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竊國者(1 / 1)
趙寒全無睡意,在正殿中踱來踱去,滿身的威壓讓邱鑫有些喘不上氣,近乎本能的將頭低下,生怕惹來趙寒的怒火。
“好!好!好!”
趙寒眼中滿是怒意,止不住的冷笑道:“本宮本來以為葉槐不過是一個只知道在朝堂上勾心鬥角的權臣,沒想到他竟然還有如此野心,妄想當個竊國者!”
“只是他選擇的合作者實在不怎麼樣,蠻夷國劣跡斑斑,他就不怕與虎謀皮?”
趙寒仍清晰的記得,自己曾經在史書上看到的記載。
在武帝之前,曾有一代皇帝太過軟弱無力,導致朝堂動盪混亂,國力衰微。
那些如同豺狼一般的蠻夷軍隊,就像聞到了肉味一般,舉兵南下,大肆入侵中原!
“江北無漢人,十室九空,千里無雞鳴,哀鴻遍野。”
這纂刻在史書上的一句話,卻是那個黑暗時代的縮影,整個赤水以北的大江子民都沒了,他們不是像今日的難民一樣四處逃亡,而是被那些喪心病狂的蠻夷人給殺了!吃了!
那時候的大江子民,被他們冠以兩腳羊的稱呼,曾有一支蠻夷軍隊在寒冬到達前搶了一座城池,等寒冬過後,城中已無人煙,城外卻白骨如山。
這樣的局面直到武帝繼位時才有所改變,他先是大膽的任命戰神賀晉年為鎮國大統領,及其信任的任其領兵,才將這些畜牲攆回了蠻夷國。
之後蠻夷國數次進犯,都是賀晉年以雷霆手段鎮壓,才讓這些豺狼安分了下來。
可如今葉槐卻和蠻夷國合作,出賣大江帝國的利益換取自己的權力,卻不知道他是在玩火自焚,是在一步步的養大那些豺狼的胃口!
等到蠻夷國不再滿足於葉槐送來的利益,他們就會再次舉兵,進攻大江帝國!
跪在地上的邱鑫感受到了趙寒身上濃重似墨的殺氣,明白他是對葉槐動了殺心,當即就恭敬道:“殿下,屬下接下來該怎麼辦?”
葉槐和邢俊他們是動不了的,畢竟現在他們只是聽了邢學義一句話做出的推斷罷了,光憑這些東西可動搖不了葉槐和邢俊的根基。
趙寒握住蛟龍椅的扶手,手上根根青筋暴起,他恨不得直接下令讓東廠的護龍衛將葉槐及其黨羽宰了!
自武帝開始,到他父皇這一代,用無數士兵建立起來的泱泱大國的威嚴,輕易的被葉槐這一隻蛀蟲毀壞。
毀滅總是要比建立容易得多,葉槐幾封信,就讓無數人的努力付之東流,光憑這一點,就算是對葉槐處以極刑都難解趙寒的心中之恨!
但趙寒卻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等他再睜開眼睛時,已經冷靜許多。
他坐在高位上,面若寒霜,淡漠的命令道:“邱鑫,本宮交給你兩個任務。”
“第一,調查葉槐及其黨羽入朝為官以來所有事情,然後整理成冊交給本宮,本宮要知道他們是否有什麼破綻暴露出來。”
“第二,在邢俊想方設法把邢學義撈回去之前,你要用盡一切手段從他身上榨乾有價值的訊息,再想想辦法,就算邢俊把他撈出去,也讓他給本宮閉上嘴,不能打草驚蛇!”
“是!”邱鑫知道這是當前最要緊的事情,不敢耽擱,連忙下去吩咐護龍衛查辦。
此時邢府中,邢俊與蘇懷亮正在父慈子孝的說著話,管家忽然滿臉焦急的走了進來,將一封拆過的書信遞到了邢俊手中,隨後趴在他的耳邊小聲耳語幾句。
瞬間蘇懷亮就見到原本還對他和藹笑著的邢俊,臉色鐵青猛的站起身來,一掌拍碎了眼前的紅木桌子。
一向文弱的蘇懷亮什麼時候見到過這等場面,頓時臉色一白不知所措的跟著起身,有些擔憂道:“義父,發生什麼事了?可有什麼懷亮幫得上忙的?”
邢俊勉強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無事,懷亮,你當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溫習功課,好在殿試中取得狀元郎。”
隨後他轉頭看向兩名貌美的侍女,命令道:“你們帶二公子回房間休息!”
那兩名侍女不敢怠慢,連忙走到蘇懷亮面前盈盈下拜道:“二公子,請隨奴婢來。”
比起溫習功課,蘇懷亮更想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一向沉穩的驃騎大統領聞之色變。
但他畢竟才剛拜邢俊為義父,要是這麼快就頂撞義父的確是有些不像話,也只能壓制住心中的好奇,拱手行禮道:“孩兒明白了,不管發生什麼事,還請父親以身體為重,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太過焦急傷了身體。”
待蘇懷亮跟著侍女去自己的房間,廳中也只剩下自己的心腹之後,邢俊才面色鐵青的質問道:“你方才說什麼?學義被抓進東廠大獄中去了?”
東廠大獄是什麼地方?就算是身經百戰身體健壯的大統領進去了,都要脫一層皮,更何況他那從小嬌貴的兒子,現在指不定受什麼罪呢!
一想到寶貝兒子正在遭罪,他當即就揪著管家的衣領怒聲道:“你不是說他上午去找鹹邦王女了嗎?怎麼會突然進了東廠大獄?”
“他不是帶了私兵去?老子每個月花那麼多錢養他們,是讓他們吃白飯的?”
那管家被揪起的衣領勒的臉色漲紅,哼哧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等邢俊鬆開了他,他才一邊大口喘氣,一邊驚慌不已的解釋道:“老爺,公子的確是去找如月郡主了,但老奴問了幾個今天見過公子的人,他們說不知為何,公子和一個從來沒有見過的富家公子發生了衝突。”
“後來又扯到了東廠的護龍衛與司淮之的徒弟,這事才鬧大的,少爺就被護龍衛抓進了東廠大獄。”
一聽說還牽扯到了司淮之,邢俊的臉色難看極了,開始懷疑這事是不是司淮之一手策劃的。
他與司淮之分別是分屬首輔葉槐與太子趙寒的最高將領,天生就不對付,他懷疑司淮之是想借此事打壓自己,好搶走他手中的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