祝離嘴角不自覺地輕輕勾起,眼底湧起一抹嘲諷,或許是她離開得太久,亦或者她的心思從來不在此處,所以才會忘記這裡的許多事情。

她對他,當真是半點留戀都無。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可控制地做出了天底下最荒唐最幼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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