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求求求月票(1 / 1)
搖光殿七十七名弟子齊齊盤腿坐在溪流中,沒穿衣,光著身子,有些冷,集體哆嗦,那場面很是壯觀。
服用了築基丹先要洗經伐髓,將渾身雜質排出體外,接著才能打通靈脈,引天地靈氣入體,開始修行。
穆殿主端著築基丹,眾人一人取了一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生怕一個不小心掉入了河中。
那築基丹有點兒大,眾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應該一口吞服,還是可以慢慢嚼服。
桂魚結結巴巴的問:“穆、穆殿主,這、這個要怎、怎麼、吃?”
孩子太冷了,話都說不清楚。
穆不斐不知道。
穆不斐少時便已築基,事隔幾十年,哪裡還記得清?
於是穆不斐看江衍,江衍揹著手說:“用嘴吃。”
啊這……
就很有道理。
眾人趕緊服下,能囫圇吞的囫圇吞了,不能囫圇吞的嚼著吃了,那築基丹剛一下肚,便覺得一股熱意自丹田湧出,順著經脈遊走,衝入四肢,再匯至頭頂百會穴,有汗滴流下,顏色或黑或灰。
這洗經伐髓要耗上些時辰,眾人閒不住,於是一邊感受那築基丹發揮功效,一邊搓著膀子閒聊。
有人問:“江師兄,你為何不應了秦師兄?秦師兄對你關懷備至,我們可都是有看在眼裡的。”
江師兄撩撩眼皮:“應他哪句?應他天縱英才?應他心念如一?還是應他一起雙修?他上我下?不得了不得了,現在的流氓還挺有文化,套路這麼深,理由這麼多,我差點兒就信了。”
桂魚想替上蕪君爭辯兩句:“秦師兄他不是那個意思……秦師兄只是說話比較直……他待你好不好,江師兄你心裡應是有數的。”
是挺有數,耍流氓的時候比誰都利索。
從前只是摳摳摸摸,如今居然還惦記上雙修了。
“他饞我身子他還有理了?”江衍瞪瞪眼,“誰要跟他雙修?還他上我下?他這麼能他怎麼不去日天日地?惦記我幹什麼啊?不要跟我提他,誰再提,我送你跟他雙修去。”
眾人不敢說話了,在心裡默默給上蕪君點了個蠟。
白雲墨正在數落秦煥:“你會說話麼?”
秦煥振振有詞:“有什麼問題?”
“如今是你求人,身段須得放低。”白雲墨操起雞毛撣子抽了上去,“是讓你誇他,不是讓你自誇,你年紀長了,臉皮也跟著長了是不是?”
秦煥邊躲邊嘴硬:“我不自誇,他如何知道我好?我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他如何把我與他人比較?街上賣菜的是誇自家地裡的菜,還是誇那買菜的人好?自然是先誇菜好,再夸人好。”
淨靈仙尊:“那你夸人了麼?”
上蕪君搓搓手:“那不還沒來得及麼,就被他給趕出去了,脾氣這麼大,誰忍得了他?還不就是我了。”
淨靈仙尊又把雞毛撣子抽起來了:“他為什麼趕你出去?!他為什麼趕你出去?!”
上蕪君梗著脖子:“你說就說,你不要打我,他為何趕我出去?還不是我待他太好,把他給慣的,哎喲!”
淨靈仙尊要氣死了:“你跟人說一起雙修啊?!還你上他下啊?!你如今八字還沒一撇你就惦記上了人家的身子?!只是把你趕出去實在是太便宜你了!丟人!丟死人了你!”
上蕪君不懂:“這有何不對?我就是這麼想的,我想的不能說麼?莫非他還能在上面了?”
淨靈仙尊把自己打累了,乾脆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喝喝茶,喘喘氣。
喝完茶,淨靈仙尊緩和了一下情緒,默唸了十遍這徒弟當初是我要帶的,然後笑得和煦:“徒兒啊,有個詞叫循序漸進,你懂不懂?”
秦煥瞪著眼。
“得,知道你不懂。”白雲墨擺擺手,“這兩人之事,要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如今他一無所知,你一來就直奔雙修,誰受得了你?你要他知道你好,首先你得給他看看你的誠意。你拿不出誠意,誰會信你?”
上蕪君垂著眼簾若有所思。
日頭剛落,搖光殿眾人也紛紛從水中站了起來。
桂魚只覺得此時耳聰目明,即便天色已暗,那遠處的山巒依然看得清清楚楚,鳥鳴聲清脆悅耳,通體舒暢,很是驚喜。
似乎隱隱有一股氣流順著肌膚滲入經脈,純淨通透,但桂魚不會使,在體內囤了片刻,又慢慢流淌了出去。
穆殿主站在岸邊揹著手沉聲道:“明日起,爾等隨我修行太微心法,運轉大周天。你們底子薄、基礎差,日後更要潛心修煉,不可懈怠,方能出人頭地。”
眾人齊聲應下。
星辰漫天,可搖光殿眾弟子都很亢奮。
睡不著,圍著江師兄嘰嘰喳喳,問東問西。
江衍也說不清那大周天要如何運轉,這身體憑藉本能,無需刻意。那太微心法也記不太清,背了兩句,就卡殼了。
啊這……
原天樞殿首席大弟子略略有些尷尬。
這水平,感覺之前的頭銜是造的假。
眾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突然窗外有人朗聲一吟。那嗓音又酥又沉,好聽得緊,眾人趕緊推窗,只見窗外站著一人,穿著青衣,負手而立,髮髻梳得整整齊齊,就很規矩,還帶了一股儒雅的書生氣。
那人吟道:“下丹運氣大周天,雙腿三陰到湧泉;外沿三陽經環跳,提肛升氣三關間……”
搖光殿眾師弟笑嘻嘻的看江衍:“是秦師兄,嗨呀,江師兄,秦師兄今日好俊啊。”
江衍不理,俊什麼俊?我不俊嗎?
剛腹誹完,又看見那人趴在窗欞上,腆著個臉喊人:“阿衍,阿衍你過來一下。”
江衍裝沒聽見,但抵不住滿屋子的師弟們笑著起鬨:“江師兄!江師兄!秦師兄喊你過去呢!”
秦煥又催:“阿衍,快點兒。”
江衍磨磨蹭蹭的過去了,揣著手,隔著窗,板著臉說:“幹什麼?我不約。”
“還氣呢?”上蕪君撐著臉笑,那五官生得好,又特意拾掇了一下,人模狗樣的,一邊笑一邊道:“我反省過了,是我心直口快,嘴無遮攔,我知道錯了。但我並非有意冒犯,心裡惦記也就說了,你別惱。”
上蕪君說完從身後掏了一束花,粉的,香味不濃不淡,剛剛好。
“給你。”秦煥把花塞進了江衍懷裡,“收著,別扔,我偷偷上常老頭那藥園摘的,能寧神安眠,對身體大有裨益。我不急,我慢慢來,你也慢慢想,咱們循序漸進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