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昔年密辛(1 / 1)
但大江帝國的百姓重孝,哪怕蘇懷亮現在就想答應下來,但仍故作為難道:“統領大人的好意我理解,但是爹孃雖然幫不上小生,但他們好歹也是生養我的父母,我不能就這麼拋棄他們。”
說著,他眼角竟落下淚來,言辭悲切道:“小生知道大統領大人是一番美意,想讓小生在京城過得舒坦些,但……”
他話沒說完,邢俊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本統領知道懷亮你是一個孝順孩子,放心吧,我絕對會讓你父母下半輩子過得舒坦。”
“本來以你的本事,肯定能留在京城做官,也無法回去經常看他們,寄些銀子就夠了。”
“每年本統領替你寄一千兩銀子回去,在南山郡那個地方,這麼多銀子完全可以購置宅子和田地,再多僱些佃戶,夠讓他們下半輩子過的舒心了!”
邢俊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蘇懷亮知道自己若是再拒絕,那實在有些不知好歹。
他當即就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響亮的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抬起頭來,感激的涕淚橫流道:“孩兒蘇懷亮,拜見義父!”
見如願以償的收了當今赫赫有名的才子做義子,邢俊當即滿意的大笑道:“好好好!好孩子,快快起來,以後不用這麼客氣,你就是本統領第二個兒子,以後有為父罩著你,保證你在京城仕途坦蕩!”
現在自己兩個兒子一文一武,將來都入了朝堂,邢家何愁不興!
就在他們二人父慈子孝的用著膳時,東廠大獄中,邢學義正滿臉驚恐的捆在一個木架上。
在木架旁邊,正有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地上。
那是和他一同下了大獄的邢府私兵,如今那人身上血肉模糊,早已沒了半點氣息。
臉上濺了不少血的邱鑫,揮了一下手中的鞭子,發出的呼哨嚇的邢學義身子一抖。
邱鑫掏出錦帕擦了擦臉,猙獰一笑道:“看他人高馬大的,沒想到這麼不抗揍,我可還沒盡興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偏頭看了一眼邢學義,那不斷打量的眼神,讓邢學義覺得,自己彷彿就像是掛在菜場上的一頭肉豬,任人宰割。
邱鑫自然不會輕易的放過他,他走過來用帶著血腥氣的拍了拍邢學義的臉,下手毫不留情,沒幾下邢學義的臉就被打的紅腫。
可邱鑫就像沒看到一般,扳著邢學義的腦袋,強迫他看向牆上那一排排令人兩腿打戰的刑具,殘忍的笑道:“邢公子可是驃騎大統領的兒子,想必骨頭也硬的很。”
“普通的鞭刑必然不會讓邢公子滿意,也不知道東廠十八道酷刑,邢公子能抗下幾道?”
說完邱鑫鬆開手,走到擺放刑具的牆壁前,興趣盎然的摸著自己的下巴喃喃自語道:“給邢公子準備的第一個刑具用哪個比較好呢?是用這能將指甲一一拔下的鐵鉗?還是用能將滿身皮肉燙爛的烙鐵?”
忽然他眼前一亮,有些興奮道:“對了,太子殿下可還發明瞭不少好東西,要不然讓邢公子也一同試試!”
邱鑫的話落在邢學義的耳中就像是惡鬼的低語一般,讓他毛骨悚然!
他狠狠的嚥了一口口水,頓時兩股戰戰,瘋狂喊叫起來。
“你不能動我,我父親乃是從一品驃騎大統領邢俊!你要是敢動我?信不信我絕對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東廠又如何,就算是冷公公那個老太監也要對我父親卑躬屈膝,你算什麼東西?”
邢學義這番話落在邱鑫的耳中,頓時就讓他臉色陰沉了下來。
邱鑫拿著一把鐵鉗,緩緩走近邢學義,慢條斯理的用鐵鉗夾住他的一片指甲,同時道:“是,你父親是從一品大臣,可那又有什麼用呢?”
“內閣大學士姜維不也說擼就擼了?你真當我們東廠怕了?”
“啊!!!”
隨著邱鑫最後一個字落下,手中鐵鉗猛地一拔,一片粘連著血肉的指甲飛起,十指連心,邢學義頓時疼的表情扭曲,止不住的慘叫。
可這還沒完,還沒等邢學義從劇痛中回過神來,邱鑫已經夾住了他的第二片指甲,邢學義一口氣還沒喘勻,就滿臉驚恐的看著他。
邱鑫毫不留情,用手中鐵鉗將其十片指甲一一拔下之後,才覺得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此時的邢學義早就疼的渾身是汗,方才就喊啞了的嗓子更是無法再大聲喊叫,只能勉強抬頭惡狠狠地瞪著邱鑫,沙啞道:“你會後悔的!”
“你動了本公子!稍後被我父親知道了,就等著被我父親報復吧!”
邢學義越說越激動,最後更是脫口而出道:“若是惹到了我爹,他一傳信,你們便等著大江帝國被蠻夷國大軍壓境吧!”
頓時整個大獄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隨後邢學義才意識過來自己剛才說出了什麼,頓時嚇得臉色慘白。
這可是父親千叮嚀萬囑咐,不讓他向外人透露的訊息,他剛才怎麼一激動就給說出來了?
邱鑫可不會錯過這等重要的事,邢學義的話更證明了他心中猜想。
他陰沉著臉對身邊的護龍衛命令道:“你們看好別讓人死了,我這就去稟報太子殿下!”
等邱鑫裹著風雪連夜趕到東宮時,趙寒也剛剛處理完政事,正準備就寢。
見風風火火趕來的邱鑫,趙寒有些詫異的挑眉問道:“有什麼訊息不能明天說,你還要連夜覲見?”
邱鑫不敢怠慢,連忙將他剛剛得到的訊息對趙寒彙報。
在聽完後,趙寒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殺意道:“果不其然,本宮猜得沒錯,葉槐那老東西,早在數年前父皇剛剛病重時,就已經和蠻夷國暗通款曲。”
要不然,為何原本屢戰屢勝的大江帝國,會突然節節敗退?葉槐身為統領內閣的首輔,又有邢俊做內應,想知道大江帝國將領打仗時的決策太簡單了。
只要他將這些訊息與蠻夷國一說,那這場戰爭究竟是勝是負的關鍵,就不在領兵的將領身上,而是在葉槐那個老東西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