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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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皆驚。

于闐暖玉碎了。

常長老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手一抖捋掉了一把鬍鬚,不可置通道:“你們?!你們?!你們竟然敢!”

搖光殿弟子四人已經嚇傻了,桂魚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坐在了地上。

金師兄幾人面面相覷,這下事情搞大發了。

那于闐暖玉到底是怎麼碎的?不知道,沒看清楚,那雕花大架突然一下就垮了。

或許是江師兄撞的,也或許是上蕪君袖袍帶的,又或許是搖光殿四人手滑了,說不清,反正總歸是跟這幾人有關,眾人如是想。

呂孟知袖袍下的手掌裡捏著幾片碎瓷片,能拼出大半個酒杯。至於剩下的一部分,已經被呂孟知彈出去了,沒用靈力,靈力容易暴露,全靠指力,趁著眾人不備,生生的把那架子切斷了。

呂楠清滿臉竊喜:“二叔!好得很!”

魏長英也道:“呂殿主,深藏不露啊。”

呂孟知捋須微微一笑,姜,還是老的辣。

四位周夫人已經站起來了,對著碎掉的于闐暖玉捶胸頓足:“我的玉啊!我的暖玉啊!死老頭!還我玉來!”

周長老面皮一抽:“又不是我砸的我怎麼還?”

“那是誰砸的?!”四位夫人齊齊叉腰,“誰砸的!站出來!今天不把這暖玉給我完璧歸趙,就等著被大卸八塊吧!”

人群中有人高呼一聲,聲音略顯怪異,似乎捏著鼻子:“是方才穿白衣打醉拳的那人砸的!”

這就是在針對江衍了,江衍還沒來得及說話,秦煥上前一步,把江衍擋在了身後:“不是他。”

“總歸是搖光殿的人乾的!他們都是搖光殿的!不是那個穿白衣服的,就是後面那四個抬架子的!今兒個可是周長老的壽辰!你們砸了周長老的壽禮是何居心?!不想讓周長老登峰造極、壽與天齊麼?!”

宋大碗白著臉道:“我們沒砸!”

那聲音又接著煽動:“不是他砸的?也不是你們砸的?說來說去是這玉石自己長腿了麼?!好好一個壽辰,就被你們這般毀了!這是大忌!這是對周長老的大不敬!對魁星殿的大不敬!對太微宗的大不敬!必須以儆效尤!將那幾人嚴懲不貸!以肅我太微宗的風氣!”

好像有些道理,殿中有人附議。

闖禍的無非是幾個搖光殿弟子,不過區區賤民,不拎出來讓周長老出出氣都說不過去。

“來人哪!”常長老站起來把桌子一拍,“把他們幾個給我拖……”

拖字剛唸到一半,就見那上蕪君把袖袍重重一甩,雙手一抬,行了個禮:“壽禮罷了,何必傷人性命?待我再為周長老補上兩件大禮便是,萬壽丹還是鮫人骨,周長老你隨便挑。”

聽起來就很高階,江衍在後面偷偷問:“你有啊?”

秦煥低聲答:“我沒有,但我師傅有。”

殿中各人皆是耳聰目明,白雲墨在前面黑了臉。

但既然孽徒已經這麼說了,能怎麼辦?還不是隻有自掏腰包,給孽徒擦屁股。

白雲墨嘆一口氣,剛要起身,突然幾名周夫人鬧了起來。周夫人們對萬壽丹鮫人骨沒有興趣,就想要那塊于闐暖玉。

“當誰沒有天材地寶麼?需得著你秦家小子出來填補?”大夫人冷冷一哼,“那玉非同一般,乃是常長老贈予我家夫君的賀壽之禮,有壽比南山之意,結果這好好的兆頭被人毀了,這是存心咒我夫君英年早逝麼?!你再是給我補上十件八件又如何?我解不了氣!”

又有人說:“是極是極!這分明是惡意為之,如何彌補得了?須得將那數人剝皮抽筋,粉身碎骨,方能解心頭之恨!上蕪君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袒護幾個賤民?真真是折辱了魁星殿的身份!”

邱隱輕聲咕噥:“這到底是何人在說話?剝皮抽筋、粉身碎骨,好狠辣的手段。江師兄不妙啊,待我幫他一幫。”

邱隱說完就把鼻子捏上了,拿袖袍擋了臉,甕聲甕氣的說話。裴青雲剛探出頭看了一眼,就被猝不及防的點了名。

“那江衍可不是賤民!那是江家長子!原天樞殿的首席大弟子!豈能將其剝皮抽筋?裴師兄!裴師兄你快出來說一句話!江師兄從前與你最是親近!裴師兄你兩肋插刀赴湯蹈火的時候到了!”

裴青雲麻溜的又把腦袋縮回去了,這種時候赴什麼湯?蹈什麼火?不存在的。

金師兄看得清楚,把邱隱拽了回去:“別喊了,他不插江師弟兩刀就算不錯了,你指望他?看我的。”

金師兄說完也把鼻子捏上了,尖聲尖氣道:“剝皮抽筋又有何用?光解氣就完了麼?于闐暖玉價值千金,說沒就沒了,不管賠的?要我說,既然是搖光殿惹的事,那自然也應由搖光殿負責,魏殿主!魏殿主你不出來說句話麼!”

魏長英:“……?”

好像也有些道理,眾人齊齊看魏長英。

魏長英很茫然,我怎麼了我?我不就是個小小的搖光殿殿主麼?

魏長英問得小心翼翼:“啊這……要怎麼賠?我將這幾個孽徒的腦袋雙手奉上不成麼?”

“幾個腦袋抵得上一個于闐暖玉麼?魏殿主,拿些誠意出來,聽說你手頭頗豐,好東西不少,再掏一座于闐暖玉也未嘗不可。”

魏長英麵皮一顫,再掏一座?再掏一座囊中就空了。

不能賠,打死不能賠。

於是魏長英緩緩起身,面色沉重。先是咬牙切齒的指了指江衍幾人,怒其不爭,然後身子一轉,對著周長老作了個揖:“是我管教不力,今日一事本殿主難辭其咎!自從那江衍來了我搖光殿,我這搖光殿就亂了套了!我那幾個孽徒自然是要交出來任憑處置的!剝皮也好,抽筋也罷,周長老隨意!至於本殿主,本殿主這就辭去殿主之位,引咎責躬,面壁思過去。”

魏長英是這麼想的,我現在引咎辭職,你們這賬就算不到我的頭上。

等這兩天風聲一過,我再回去便是。搖光殿又不是什麼香餑餑,還是多事之秋,誰敢來接?

魏殿主心中算盤打得啪啪作響,一招以退為進玩得風生水起。

但魏殿主這麼一甩手不管,無疑是把搖光殿幾名弟子架在火上烤。

那于闐暖玉賠得起麼?

必定是賠不起的。

怎麼辦?

拿命還。

桂魚捂著臉,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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