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他死了,你也難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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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刺客離馬車越來越近,劉用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顧一切地提劍飛衝過去,一名刺客見狀,立即跳到他的面前,劉用本能地反擊,一抬頭,黑衣刺客抓緊了劍直俯衝而下。

劉用兩眼放大,已然失去了呼吸。

忽然之間,遠處傳來細微的銅鈴聲,須臾間變得無比清晰,劉用循聲望去,只見一根幾乎肉眼難辨的絲線穿過蒙蒙細雨遠遠飛來。

劍身一半沒入馬車,眨眼便能將裡面的人一劍封喉,關鍵時候,絲線如靈蛇一般,迅疾將劍身纏繞。

刺客身軀一震,立刻加大了力度往下衝,纏住劍身的絲線向左用力,生生把劍帶離了原來的方向。刺客大怒,猛然轉身,只見一抹白影踏著絲線迅速向前移動,眾人未及看清楚她的身影,她已穩穩立在刺客身前,然後,毫不猶豫地揮掌,直擊刺客胸腔。

這一掌幾乎用盡了全力,刺客甚至都能感受到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他順著強大的氣流跌落在地,在地面滑退兩步方才站穩。

這時劉用方才看清來的人是誰,他眼中湧起異樣的光芒,嘴角不由得向上牽起。

他就知道,她不會丟下殿下不管!

寬大的袖擺還在半空飛揚,此時的林若隱面容冰冷,一身肅殺之氣,目光緩緩向下飛掠,眼睫輕扇,平靜而冷漠的模樣,頗有一副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風。

劉用看得心驚,不明白她一個普通人身上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場。他見過許多武功高強的人,可能修得一身尊貴不凡不容侵犯之氣度威儀者萬中無一。

一個縈繞在心中許久的疑慮再次跳出腦海:她,究竟是誰?

由於她的到來,刺客已經停止了攻擊,遠遠地退到了一邊,而琰王府的護衛則重新排陣,提高了警惕望向他們。

地面上,黑衣刺客仰著頭衝林若隱怒目而視,雙拳捏得“咯咯”作響,似要將眼前的一切盡數毀滅。

林若隱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眼中拂過一道冷光,充滿了不屑與鄙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等待著接下來的一場大戰。

沒有人注意到馬車內突然爆發的異動。

一抹月白身影忽然從沒了頂棚的馬車頂上竄出,長臂直擊還站在原地的刺客。

刺客正是祝離,此時的他,正因為林若隱的臨空出現而暴怒,可週圍都是上官如期的人,他並不好向她發作。林若隱根本就不懼他迫人的目光,淡漠地將臉輕輕別開。

兩人正無聲地對峙,誰也沒有料到上官如期會突然從馬車內衝出。

其實早在車頂被人砍破之後他就醒了,之所以躺著沒動,就是想引他上鉤,他有膽子刺殺自己,就要承擔起這份代價,這一次,自己絕不會讓他活著回去!

祝離剛剛受了林若隱一掌,已是受了內傷,又被她的出現觸怒了情緒,一時有些分神,當他意識到上官如期正撲過來向他索命之際,他幾乎來不及反擊,只本能地往後退開。

是林若隱率先反映了過來,關鍵時候,她飛出絲線纏住了上官如期的手腕,就差一點點,他的手掌就要觸向祝離的眉心。

林若隱飛身而下,攥著絲線的手往後一揚,卻,意料之外地沒有扯動。

上官如期紋絲不動地站在原地,眼睛始終緊緊盯著眼前的祝離,林若隱大驚失色,一個迴旋,跳到他的身邊,低頭一看,只見被絲線纏住的手腕處,鮮血已經染紅了那一襲月白的衣料。

她張口想要喚他,可是話到嘴邊便被吞了回去,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該以什麼樣的身份來面對他,又有什麼資格呵斥他讓開?

更何況,他實力在自己之上,他若不想,她根本奈他不何。

她注視著他的側臉,前所未有的不安,不過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

“你不能殺他,讓他走!”

上官如期緩緩移過視線,最後在她臉上定格,頓了片刻,方才說道:“好啊,你留下。”

“你——”

上官如期淡淡一笑,看上去有些落寞,“或許本王從前的確太過仁慈了,以至於什麼人都敢對本王發號施令。”

林若隱面色一怔,他這是……他這是在諷刺自己不知天高地厚麼?

可是現在,她已經顧不得上許多。她不安地看著他道:“如果他死了,你也難活。”

“是他先行刺本王在先,本王為了自保不得不殺他,這有何不可?”

“可是誰會相信呢?”雨漸漸大起來,很快將他們身上的衣服淋溼,林若隱滿臉雨水,目光酸澀,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即便全天下的人都相信,只要若蘭城主不信,那你就無法全身而退。”

“那又如何?”上官如期神情淡漠,“大不了,本王與他……”

“你要跟他同歸於盡嗎?”林若隱情緒激動,心已經緊張得揪起,口中卻發出一聲冷笑,“橫掃天下的閻王,不覺得說出這樣的話很幼稚嗎?”

上官如期抿了抿唇,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一直站在他身後的祝離終於忍不住出生,“本王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兩個有權能決定本王的生死?”

“你現在就能去死!”上官如期大怒,一個轉身,拂袖揮掃過去。

他忘了,他的手上還纏著絲線,絲線的另一端還在林若隱的手上攥著,他這一動,手腕上的絲線割得更深,他“嘶”的一聲呼痛,林若隱目光一震,內力一摧,絲線生生折斷,一分為二。

她慌慌張張地跑過去,不由分說地抓過他的手,他的衣袖已經被血水染透,她將袖子撩起,只見他手腕處動脈被割裂,正不住地往外噴血。

她差點忘了,此處有關係性命的大動脈。

她一時慌了神,不顧他的掙扎,死死將他的手固定住,另一隻手往他懷裡一陣摸索,上官如期身子一僵,目光極不自然地望向別處,而他身後的祝離,則憤怒得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彷彿看不見周圍的人正在用什麼樣的眼光看她,她只管繼續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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