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聰明的女人也有犯傻的時候(1 / 1)
他知道明國公府的暗衛也不是吃素,且不知她會帶多少人過來,宋珩和邵嶼調查過,陳瑛手邊最多不會超過百人,他這屋子裡最多隻能藏三十人,多了就會露出馬腳,若她真的帶了百人過來,將是一場苦戰。
成敗在此一舉,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窗格外面可以看到舉著火把的亮光朝著屋子移動,屋子裡的空氣似乎凝滯,李炳琮右手抓著他那把跟隨他多年的寒鐵寶刀蓄勢待發。
門外之人來勢洶洶,哐噹一聲,房門被砸開的瞬間,房樑上暗器嗖嗖射出,接二連三有人倒下。
傾刻間打鬥聲四起,門外果真來了黑壓壓的上百暗衛。
李炳琮咬牙拔刀砍殺,百人又能如何?他李炳琮從來沒有敗過,今日也不可能敗在一個女人手上。
陳瑛本以為勝券在握,看到他屋裡湧出來的死士,嚇了一跳,突然有種被算計的感覺。猜到他身邊有護衛,卻沒想到他竟然早有準備。
好在他的人不多,自己做足了準備,勝算依然很大。但她自己不該呆在這裡,在兩名暗衛的保護下,她想退出院子穩妥起見。
哪曉得院門竟然從外面被人抵住了,暗衛試圖開啟,卻無濟於事。
陳瑛大喊道:“你們竟然是一夥的?開門!快給我開門!”
院門外沒有回聲,暗衛拼盡全力砸門,那門紋絲不動,身後就是混亂的修羅場,她必須得逃出去。
就在這時,一道溫熱的液體灑了她滿臉,她身邊的暗衛中刀倒下。
陳瑛這下真的慌了,“別砸了,翻牆帶我出去。”
暗衛沒辦法,依言一把將她扛上肩頭,才躍到牆上,忽然身子一歪,滾落下來。
陳瑛自己也跟著摔了個七昏八素,忍痛爬起來,怒而罵道:“沒用的東西,這點牆也翻不過去,快點起來!”
她踢了暗衛兩腳,然而躺在地上的暗衛掙扎了兩下卻沒了動靜,死了。
藉著牆邊燈籠灑下的微光,可以明顯看到那人嘴唇黑紫,顯然是中毒身亡。
果然是早有預謀,連院牆上都做了手腳。
她驚恐不已,撿起地上暗衛留下的刀緊握在手裡,對著那道緊閉的木門不管不顧的狂砍,嘴裡還在喊著:“快開門!我是王妃,我是明國公府的嫡女,我若死了,你們一個個都別想活!快點開門,只要你們開門,我發誓,我絕不計較,保你們都升官發財。”
可是無論她怎麼喊叫,仍無人應答。
那些試圖翻牆逃走的暗衛無一不中毒身亡,餘下的沒有退路,只能硬抗,約摸折騰了兩刻鐘,身後的打鬥身漸漸趨於平息,她臉上盡是血汙,自己折騰得鬢髮散亂,筋疲力盡,形容狼狽不堪。
她無力地趴在門上,聽到有腳步聲在慢慢向她走來,那會是誰?是她的人,還是他的?她不敢轉身!
“我的王妃,別白費力氣了,歇會兒吧。”
聽到這句話,陳瑛只覺得全身汗毛倒豎,她強迫自己轉過頭。
夜色下,院子裡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李炳琮那彪悍的身影渾身是血,有如地獄殺神一般,正提著刀慢慢朝她走來。
她倒底不是一般人,她把刀橫在身前,挺起了胸膛道:“李炳琮,我今日一時大意,著了你的道,但是,以你現在待罪之身,你敢殺我,明國公府說什麼也不會放過你。”
李炳琮笑得陰惻惻,“你看你,一個婦人,開口閉口就是打打殺殺的,多不好!為夫是個大度之人,你給我那麼大的羞辱我也沒殺你,今日也不打算殺你,別害怕。”
陳瑛知道,他對自己也是恨之入骨,就算此刻不殺她,也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說起來,我倒是小看了你!沒想到連你父皇身邊的禁衛也是你的人!我知道,你做這一切只是為了活命,不如這樣,你放我一馬,我也放你一馬,咱們有事好商量?”
李炳琮故意甩著大刀上的血漬問道:“商量?你我之間還能怎麼商量?”
陳瑛說道:“你只要肯給我和離書,我可以向你保證,你與你父親之間的矛盾明國公府絕不插手。”
李炳琮忍不住想笑,到了這種時候,她竟然還在做夢,不知道現在已是砧板上的魚肉。
要和離書,是想著與宋珩雙宿雙棲?
你說這個女人聰明吧,在碰到她自己喜歡的男人,也是有犯傻的時候。
平日裡想幹掉她身邊的暗衛殺了她,何其艱難,為了有今夜這樣的好機會,他與宋珩也是籌謀了許久,果然就叫她上了當。
也不知她知道了,她今夜所犯下的錯誤皆是出自她最愛的那個男人的手筆,她心裡會怎麼想。
像是忍了好半天,終於忍不住,李炳琮放聲大笑,甚至笑彎了腰,用刀柱著地,抬起頭指著陳瑛道:“哈哈……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天真?還是蠢?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處境,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陳瑛既是驚慌,又有些惱羞成怒,“那你想把我怎麼樣?”
“怎麼樣?”李炳琮又朝她走近了兩步,伸手奪過她手中的刀,遠遠扔了出去。
陳瑛嚇得身體緊靠著背後堅硬的門板。
李炳琮則道:“你以為你祖母手裡拿著的那份遺詔能威脅我父皇一輩子?你們當真以為我們父子之間已經反目?”他頓了頓,自問自答,“都是為了對付你們明國公府而已!”
陳瑛不相信,皇上要殺他的心不像是裝的,更何況,祖母還有孫太后支援,皇上才剛登基不久,不可能對抗陳家和孫家,“不!你在說謊。”
李炳琮哂笑,“你那個孩子是我父皇的種,你以為是我下的手?告訴你,這一切都是我父皇做的,當初為了哄著你們明國公府的手段而已,登基後,他豈能留給你們這麼大一個把柄?”
陳瑛簡直要瘋了,提到那個孩子,她眼淚滾滾而落,“你胡說,怎麼可能是他?怎麼可能是他害的?那是他的親骨肉!”
李炳琮嗤笑,“你若是不信,想想你身邊最親近的奶孃,年前她告訴你,她的兒子女兒回鄉下了,那是假話,實則是被我父皇給拿捏著,我已經把她給綁了,一會兒你直接問她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