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一份禮物(1 / 1)
此時在皇宮的蘭芳殿中,身著一身華服的李攬月正目露審視的打量著正伏在桌前謄寫一篇文章的七皇子趙凌。
過了片刻,趙凌目露滿意之色,拿起手中的宣紙呈到了李攬月面前,淡淡道:“母妃,看兒臣這篇文章寫的如何,可有老師的幾分風骨?”
看著面前龍飛鳳舞的文章,李攬月卻全然沒有欣賞的心思,反而悠悠的嘆了口氣,無奈道:“如今鎮國大統領府正在發生一件足以影響大江帝國未來的大事,此事或許直接影響到你能否奪得皇位,可本宮看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
趙凌穩如泰山,微微笑道:“老師這是下了一步妙棋,雖然兒臣只能從書信中聽得隻言片語,但我不得不稱讚,老師這連環計妙極了,恐怕我那皇兄現在正疲於應對。”
“但不管此事結果如何,現在既然還沒塵埃落定,那今日老師與太子的爭鬥便還未分出勝負,兒臣只需要穩住心態,安心等待結果便可。”
李攬月聞言便目露讚賞,道:“你的心性,的確是比你兄長趙峰好上不少。”
趙凌鎮定自若的為她叫了一盤茶點,隨後淡淡道:“母妃謬讚,主要是兒臣已經仔細思索過了,老師這件事雖然經過認真謀劃,但成功的機率,恐怕不足三成。”
聞言李攬月便蛾眉微蹙,不解道:“首輔大人先是利用邢學義,讓邢俊與太子反目成仇,又挑動葉時衛舊部借邢俊的名義闖進京城。”
“只要太子自亂陣腳,率先出逃,他必將死在箭下,你為何會說此事成功的機率不足三成?”
趙凌微微一笑,便解釋道:“母妃,你覺得當今的太子,是那麼沉不住氣的人嗎?”
一提起趙寒,李攬月眼前不知為何,閃過的都是他在這蘭芳殿中對自己所做的荒唐事來。
像是想起了昔日所發生的事,她忽然覺得身體有些燥熱,神情恍惚片刻她便強行壓下心中異樣的感覺,低聲道:“是,太子的確不是昔日那個懦弱無能的太子了,現在的趙寒手段狠辣城府極深,慌不擇路落荒而逃的確不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趙凌點頭道:“的確如此,光是太子皇兄,便足以讓此事成功的機率下降三成,至於另外下降四成的原因,母妃可有興趣猜一猜,是出在哪了。”
李攬月氣極反笑,這小兔崽子,竟然還反過來考較自己了?
這個問題不簡單,若是一般沒什麼城府的人,恐怕就算是絞盡腦汁都猜不出來,但李攬月到底在後宮中呆了數年,又是李政手把手教出來的,不過片刻便眼前一亮道:“另外四成出自鎮國大統領府!”
趙凌輕敲著手心,言笑晏晏道:“母妃說的不錯,老師佈下的這一局,最大的變局就在這鎮國大統領府。”
“鎮國大統領府畢竟是戰神賀晉年的府邸,積威甚重,昔年武帝陛下所賜的金匾還在那大門上掛著呢,金匾之下,哪個將士敢真的胡來?”
“尤其當今的鎮國大統領司淮之也不是個孬種,他被收權之前,也曾為父皇征戰南北,百戰百勝,整個大江帝國的將士,不說將他奉若神明也差不多了。”
“有司淮之在場,又有哪個士兵敢在他面前亮劍傷了太子皇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李攬月知道趙凌所言非虛,她便有些氣憤的一拍桌子,不滿道:“還以為這一次終於能解決太子了,卻沒想到不過是白高興一場,那首輔大人明知此計必然失敗,為何又要廢這麼大的功夫佈下此局?”
趙凌此時又翻開一本書學習書中文章,擺出溫文爾雅的樣子淡淡道:“兒臣覺得,老師也不過是在賭那不足三成的可能性罷了。”
“邢俊背叛了老師,不管如何,老師都要處理掉他,再加上如今司宣風執掌整個護城軍,先前葉時衛的舊部早晚都要被清理乾淨,所以老師也就藉此機會讓那些人發揮一下餘熱。”
“若是此計真的成了,弒君的罪名自然有邢俊承擔,兒臣只需要接過太子皇兄手中的權力,替他將邢俊殺了報仇便是。”
“若是不成,老師也沒損失什麼,反而除掉了邢俊這個叛徒。”
趙凌這番話,當真讓李攬月對他刮目相看,更加後悔自己最開始收養的不是趙凌,而是趙峰那個窩囊廢。
若是一早就收養七皇子趙凌,她現在也不會落得這麼被動的局面。
念及至此她又默默嘆了口氣,真可惜這一次要不了那登徒子的命。
見李攬月失望的表情,趙凌合上手中書本安慰道:“母妃還請放心,此局不止是老師出手了,我也為太子皇兄準備了一份禮物,就不知道我的準備能否成事了!”
見他一幅言笑晏晏眼神卻無比冰冷的樣子,李攬月心中一驚,難道……
與此同時,趙寒已經在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鎮國大統領府的大門口,一把紅木太師椅不偏不倚的擺放著,趙寒披著骨狐裘緩緩坐下,身後便是昔年武帝親自賜下的金匾。
不遠處的街道中已經傳來了陣陣馬蹄聲,響聲甚至震落了路邊房簷的碎雪。
不少平民都忍不住將窗子推開一條縫,悄悄的打量著,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趙寒被鎮國大統領府眾人與數隊護龍衛護在中間,面色平靜的看著那些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五百精兵。
司淮之神情凝重,對身邊的司宣風小聲道:“你可曾通知剩下倆個營了?”
司宣風點點頭,回應道:“請父親放心,在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我就讓副將派了數名士兵將訊息傳了出去,只需要拖上一會,便有援軍趕到。”
聽到這司淮之心中才稍稍安分了些,但仍不敢掉以輕心,面容嚴肅的瞪著那由遠及近的五百精兵。
這些精兵一看便知道平日吃穿用度都是一頂一的,就連身下戰馬都披著鐵甲,刀槍不入,這樣一支隊伍,就算以一當十也毫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