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暗流湧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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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無傷走後,呂蔭麟站在那裡看了段融好一會兒。

他能感應到段融本命元嬰體內依然有勃勃生機在湧動著……這就意味著它還要再成長。

可是已經六個月了。

段融的成長竟似沒有止境一般。呂蔭麟的臉色凝重,這樣繼續下去,他懷疑段融能一路突破到元嬰境後期。

如果段融真的成就了元嬰境後期。

對段融本人意味著什麼?對太一門又意味著什麼?

太一門很可能會取代青陽門,成為九州第一宗。因為,此時太一門已經有他和段融兩位元嬰境的修士了,實力已經不比青陽門弱了。

此次的妙闊小會提前兩年,就是因為此事。

但現在若是段融突破了元嬰境後期,那種威懾力,只怕遠遠大於兩位元嬰境修士啊。

而法相宗據守雍州之地,不干預西域之外的事。

“如此一來,我太一門要崛起九州啊!?”

呂蔭麟反覆思量,終於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只要段融修煉未停,這宗門大陣就不能停,哪怕把整個長留山給抽乾。

呂蔭麟沉吟了片刻,走到段融不遠處,低聲道:“師弟你放心修煉。”

呂蔭麟說完,便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洞府,大約半炷香後,他又走出洞府,看了段融一眼,便出了山谷。

段融盤膝在光禿禿的扭曲樹幹前,陡然睜眼,瞄了呂蔭麟出谷的背影一眼,心道:師兄,我猜你就會幫我的。

呂蔭麟離開山谷不久,段融便手一翻,第三顆舍利子,赫然就在其掌心,散發著淡淡的柔光。

段融心頭暗道:“讀取器靈。”

下一刻,一組閃過幽光的資料面板,便在眼前浮現出來。

器物:舍利子(慈恩大師火化舍利子)

器靈等階:三十一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三十一階(滿足)

吞噬效果:蘊含道體本源之力,滋養元嬰本體生長

段融看了那資料面板一眼,便心頭暗道:“吞噬!”

隨著眼前的資料面板消散,他將最後一顆舍利子的器靈也吞噬掉了。

一團拳頭大小的白光在他的丹田內出現,那本命元嬰經過了六個月的成長,已經通體如白玉一般,晶瑩剔透,靈動無比。

只是六個月以來,一直消化吸收舍利子的器靈,而且還要煉化元乳,本命元嬰很是疲累。不過它也知道那團白光是對它大有裨益的東西,便立馬張開小嘴,吸了進去……

呂蔭麟走出幽谷後,便化為一縷青煙,倏忽而過,飛越了山林。

那縷青煙宛如鬼魅,在一處偏僻的山腰處落下。

那裡的一處巨巖下,有一道頗大的裂縫,有隱隱的陰風從裡面吹出來。

這條裂縫就是之前呂青竹和段融一起進入幽暗森林的那處入口。兩人曾聯手獵殺過元獸。

而此處進入幽暗森林的入口,也是距離呂蔭麟幽居山谷最近的入口了。

其實,呂蔭麟的想法很簡單,他準備佈陣,將幽暗森林裡的天地元氣引出來,來供應段融修煉的需求。

長留山脈的天地元氣,皆是來自於幽暗森林內。

但是幽暗森林乃是地底深處的幽閉空間。

幽暗森林內的天地元氣,是透過那些出入口而進入長留山脈的。

那些出入口就像是輸送天地元氣的管道一般。

平常時期,不斷有天地元氣從出入口滲出。

因為宗門內的這些出入口,足有上百處,而且遍佈各峰。

這就保證了宗門核心地帶,各峰的天地元氣濃度。時日既久,就形成了一種平衡。

偶爾啟用大陣,雖然會抽掉這些常年累月聚集在山谷內的天地元氣。而從那些管道滲透上來,還是需要時間的。

但現在,這些常年累月聚集在山谷內的天地元氣,已經不能滿足段融的修煉之需。而幽暗森林的天地元氣滲透上來,自然狀態下是很慢的。

呂蔭麟觀察了下那裂縫周遭的地形,忽然便袖袍一抖,一枚三尺長的青銅碑,便落在了那裂縫口的某處。

那青銅碑遍體都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而且年代久遠,滿是銅綠。

這枚青銅碑乃是陣眼所在。

陣眼一旦確定,大陣的整個方位就很清晰了。

呂蔭麟眼疾手快,陣盤、陣尺以及各種雕刻著符文的法器,一一放置完畢。

一切就緒,呂蔭麟一道法力打在了那青銅碑上,頓時那青銅碑便一道道光暈如水波盪漾,四散開來。

不過一瞬間,那整個裂縫便被一片青光籠罩。

呂蔭麟布好此處,便倏忽一閃,如鬼魅消失。

他化為一縷青煙,竄入了裂縫裡,往地底深處的幽暗森林內去了。

幽深森林雖深,但以呂蔭麟的速度,片刻就到了。

幽暗森林內一片黑暗,呂蔭麟心念一動,神識就放了出去,籠罩四野。

他站在那裡,忽然再次袖袍一抖,竟是一枚青銅樹的盆景,那盆景掉落在地上,就穩穩地落在了那裡。

而後呂蔭麟再次佈陣,各種法器、陣盤、陣尺,一一就位。

他一道法力打在了那盆景上,那盆景裡的青銅樹,混身符文閃動,陡然出現了一顆巨大的樹影,閃著淡淡的幽光……

那樹影周圍各位法器的光暈湧動交織……

下一刻,那樹影忽然生出巨大的吸力。

仔細看去,那樹影的樹幹之上,竟有許多空洞。

那些空洞,仿若吞噬虛空的無底洞一般。

幽暗森林的天地元氣,陡然向那樹影湧了過來,形成了數個氣旋。

最後這些氣旋交織重合,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龍捲風。

而那龍捲風的中心處,就是那株巨大的閃著幽光的樹影。

那些被樹影樹幹上的空洞所吞吸的天地元氣,全部都湧入了裂縫那裡,被裂縫口處的青銅碑抽了出來。

這些天地元氣一湧出,便往呂蔭麟幽居的山谷裡去了。

呂蔭麟站在那裡,眼前的龍捲風肆掠,他的神識籠罩四野。

這般強勁抽取,幽暗森林內的天地元氣,是有可能引起幽暗森林內的元獸的恐慌的。

不過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段融還在修煉,只要還有辦法,他就會為他提供條件。因為現在這個節骨眼,就是他對段融施恩的大好機會。

段融若是真的成就了元嬰境後期,這份恩情,對他必是大有好處的。便是真的讓太一門的有些受損,他也在所不惜。

若是段融成就了元嬰境後期,他相信這些所謂的損失,都一定能找補回來的。

呂蔭麟在那裡觀察著樹影抽取的龍捲風,幽暗森林的外圍的氣流變化。

大約半炷香後,忽然有數道身影,從不同方位向這邊飛來。

那些人在呂蔭麟不遠處,停住了身影。

呂蔭麟站在那裡,符陣那巨大的樹影上光暈映著他的臉。

“呂老祖!?”

那些飛過來的諸人一眼就認出了呂蔭麟。

呂蔭麟冷目掃視著諸人,對他們的到來,似乎也並不奇怪。這些人都是幽暗森林各處出入口的守衛之人。

這裡形成了天地元氣的龍捲風,附近的多處出入口的氣流都會有顯著的變化。

這些人發現異常,便進入幽暗森林察看,隨即就發現了龍捲風。他們以為這裡出了什麼意外,卻沒想到是呂蔭麟在這裡佈陣。

呂蔭麟道:“你們都去吧。看守好各自的出入口。這段時間,氣流可能會有異常。”

“是,呂老祖!”

諸人見呂蔭麟在這,自然不敢多言。便各自散去了。

這近半年來,那蔓延整個長留山脈的天地元氣潮汐,竟然搞得宗門內的天地元氣濃度在日日下降呢。

這也是他們最近很仔細地注意氣流變化的原因。多事之秋,誰也不敢鬆懈啊。

但現在呂老祖竟然在幽暗森林佈陣,這幽暗森林裡竟然起了龍捲風。

諸人一時都心頭不安。

呂蔭麟在諸人走後,便化為一縷青煙,深入了幽暗森林,探查著那出現的龍捲風,對於幽暗森林的影響。

呂蔭麟深入數里後,便發覺到了這裡,有元獸在逃竄。

但再往裡面深入,風速就越來越平緩了。

畢竟幽暗森林綿延千里,最邊緣處起了龍捲風,也只對那附近的元獸有影響,還不足以影響整個幽暗森林。

如此平緩的風速,呂蔭麟料想影響不大,果然這裡的元獸平靜了很多。

呂蔭麟放下心來,照這樣看,就算抽上幾個月,應該也問題不大。

他隨即化為一縷青煙離開了幽暗森林。

呂蔭麟返回山谷,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之上的谷口處,只見那裡的天地元氣潮汐,顯然比他之前離開時渾厚了許多。

他正準備進入自己的洞府休息一下,不過是下意識地瞄了一眼,盤坐在光禿禿扭曲樹幹前的段融,卻是瞳孔陡然一縮。

“奇怪!?怎麼如此!?段融的本命元嬰體內的那湧動的生機,竟然比方才我出谷前更強勁了啊!?”

呂蔭麟腳步一滯,便再也走不動了,久久站在那裡。

他看向段融的眼神有幾分陌生。

他實在搞不懂,元嬰那湧動的生機,應該乃是來自於道體本源之力的領悟,怎麼可能六個月間綿綿不絕,甚至還能變得更加強勁。

“這太匪夷所思了!?”

呂蔭麟似乎過了數息才終於接受了眼前的現實,他嘆息了一聲,走進了洞府內。

從他第一次見到段融。

這小子就沒有一步走在正常的路上的。

也許這就是天生妖孽吧。

他想起了段融氣旋境時,刀芒中那上百種駁雜的意境。那個時候,他也覺得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

也許對段融而言,匪夷所思才是正常吧。

呂蔭麟呷了幾口清水,便盤坐在蒲團之上,想休息一下,連佈下兩個法陣,對他的消耗也頗大,而且他從妙闊小會回來後,就血嬰受損,一直沒能徹底恢復,這對他也是有影響的。

接下來的日子,呂蔭麟每過幾日,都要去幽暗森林內察看,以防止幽暗森林內的元獸出現異動。

其實,外圍的那些普通元獸倒是無所謂,他擔心是核心地帶的那些高階元獸。

雖然佈下了法陣,從幽暗森林內抽取天地元氣,灌注宗門大陣,但長留山脈內的天地元氣濃度還是一日日稀薄下去。

因為從幽暗森林抽取天地元氣的那道裂縫,距離幽谷很近,幾乎全部灌入了宗門大陣。而其餘地方的天地元氣也還在被大陣吸取。

這日,褚無傷又過來見呂蔭麟。

褚無傷緩步走了過來,道:“老祖,朱鶴想見你。”

呂蔭麟臉色平靜,道:“叫他進來吧。”

“是。”褚無傷轉身而去。

不多會兒,朱鶴便走進了幽谷。

朱鶴一走進幽谷,便抬頭看向谷口之上,只見濃郁的天地潮汐湧入山谷,朱鶴的眉頭一蹙,這些日子,長留山脈內的天地元氣已經很是稀薄,為何這谷口處的天地潮汐還是這般強勁呢?

朱鶴自然不知呂蔭麟在山谷附近的裂縫處,佈下了抽取幽暗森林天地元氣的法陣。

朱鶴再走數步,便看到了盤坐在那光禿禿扭曲樹幹前的段融,段融雙目緊閉,但其身後的樹幹上一滴元乳泌出,隨即掉落,飛入了段融口中。

“原來不是在推演功法。竟是段融在修煉呢!?”

“總不會如此持續修煉了七八個月,要將整個宗門的天地元氣都抽乾吧?!這……”

朱鶴看了一會兒,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幹嘛的,便腳步匆匆地進了呂蔭麟的洞府。

朱鶴進一洞府深處,便看到呂蔭麟臉色凝重地坐在那裡,他立馬匍匐跪倒,叫道:“弟子朱鶴拜見呂老祖。”

呂蔭麟道:“朱門主,起來吧。”

朱鶴緩緩起身。

呂蔭麟看著他,道:“朱門主,你此時方來見老夫,也算盡心辦事了。”

朱鶴聽了此話,卻是心頭一酸,道:“不瞞呂老祖,既做了這門主之位,也是職責所在。理當為宗門長遠計,為兩位老祖分憂,最近這段時間,宗門內的天地元氣日日稀薄之事,我也用盡了各種辦法,一是彈壓刺頭,二是引導輿論,但終究這紙是包不住火的。弟子來見老祖,實在是,實在是……再這麼下去,只怕我太一門要大亂啊……”

呂蔭麟知道朱鶴為難,嘆了口氣,卻是目色冷冽,道:“朱鶴,我知道你難。但現在是段老祖修煉的關鍵之時,元乳絕不可停。宗門內的天地元氣只怕還會稀薄下去。你只能頂住。不行,就殺一批,關一批。”

朱鶴臉色一動,有了呂蔭麟此話,他心裡就有譜了,不過他還是目色一動,問道:“呂老祖,不知這天地元氣的稀薄還要持續多久呢?就算殺一批,關一批。也只能維持表面的平靜,人心一散亂,遷延日久,只怕有很多暗流在那裡醞釀呢。”

呂蔭麟竟苦笑了一下,道:“持續多久,老夫也不知。只要能維持表面的平靜,就是你莫大的功勞了。你且去吧。即日起,你可以自行進谷,不必通報。若有急事,可以過來找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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