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禁足(1 / 1)

加入書籤

他這皇位多麼來之不易只有他自己知曉,豈能容這孽子一再造次?知道他定然是不肯安份等他禪位,念著父子一場,他這段時日也還算老實,便一再忍讓沒有下狠手,他反倒還先動起手來,這如何還能忍?

既然是他先挑的頭,那也怪不得他心狠!

他打著行孝的名頭,他也不好就地斬殺,只能先關了他再找機會取他性命。

終於捱到祭祀結束,永寧帝轉身向群臣宣告:“今日鎮南王衝動魯莽冒犯神靈,本該就地處置,朕念及他出於一片孝心,暫且饒他這一回,將其禁足在王府中思過祈福,若他能真心悔過,神靈自會保佑天下安泰,若他存有異心,導至天降災禍,哪怕是朕的親兒子,朕也絕不容他。”

群臣靜默了一會兒,不明內情的也在心中猜度,皇上這話明擺著要拿鎮南王祭天。

大齊天寬地廣,哪一年沒個旱澇洪災?有災就要處死他,那他這命肯定是保不住。

李炳琮在心中冷笑,老傢伙反應倒是挺快,只可惜膽子太小了些,不經嚇。今日在文武百官面前狼狽逃竄的模樣必然要被人傳出去,那東西是邪物也好,聖物也罷,都不要緊。

天災年年有,這謀朝篡位的皇帝可不是年年都有。

李炳琮仍舊是他那副混不吝的模樣,跪地對著文武百官道:“都說孝心能感天動地,相信上蒼肯定會保大齊風周雨順,順便也保我這小命。”

他這一半誠懇一半調笑的態度叫眾臣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永寧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呼道:“蔣淵,即刻將他押解回去,派重兵嚴加看守,任何人都不得進去探視。”

說完,他便拂袖上了車輦。

大家自然明白這皇家父子之間不可言說的矛盾,只齊呼萬歲,目送皇上上車輦離去。

鎮南王李炳琮在兩名侍衛的押送下騎著馬,再不得自由,禁足還要派重兵把守,此事肯定難以善了。

祭壇上發生的事很快在京中流傳開來,大街小巷傳得神乎其神,直說那巨蟒騰雲駕霧身長八丈。

晴風閣的雅間裡,陳瑛手執團扇看著眼前英俊的男子露出了笑意。

宋珩面色平靜,直視著眼前的女子道:“阿瑛,我已經兌現了對你的承諾,現在都看你的了。”

陳瑛嘆了口氣說道:“那混賬王八蛋從前百般看我不順眼,總說要休了我,現在落了頹勢,又偏要與我過不去,說什麼也不肯跟我和離,你莫要著急,我不會叫你等太久。”

她說完,放下團扇,想去抓宋珩的手。

宋珩把手縮回,躲了過去,“阿瑛,我覺得你變了!從前你可不是這樣喜歡拖泥帶水!鎮南王下了如此狠手對待你的孩兒,你竟還能忍他至此!你莫不是想一面與我苟且,一面又當著你至高無上的鎮南王妃?你若這般戲弄於我,我必然不會原諒你。”

“怎麼可能?”陳瑛語氣急切道:“你儘管對我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只要有你就夠了,什麼權勢什麼地位,我都已經放棄!”

宋珩冷著臉起身說:“我現在已經是一無所有,為了我宋家也好,為了我自己也好,我需要看到你的誠意!家中還在治喪,我不宜出來太久,等你打點好自己的事情我們再見面吧。”

陳瑛上前拉住他的衣袖,“今日他犯了大錯,被關在了家中,我特意叫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很快就能擺脫他,真的,你信我。”

宋珩抽出衣袖,“我現在誰也不信,我只想看到我想看到的,阿瑛,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我希望你也是。”

他說完開啟了門,陳瑛怕被人看見私會外男,丟了皇家體面,惹怒皇上,不敢再糾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在聽到宋家出事她就明白,這個男人聽信了她的話。其實她現在也急切,想要動手,皇上說還不到時候。

她知道,皇上是想徹底撇去鎮南王身上的光環,想要等到他先動手,治他一個逆臣賊子的罵名再殺他。

可據她觀察,這傢伙自從被收了兵權,便整日裡遊手好閒,不是招貓逗狗,就是喝酒取樂,似乎並沒有再進一步的打算。

如果他這樣長久拖下去,她要到何時才能擺脫他?

宋珩一根筋地認死理,她不想再等下去,那只有瞞著皇上,暗裡對他下手,即便皇上生氣,多少也會念著往日的情分以及明國公府手上的把柄,不會過分為難。

鎮南王府外院已被禁軍層層把守,甚比皇宮內苑,太祖開國至今,還沒有哪一個王爺享受過此等“殊榮”。

李炳琮從自被關進來,就開始呼呼大睡。到了夜深人靜,反而睡醒了,但他沒有起身,閉著眼四仰八叉躺在榻上一動不動。

直到聽到外面細微的響動,才微微挑了挑眉,勾起了唇角。

魚兒終於咬鉤了。

看來某些人真的不經挑,這麼快便按捺不住。

“王妃,皇上有交待,誰也不能探視王爺。”外面的侍衛在阻攔。

陳瑛喝道:“讓開!皇上說的探視是指外人,這裡是鎮南王府,我是王妃,你若是不信邪,那本王妃便去請一道聖旨,先拿了你的狗頭。”

侍衛沉默了。

另外一個人的聲音響起,“王妃說得不錯,探視是指外人!只不過王妃要見王爺,何須帶上這許多的人?”

陳瑛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質問本王妃?”

蔣淵道:“微臣不敢!聽聞王爺與王妃多有誤會,只怕萬一王妃一時激動,傷了王爺,我等不好交差。”

“滾一邊去,看好你的門便是了,一會兒裡面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許進來,否則,本王妃必叫你人頭落地。”

“……是!微臣謹遵王妃指令。”蔣淵唯唯諾諾應聲。

接下來便是腳步聲,很是繁雜,看來帶了不少人過來。

李炳琮依然是躺著不動,睜開眼睛看了眼房樑上蟄伏多日的死士,說不激動是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