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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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這個人其實很好說話的,秦煥如是想。

比如現在,之前還氣哼哼,此時江衍已經朝著秦煥伸出了手,面帶關切道:“二狗師兄,你怎麼了?”

雖然那二狗有點難聽,但此時沒人,算了算了,喊就喊吧。

小癱子氣性大,再跟他計較又得不高興了。

秦煥往前一步,低頭看水:“什麼怎麼了?”

那水裡泡著的身子白白淨淨,影影綽綽,能看個大概,引人遐想。

江衍:“你不知道你怎麼了?”

秦煥:“我真不知道我怎麼了。”

江衍:“你伸手摸一下。”

秦煥把手伸進水裡,正想依言摸一下,被江衍一巴掌帶著水花拍開了:“摸自己的鼻子!誰讓你摸我!秦二狗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滿腦子想什麼呢?!”

上蕪君正經道:“是你自己說得不清楚。”

然後上蕪君就摸了一下鼻子,嗯,有點溼,還有點黏。

秦煥:“……”

怎麼辦,看得太爽,流鼻血了。

好尷尬,這種事要怎麼遮掩過去。

秦煥抬手,用袖袍擋住了下半張臉。臉是好臉,就是此時糊了一嘴鼻血,看著略顯怪異,怪異中帶著幾分猥瑣。

上蕪君原本想著,嘿嘿嘿,嘿嘿嘿,他進了桶,一會兒還得從桶裡爬出來,再拿個帕子擦水,擦乾了才能更衣,自己說不定還能搭把手幫個忙,幫忙的時候假裝偶然的捏捏掐掐,誒嘿!

然後現在上蕪君什麼心思都消停了。

秦煥退後一步,波瀾不驚道:“你慢慢泡,一會兒再喝個薑湯,彆著涼,我改日再來看你。”

江衍:“哈哈哈哈哈!”

秦煥:“……天乾物燥,這很正常,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江衍:“哈哈哈哈哈!滾回來。”

上蕪君腳步一頓,真的就滾回去了,很是聽話。

江衍踮著腳在旁邊衣服裡翻翻找找,找出一塊手帕,用熱水弄溼了,啪的一聲捂在了秦煥的鼻子上。秦煥伸手去接,不經意與江衍指尖一觸,只覺得那肌膚宛若羊脂白玉,又滑又細,頓時更想流鼻血了。

“擦乾淨再走。”江衍懶洋洋的把雙臂搭在桶沿上跟秦煥說話,“你這樣出去別人以為是我打的,堂堂魁星殿上蕪君不要面子了?”

秦煥慢條斯理的擦乾淨了臉,動作很是優雅,心裡……心裡你不要管。

江師弟彎著眉眼,笑意盈盈,滿目調侃。

那削肩如雪緞,鎖骨深凹,就很好看。

秦煥斜眼瞥著,沒敢直視,怕鼻血止不住,又溫聲問道:“你不生氣了?”

江師弟答:“你鼻血都流成這樣了我怎麼跟你生氣?”

還是很好說話的,上蕪君暗自思忖,於是湊上前去得寸進尺:“那你能不能也給我造個浪起來洗衣鴨?看著還挺好使,我拿回魁星殿試試。”

江師弟:“可以是可以,那你以後不能仗勢欺人。”

上蕪君:“……?行。”

江師弟:“我喊你秦二狗的時候你不準跟我翻臉,你喊我小癱子我也沒跟你翻臉對不對?你這樣小氣以後大家沒法一起玩了。”

上蕪君:“……”

江師弟:“我儘量不喊。”

上蕪君:“……”

江師弟:“我保證人前不喊。”

上蕪君:“……行。”

二狗君回魁星殿的時候還是有些惆悵,終是被小癱子蹬鼻子上臉了。

江師弟很守信用,說給上蕪君造一個就造一個。

這個桶要小上許多,畢竟上蕪君不可能大批次收衣服回來洗。桶身打磨得滑滑順順,雕了花,還挺好看。

魏長英原本罵得暢快:“誰讓你們弄這個的?啊?!誰讓你們弄的!地裡的活不用幹了?飯不做了?都等著餓死是不是?行啊!來啊!我才走多久你們就敢上房揭瓦,我再走一會兒你們是不是打算翻身做主了?!我今天不扒一層你們的皮我就不姓魏!我讓你們看看馬王爺有幾隻眼!”

桂魚顫顫巍巍的抬起了頭:“上、上、上蕪君讓弄的……”

魏長英:“誰?!”

桂魚:“上蕪君……”

魏長英:“……行吧。做什麼飯?啊?做什麼飯?過來幫忙啊!雕花他一個人能行嗎!”

魏長英罵完了,一轉身,對上了江衍。

江衍笑著問:“魏殿主,以後準備改姓啥?”

魏長英:“關你屁……咳,江道友,你跟上蕪君好像挺熟啊?”

江衍輕描淡寫的:“還行吧。”

魏長英把脖子伸了過去:“你們是……哪種關係?”

人前只能喊秦師兄但人後可以喊秦二狗的關係,於是江衍總結了一下:“不可告人的關係。”

魏長英立馬麻溜的滾了。

原來是這種關係啊!

惹不起,惹不起。

秦煥拆了紗帳,用獨輪車推到了院子裡。院子裡有寒池,寒池旁安了個木桶,還帶腳踏。

秦煥把紗帳往桶裡一扔,腳踏踩得咯吱咯吱。

正巧白雲墨路過,站在院門外面露疑惑:“徒兒你在做甚?”

秦煥伸手一比:“師傅你看,這是浪起來洗衣鴨,洗衣服用的。一踩腳踏,這木桶就會隨之轉動,擱在裡面的衣服也能攪拌得乾乾淨淨,很是方便。”

白雲墨:“……若要洗衣服,念一句淨衣咒即可,為什麼要用手洗?”

秦煥慢聲道:“這能一樣嗎?”

白雲墨:“……”

是不一樣,你這是沒事找事幹。

白雲墨坦言:“徒兒,你不太對勁……罷了罷了,為師問你個事。你說我去找你穆師叔如何?可是我又怕他不肯理我,推我離去。若是他如此待我,我該如何是好?”

秦煥不假思索:“哄啊,服軟啊,說好話啊。他不理你你就纏上去啊,纏一次不行就纏兩次,反正也就你二人知曉,丟人丟不出門,多大點兒事。”

白雲墨:“……?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我之前怎麼說的?”秦煥反問。

“你之前讓我放過你穆師叔!你說強扭的瓜不甜!你還說天涯何處無芳草,既然他不肯,又何苦在一棵樹上吊死!太微宗的樹是不夠多嗎?有哪棵你高攀不起?”

白雲墨振振有詞:“你之前是這麼說的!徒兒!你不對勁!你真的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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