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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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推門而入,呂楠清轉到屏風後。

魏長英站起了身,笑容滿面的把江衍迎了進來,還很哥倆好的在江衍右肩上拍了一下。

這一拍,魏長英立馬就探明白了,江衍如今只是煉氣中期,呂楠清誠不欺我。

魏長英已至金丹期,一個小小的煉氣中期,不足為患、不足為患。

魏長英的笑臉一下就收了起來,大咧咧的往太師椅上一坐,指了指旁邊的小圓凳,一邊用筷子剔牙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什麼風把江道友這尊大佛吹過來了?”

江衍也不計較,拖著小圓凳在飯桌邊上坐好,垂著眸看了一圈。

筒子***寶鴨、燒子鵝、醋溜肉片兒燴三鮮,小菜一碟又一碟,一個人吃這麼多,很腐敗啊。

江衍脫口而出:“廉政清風。”

魏長英剔牙的手一下就停下來了:“……什麼風?!”

這個解釋起來就很複雜了,江衍決定一筆帶過。江衍的小眼神從菜盤子裡挪到了魏長英的臉上,魏長英長得肥頭大耳,剛被勾起的食慾一下就沒了。

江衍口腔裡翻湧的唾沫消停了,口齒清楚的道:“魏殿主,你知道的吧,我金丹爆了。”

魏長英:“……確有耳聞。”

太直白了,直白中還說得很接地氣,魏長英醞釀了一肚子的風涼話突然不知道要怎麼往外倒。

“爆了就爆了吧。”這位原天樞殿首席大弟子說得輕描淡寫,“那就重頭幹起,魏殿主,這段時間打擾了啊。”

魏長英:“……不是,你怎麼不高冷?你怎麼不生氣?你怎麼不悲憤???”

江衍也是一臉懵:“我高冷、我生氣、我悲憤,有用嗎?我這金丹長得回來嗎?!”

魏長英:“……並不能……”

江衍:“所以?”

有道理,很有道理,魏長英無言以對。這位首席大弟子心胸開闊,魏長英差點兒佩服得把江衍留下來一起恰飯。

負手立於屏風後面的呂楠清輕輕一咳,江衍沒注意,但魏長英立馬就換了個坐姿。

大意了,大意了,居然被這毛都沒長齊的兔崽子牽著鼻子跑。魏長英心中暗罵一聲,挑著眉毛,陰陽怪氣的道:“我這搖光殿誰來都可以,江道友想來,我自然不會攔著。但我這搖光殿有個規矩,來了就得聽我的,不管你是仙是佛,一視同仁,吃喝拉撒跟外面那些個賤民一樣。”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天得幹活,不幹活就沒飯吃。江道友最好想清楚,來了可就沒這麼容易走了。”

江衍點頭:“行吧,資本主義都這樣。”

魏長英:“……什麼主意?!”

這個解釋起來又很複雜了,江衍及時打住,站起身對著魏長英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那就麻煩魏殿主了。時間不早了,魏殿主你該吃吃、該喝喝,一會兒起來轉兩圈,免得被噎著。我住哪兒?魏殿主指個路,我自己過去。”

總覺得好像捱了罵的魏長英:“桂魚!桂魚你給我進來!”

剛剛匆匆忙忙放下飯碗過來通傳的小個子,畏手畏腳的站在了門口。小個子似乎對魏長英很是畏懼,不敢真進,只是虛虛的露了個臉,鞋底偷偷的在臺階上蹭泥。

原來是叫桂魚啊,江衍在心裡琢磨,一聽就很好吃。

“師、師傅。”桂魚低著頭,侷促不安的扭著衣襬。

魏長英抬手一指:“他以後就跟你們同吃同住了,明天記得帶他一起幹活。”

桂魚:“啊?”

“啊什麼啊?”魏長英瞪眼,“聽不懂嗎?我讓你帶上他幹活!卯時起!酉時歸!不準偷懶!偷懶別想吃飯!他要是不會幹,你就帶他挑大糞!挑大糞總會吧?一天五十擔!我們搖光殿不養閒人!”

魏長英說完又扭頭對著江衍道:“江道友,我們搖光殿就這樣。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江道友你多擔待。啊,對了。”

魏長英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江道友還沒吃飯吧?你看,我這剛吃完,還剩了不少,要不江道友拿去自便?”

這就是在折辱江衍了。

江衍即便沒了修為,曾經的身份地位也是高不可攀。

燕窩魚翅江衍都未必看得入眼,更別提是這種嗟來之食。

此時的原天樞殿大弟子應該重重一揮袖袍憤然離去,清冷孤傲的尋個僻靜無人處嘔一地的血。

但魏長英就很茫然,因為江衍開始擼起袖子動手趕菜。

江衍把雞啊鴨啊鵝啊趕作了一盤,又把醋溜肉片兒和燴三鮮合成了一份方便端走。小菜也不嫌棄,動作麻溜的把滿桌子的飯菜打了個包,一顆花生米都沒漏下,然後抬頭對著魏長英客套一笑:“既然魏殿主吃飽了,那我就自便了啊。”

魏長英肉疼得厲害:“哎……哎……那鵝我還沒動過呢……哎……哎……花生米還可以拿來下酒……”

“這樣?”江衍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多謝魏殿主提醒,那我把酒一併帶走了啊。”

江衍說拿就拿,絕不拖泥帶水,對待酒菜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乾淨利落,當江衍把實在端不下的盤子塞到桂魚手裡時,桂魚腿都在抖。

桂魚顫顫巍巍:“能……能拿嗎……?”

江衍莫名其妙:“為什麼不能?你沒聽見你師傅說嗎?讓我自便,你師傅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嗎?堂堂搖光殿殿主這麼沒誠信的?”

魏長英嘴角抽搐。

能怎麼辦?

說出去的話猶如放出去的屁,肯定是收不回來的了。魏長英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高嶺之花還真敢收剩飯。

關鍵那還不是剩的,魏長英準備好了一大桌,剛給呂楠清倒了酒,就被江衍截了胡。

虧!大!發!了!

魏長英心裡嘔出一口老血。

那兩個人盆滿缽滿的瀟灑離開,魏長英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放空。肉沒了,酒也沒了,此時的飯桌很寂寞,魏殿主也很寂寞。

呂楠清從屏風後面轉了出來,一時間有些語塞。

魏長英緩緩抬頭,委屈又不解道:“不是說他很高冷的麼?”

呂楠清:“……是很高冷……”

魏長英:“哪裡高冷?你哪隻眼睛看見他高冷了?左眼還是右眼?要不要找個大夫看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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