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切皆是我自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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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從他懷裡找出金瘡藥,用牙齒拔掉瓶塞,將粉末倒在他的傷處。這時,劉用已經走上來幫忙,他剛想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碎布,林若隱已經先一步扯破了自己的衣服。

她熟練地用衣帶幫他把傷口綁好,再打上一個蝴蝶結,見血已經止住,沒有繼續流出,方暗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祝離的內心不只是憤怒,更是深深的嫉妒。

那個連他的觸碰都難以忍受的女人,此時此刻竟然毫不在意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這種有損名節之事!

他難以剋制自己的情緒,一腳跨過去,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邊上用力一帶,林若隱猝不及防地被他拽開,腳下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被上官如期及時抓住了另一隻胳膊。

林若隱很快穩住腳跟,上官如期眼底的擔憂一閃而過,抬頭怒視著祝離道:“你幹什麼!”

祝離同樣猩紅著眼,不過他並沒有將上官如期放在眼裡,他緊緊攥著林若隱的手腕,由於憤怒,力道不覺收緊,眼中難言暴戾:“你別忘了,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

林若隱被他抓得生疼,不由得蹙起了眉,未及開口,上官如期一掌掀過去,暴躁道:“那又如何?別說你們還未成婚,即便已經完婚,本王也能把她搶回來!”

這一掌雖未觸及他的身體,可強大的氣流仍是將他震得往後退,他臉上的黑色面巾亦被氣流掀開,他下意識地偏過頭去想要躲避,隨即意識到這根本就是徒勞。

索性,他本來也沒什麼需要顧忌的。

他回過頭來,怒視著上官如期,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在他的手心凝聚。

此時此刻,所有人身上皆已溼透,尤其林若隱,她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一直未能徹底康復,今日不過用藥強撐體力,被雨一淋,幾乎就要支撐不住。

她的臉上比蒼茫的雪還要白上幾分,她感到眼前的景物又開始變得模糊,世界似乎在搖晃,可她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幻覺。她努力使自己看上去與平常無異,用盡全身的力氣將祝離的手甩開,上官如期眼中閃過一抹竊喜,可是隨即,她轉過身來,狠狠將他推開。

“你們當我是一件物品嗎!”林若隱憤怒地說道,“不論聖旨如何,我始終是我自己,誰也得不到!”

“小隱!”上官如期喚道。

“今日過來,不過是想阻止一場有可能會牽連到我的爭鬥,並非你們所認為的那樣!”她冷著臉,語氣透著決絕,“若你們執意要在這裡拼個你死我活,那就先殺了我!”

反正,今天不論是他們誰死,她都難逃干係。他們之間雖早有爭端,可一直都是暗潮湧動,並未到必須撕破臉的地步,是她的出現,讓局面變得不可收拾,陛下是不會放過她的!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上官如期的氣勢弱了下去,眼中充滿了痛苦。

“殿下以為是什麼?”林若隱側轉身去,並不看他,背影充滿了冷漠與抗拒。

上官如期不禁難過起來。

他從未如此在意過一個女人,可是她從未試過向他敞開心扉,他永遠都猜不透她心裡究竟想的是什麼。

祝離在愣怔片刻之後,莫名地大笑起來。不過這笑聲絲毫不能讓人感受到歡喜,相反,卻透著無盡的蒼涼。笑完了之後,他恨然地注視著上官如期,眼中閃過一抹快意,“我們,誰也沒贏。”

林若隱心痛地閉了閉眼,她一直都沒有看錯,他在乎的,不過是輸贏。

林筱吟啊林筱吟,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招惹了什麼樣的人?

幸運的是,她自己未曾對他有一絲幻想。

見他們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林若隱稍稍放下心來,目光往身側凌厲地一掃,沉聲說道:“還不走嗎?”

她竟然敢對自己發號施令!

祝離面色鐵青,不過終究沒有說什麼,凝滯片刻之後,緩緩挪動腳步。

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即使想動手,也毫無勝算。更何況,她都開口了,他總得給她留幾分面子,也好為他二人之間留一些空間。

“沒有本王允許,本王看誰能從這裡活著離開!”上官如期視線凌厲地一掃,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祝離目光一凜,怒道:“用不著你允許,你想打架,本王奉陪!”

說罷,振臂一揮,拉開架勢。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沙子順著水流不斷地流走,浩浩蕩蕩的隊伍靜立在原地,沒有主人允許,誰也不敢動彈。

林若隱已然支撐不住,她害怕被上官如期看出端倪,不斷地催動內力為自己暖身。

眼看兩人就要再次顫抖,她果斷地往中間一擋,“我說過,你們若要拼個你我活,就先殺了我!”

“讓開!”上官如期探長了手臂,停在離她只有一寸之隔的地方,心中又痛又恨。

林若隱站著不動,上官如期氣得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良久,恨恨收了手,咬牙說道:“好,很好!”

他抬頭看著她,眼中有了一絲恨意,“昨日本王見你被區區幾名暗衛追得慌不擇路,還以為你身體出了狀況,導致內力施展不出來,懷疑是不是祝離對你做了什麼,你受到他的威脅才不得不回到他身邊,今日看來,你不僅毫髮無傷,功力也遠遠超出本王預料。”

林若隱心口一顫,訝異地望著他,沒想到他居然如此敏銳,輕易看破了真相。只可惜,她永遠無法向他承認這個事實。

她勾了勾唇,口中發出一聲冷笑,“我說過,一切皆是我自願!”

上官如期也笑了,笑得無比傷感,無比落寞,沉默良久,低低地開口:“你走吧!”

林若隱抿了抿唇,心疼痛不堪。

可她終究什麼也不能說,她後退一步,看也不看地抓住祝離的手,沉聲命令:“走!”

上官如期低著頭,眼角的餘光瞥見她緊緊握在祝離腕處的手,心如針扎一般的疼。

“記住。”他低低地說道,“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再落到本王手上,本王……決不輕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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