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 / 1）
江師弟終於被轉服了，再轉下去就要吐了。
浪起來洗衣鴨停了下來，洗衣鴨和被洗的人都略顯疲憊，江衍顫顫巍巍的伸出了一根中指，對著秦煥告饒：“你贏了，咳咳咳咳咳。”
秦煥問：“你豎箇中指是什麼意思？”
江衍答：“秦師兄，搖白旗的意思。”
秦煥微微一笑，鬼才是搖白旗的意思。小癱子那眼神壞壞的，一點虧都不肯吃。
不過上蕪君也不戳破，把江師弟從桶裡拎了出來。
剛剛初春，天還不夠暖。
江師弟那衣衫本就不厚，被水這麼一泡，再被風那麼一吹，整個人頓時不好了，真氣護體都護不住，哆哆嗦嗦的好像篩糠。
秦煥焉兒壞，明知故問：“冷啊？”
江衍：“二……師兄真的好冷啊。”
“冷就過來。”秦煥解了外衣，捏著肩頭一抖，那外衣也不厚實，但聊勝於無。
這就是打個巴掌再給個甜棗了。
寵還是寵的，但也要收拾，否則今天他能喊你二狗說你浪，明天就能一腳踩你臉上，小癱子很囂張的。
江衍顛顛兒的過去了，往秦煥的外衣裡一鑽。
秦煥給江衍攏上，又伸手一摟，把江衍摟進了懷裡，真氣一轉，約等於一臺人肉暖風機。
那清瘦纖細的人老實了，夾起尾巴乖巧做人，但面色嚴肅，緊抿著嘴，帶了些從前的影子。
江衍越想越不高興，大家不是玩得挺開心嗎，虧我還興高采烈的給你介紹我的浪起來洗衣鴨，你一言不合就把我踹下去了。
喊你狗怎麼了？你不狗嗎？
你喊我小癱子的時候，我跟你動手了嗎？
好他媽氣。
秦煥一路護送回了搖光殿，江師弟一路都沒說話，可能是冷，也可能是心裡憋著氣。
這靜謐的氣氛讓上蕪君不太習慣，上蕪君忍不住垂眸反思，是不是欺負得有點兒過頭了？可是他也很過分啊！他動不動就喊我二狗，說我壞話，我堂堂魁星殿上蕪君不要面子的？但……
罷了罷了，算我的錯。
“江衍。”上蕪君軟了語氣，“怎麼不說話？”
江師弟硬梆梆的答：“不敢說。”
上蕪君笑道：“別人說這話也就罷了，你說我是半點都不信的。你有什麼不敢的？你打我臉打得啪啪的。”
“那不是打翻車了嗎？”江衍氣呼呼的，“都一腳把我踹桶裡了。咳咳咳咳咳，冷死我了都！惹不起惹不起，以後離你遠點兒，魁星殿的都是大佬，菜雞不敢高攀。”
就很酸，還很委屈。
哎喲，這是真的生氣了。
估計是嗆了水，江衍的臉色有些白，眼尾也泛著紅，瞧著不太精神，焉了吧唧的。
上蕪君剛才那丁點兒痛快，瞬間就沒了。
秦煥咳了一聲，試圖為自己辯白：“那你也不能總叫我二狗，說我壞話是不是？我好歹也是魁星殿上蕪君，身份不低，多少人看著我，你這樣我很沒面子的。”
江衍：“放心，沒下次了，秦師兄，上蕪君。”
秦煥：“……”
秦煥又咳，湊近江衍耳畔道：“至少你不能在人前這麼說，他們都聽著呢，你讓我今後怎麼處？你再這麼大張旗鼓的鬧下去，全太微宗都知道你叫我秦二狗了。”
江衍面無表情：“哦，可剛才不是沒人嗎？”
就很有道理，上蕪君語塞了。
這可怎麼整？
上蕪君正絞盡腦汁的想著怎麼哄人，一不注意，就送到了搖光殿門口。
魏長英剛回來，揹著手在前院裡閒逛。
江衍一露面，魏長英立馬擺出架勢準備訓斥，訓斥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旁邊的上蕪君用眼神瞪了回去。
魏長英：“……？”
但上蕪君是惹不起的，魏長英趕緊笑臉相迎：“稀客啊稀客！上蕪君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了？正好我備了一壺好酒，上蕪君可否賞臉共飲一番？江衍你怎麼回事？這才什麼時辰？你不是應該下地幹活麼？誰讓你回來的？！”
前面幾句很諂媚，後面幾句就很兇。
結果上蕪君比魏殿主還要兇：“我讓他回來的，怎麼著？”
能怎麼著？本殿主能怎麼著？不怎麼著。
魏長英點頭哈腰：“好好好，上蕪君說了算。江衍，聽見了沒？給我老老實實呆在搖光殿裡！上蕪君不點頭你不許出去！”
江衍腳步一頓，餘光瞥著秦煥，秦煥溫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氣氛奇奇怪怪，魏長英拿捏不準，一時不知要如何應對。
還沒等魏長英想明白，又聽見秦煥冷言冷語：“我何時說了不許他出去？江師弟不慎落水，受了風寒，魏殿主分管搖光殿，莫非不該體恤體恤？”
江衍：“哼。”
魏長英：“……該的該的，體恤體恤。”
秦煥擺一擺手：“那你就去燒個熱水，多加點兒姜，麻溜兒，送江師弟房間裡，讓他泡泡，去去寒氣。”
魏長英：“……？”
幾個意思？
本殿主為什麼要做雜役做的事？
但上蕪君說得認真，絲毫沒有玩笑的意思，甚至在送江衍回房的時候，還扭頭催促了一次。
搖光殿沒人，魏長英找不著幫手，磨磨蹭蹭的弄了一大桶水，用手指攪拌攪拌，拿靈力燒熱了，心不甘情不願的送去了弟子房。
弟子房裡坐著兩人，一人背對著門，翹著腿，就挺橫。
另外一人笑著賠罪：“好話也說了，水也燒了，你還要氣到何時？是我不該推你下水，我知錯了，你理理我。”
魏長英驚掉了下巴，剛才認錯的人是誰？！
突然魏長英雙手一空，那盛滿熱水的木桶被上蕪君挪了進去。然後一道結界張開，把整個弟子房包裹得嚴嚴實實，魏長英想看看不著，想聽聽不見，心裡跟貓抓似的。
秦煥推推江衍：“先沐浴，換了乾淨衣服再跟我生氣可行？再不洗水就涼了。”
秦煥本是好意，江衍也不矯情。那一身溼答答的難受得緊，江衍脫了外衣，又脫了中衣，當著上蕪君的面，踩著板凳光溜溜的爬進了桶裡。
至於上蕪君，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什麼好避諱的？
那水不冷不燙，剛剛好，江衍舒服到飛起，雙眸一眯，正打算見好就收，給秦煥一個臺階下，突然聽到咕嚕幾聲。
江衍很疑惑，哪兒來的聲響？於是江衍定睛一看，發現上蕪君的喉頭上下動個不停。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上蕪君：好白，腰好細，腿好長，臀好翹，嘿嘿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