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人間煉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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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聲音制止還不得勁,再次費力爬起來往蕭祺瑞跟前衝,作勢要捂住他的嘴巴。

於是,沒有吸取教訓的周書媛再次被踹飛。

這一次,陸清雪不再對周書媛抱有任何的同情,甚至還對她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敵意,覺得蕭祺瑞那一腳踹的是相當到位。

“所以,那裡面到底裝的是個啥啊?”心中十分舒爽的陸清雪重新將注意力放在那些漆黑的陶瓷罐上。

蕭祺瑞將檀木蓋子蓋好,淡淡開口:“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知道也罷!”

陸清雪‘哦’了一聲,心中對那裡面裝著的東西更加好奇起來。

“先前不是想知道周書媛為什麼當尼姑的嗎?不在她還有命的時候問問?”

見陸清雪的目光一直放在那個被他蓋起來的檀木箱子上,蕭祺瑞特意走到她跟前,擋住她的視線,還提出另外一個她感興趣的話題,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當陸清雪聽到這裡時立即將注意力放在了不遠處的周書媛身上,這讓蕭祺瑞提著的心放下去不少。

這裡面的東西太過汙濁,太過陰毒,如果可以選擇的話,最好一輩子都不要看到。

蕭祺瑞默默看了眼陸清雪,在陸清雪察覺到之前移開目光,伸手指著那個裝著頭髮的檀木箱子朝周書媛問道:“周書媛,這箱東西是你的嗎?”

周書媛先是愣了一下,而後十分迅速的點頭承認。

“既然是你的,那你知道里面有多少簇頭髮呢?”蕭祺瑞繼續開口,眼神中帶著十分強烈的審視之意。

周書媛下意識的回答:“不多不少,剛好五百簇。”

說完十分期待的看向蕭祺瑞,私以為只要自己將問題的答案說出,那個檀木箱子就會回到她手中。

“五百簇啊……”蕭祺瑞點了點頭後便不再開口。

房間中過分的安靜,安靜的讓人窒息。

陸清雪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向蕭祺瑞,不知道他葫蘆裡到底在賣著什麼藥。

周書媛則是一臉焦急,心中更是著急上火,那些頭髮可是她收集了好幾十年的稀罕物,如今雖在眼皮子底下,自己卻看不見摸不著。

“你想讓我做什麼?”

當確定蕭祺瑞不準備再開口時,周書媛終於沒忍住問了出聲。

畢竟活了這麼些年,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猜到蕭祺瑞那賤種是想用那些頭髮拿捏自己了。

“很簡單,她想知道什麼東西,你實話實說就行,等你回答完她所有的問題之後,本王就將其物歸原主。”

說話時,從懷中掏出一支火摺子,隨意的拿在手中把玩。

周書媛見狀,頗為心驚的啞著嗓子開口:“可以,我同意……”

說完後焦急的看向陸清雪,“小丫頭,你快點問!”

生怕自己回答晚了,她的那些寶貝頭髮就被一把火給燒沒了。

接下來的時間,陸清雪問,周書媛答。

像這樣持續一個時辰後,依然有源源不斷的問題從陸清雪口中冒出來,問的周書媛都要崩潰了。

於是她提出由自己主動述說其經歷,陸清雪點點頭,表示同意。

周書媛的身世和之前陸清雪她們所瞭解的差不多,父親是私塾的教書先生,母親在家相夫教子,繡繡花,種種菜,日子倒也過得休閒。

周書媛記得十分清楚,她爹帶著她們舉家遷往雲城的那一天,陽光明媚,晴空萬里。

和煦的微風吹起車簾後拂在她的臉上,暖暖的,很舒服。

那日她和孃親同坐一輛馬車上,說是要和她說一些母女之間的體己話。

出發的前一日剛好是她的及笄之日,父親邀請了好些私塾的好友及其家眷參加了她的及笄宴。

由於第二日就要離開,所以很多的流程都走得很快,甚至有些直接被省略掉了。

一來,及笄宴辦的倉促,母親覺得有很多的東西沒有交代給她;二來,她對周大妞不喜,不想長時間和她待在一處狹小的空間中,覺得憋得慌。

那時的她對周大妞倒是沒有太多的敵意,只是覺得她有些可憐,所以當週大妞偷偷摸摸的從自己房間順東西走的時候,她就裝作沒看見。

馬車向前不急不緩的前進,微風不燥,陽光正好,她窩在母親懷中和母親暢聊著即將到來的美好生活。

本來以為他們一家人走上的是一條通往幸福和安樂的道路,沒曾想等待她的卻是人間煉獄。

當馬車行駛到西川邊界,周大妞說她身子不適,父親便讓車伕停下,剛好那附近搭建了一座涼棚,有一對中年夫婦在那裡賣涼茶和糕點。

那時,母親並不願意下馬車,說是在車上休整片刻就好。

想著母親不下車,一個人待著應該很無聊,所以她便也不下車,和母親一同待在馬車上。

哪知那周大妞說暈就暈,而他們身邊又沒有其他女眷,只能由她和母親負責照看。

見遠遠的有人過來,婦人迎上前十分熱情的幫忙將周大妞扶到涼棚中。

說來也巧,剛到涼棚,周大妞就醒了過來,嚷嚷著口渴,要喝水。

那時,她只是覺得周大妞事多,折騰,沒曾想她是打著主意想要取代自己的位置。

一碗涼茶下肚,她便不省人事,暈倒前看見那對中年夫婦一臉諂媚的站在周大妞跟前。

再醒來時,她便出現在一處陰冷潮溼的房間中。

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幾個很小的洞,透進來少的可憐的光。

地上鋪著半乾半溼的稻草,肥碩無比的老鼠在上面亂躥,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當她瑟縮著身子往後退,想離那些老鼠遠一些的時候,突然聽見低低的啜泣聲,聲音很輕,可在這個聽得到老鼠吱叫的靜謐空間裡,再小的聲音都會被放大無數倍,清晰入耳。

陌生的環境,入目即是漆黑一片,身側老鼠橫行,耳邊還傳來如鬼泣般的聲音。

饒是心理素質再強大男子,在遇到這種情況時,也淡定不起來,何況她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所以,她下意識的大聲尖叫起來。

許是她的尖叫起了效果,如鬼泣般的聲音瞬間消失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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