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求求求月票(1 / 1)
曹廣傷好了,但躲了很多天,覺得丟人。
今日一出門,便聽見外面師弟在議論紛紛。
“那搖光殿不過一群賤民!他們憑什麼能記入太微宗花名冊?!又憑什麼可以與我等一般築基修行?!我家可是花了不少銀子又託了關係才將我送來這裡!如今與那群賤民平起平坐,我這心裡不服氣!”
“誰能服氣?!誰都不能服氣!憑著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哄了周長老,便一步登天!真當自己能魚躍龍門麼?泥腿子始終還是泥腿子罷了!”
曹廣陡然一驚,搖光殿已經築基了?
若是搖光殿築了基,那在太微宗裡修真實力墊底的開陽殿,地位豈不是岌岌可危?
呂孟知的臉色也很難看。
如今搖光殿的殿主是穆不斐,穆不斐何人?魁星殿龍吟仙尊。
實力拔尖不說,背後還站著淨靈仙尊,惹不得,動不得。
怎麼辦?聽之任之?放任不管?
那估計用不了多久,開陽殿這塊牌匾,就當真要改成菜雞殿了。
“不能等。”魏長英敲敲桌子,“呂殿主,不能看著那搖光殿的雜役們起來。若是讓一群雜役都騎到了你們開陽殿的頭上,你想想,你們開陽殿成什麼了?即便你是開陽殿的殿主,也不過淪為一個笑柄罷了。”
是這個理,呂孟知撩起眼皮。
那搖光殿須得壓下去,但穆不斐背後的白家,還有江衍背後的秦家,呂孟知有些忌諱。
“忌諱什麼?”呂楠清冷冷一笑,“如今動的是那群雜役,又沒讓二叔你針對穆殿主和姓江的。穆不斐為何要自降身份任搖光殿殿主?不過是看在上蕪君的面子上幫個忙罷了。但那江衍已是煉氣巔峰期,一旦結丹,便會升去其他殿宇,江衍一走,穆不斐莫非還留?不可能的,到時候那搖光殿,也就徒有一個空殼罷了。”
“再說了,裴師兄已尋到了機緣,即將飛昇元嬰期。待裴師兄入了魁星殿,便能與上蕪君平起平坐,怕個什麼。他秦顯之要護著江衍,莫非我就沒人護麼?”
呂孟知與魏長英一喜:“此話當真?”
“真得不能再真了。”呂楠清摸摸指甲,那指甲光潔如玉,上面點了一點紅,拉出朵花,極盡妖嬈,“他託了人,取了周長老的雙修秘籍。那秘籍甚是好用,他卡了多年的瓶頸也逐漸鬆動,飛昇元嬰期是遲早的事。如今他得靠我雙修,離不得我,而且他與秦顯之嫌隙頗深,又怪江衍不肯回頭,是向著我們呂家的。”
呂孟知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若是加上裴家,還算有得一爭。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一個江衍已是棘手得很,添亂的不能再多了。”
呂孟知話音剛落,便見得曹廣推門走了進來。
曹廣面色冷峻,站在門檻處緊握著拳:“那搖光殿的我去對付!”
屋裡三人有些遲疑:“你去?”
上次曹廣對上那姓江的,一個煉氣巔峰期被煉氣後期打得鼻青臉腫,丟盡了開陽殿的面子,呂殿主很是不滿。
這次又去,江衍已是煉氣巔峰期,是給人送菜的麼?
呂殿主擺擺手:“你就算……”
話才說到一半,曹廣漲紅了臉爭辯:“我去!上次不過是著了那江衍的道罷了!如今我心裡有數!自然不會吃虧!而且我打聽過了,穆殿主與淨靈仙尊在閉關雙修,一時半會出不來!姓江的忙著尋求機緣結丹,也顧不上這頭,如今只有那群雜役在田裡勞作,我去對付就夠了!”
搖光殿眾人很是快活。
築了基,身輕如燕,腳下生風。
宋大碗當場表演了一個矇眼切蘿蔔,如今五感靈敏得很,光靠聽音辨位,也能將那蘿蔔切得均勻通透,眾人連聲叫好。
桂魚身板又瘦又小,可洗了經伐了髓,獨輪車推得飛起,一人挑水施肥摘菜收果子,比從前三人做得還快,眾人又連聲叫好,叫得桂魚紅了小臉。
“承讓承讓。”桂魚拱拱手,學著江師兄的模樣,故作謙虛道,“也就一般,還得再練。”
搖光殿弟子們朗聲大笑,只覺得這今後的日子,是越來越好過了。
不過剛剛笑完,便聽得有人冷聲道:“賤民就是賤民,築了基又如何?煉氣也不會,只會煮菜種田,白瞎了常長老的仙草。”
眾人回頭,是開陽殿數人,以曹廣為首,範劍跟在右側。
宋大碗挺直腰板問:“曹師兄,可是有事麼?”
曹廣勾勾手指,開陽殿弟子扔了一簍子髒衣服在地上,也不知上哪兒蹭的,黑的黑,黃的黃,破破爛爛。
曹廣指著那衣服說:“洗乾淨。”
搖光殿眾人自然不肯,宋大碗仗著如今已記入太微宗弟子名冊,壯著膽子道:“曹師兄,我等已是太微宗正式弟子,這衣服應是不洗的,還勞煩曹師兄親自動手。”
“我親自動手?”曹廣嘴角一勾,“好啊,這可是你說的,那我親自動手便是。太微宗強者上位、適者生存,你築了基又如何?今日我便要讓爾等明白這個道理。”
搖光殿眾人哭哭啼啼的回去了,臉上青的青,腿上傷的傷。
獨輪車被砸了一半,鍋摔了,碗碎了。
河邊的浪起來洗衣鴨,也被人給拆了。
築了基,那開陽殿的欺負得更狠了。
一群人回去告狀,結果穆殿主不在。穆殿主的房門上只貼著兩個大字——“閉關”,貼完就走了,帶著白雲墨,坐在石窟門口偷看。
又去找江師兄,江師兄也不在。
只有上蕪君,拿著花鋤,在院子裡刨泥。
上蕪君誰敢去惹?
反正搖光殿眾人是不敢去的。
上蕪君只是板著臉道:“找誰?阿衍?阿衍不在,尋求機緣去了,他總是要重新結丹的。等結了丹,自然會去其他殿宇,你們如今能求一回,日後又能再求幾回?阿衍給你們鋪了道,但走哪條路是你們自己選的,你們既是要種田,便得任人欺負,從前這樣,以後也還是這樣。”
於是搖光殿眾人又垂頭喪氣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