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背叛(1 / 1)
陳瑛衝上去捶打李炳琮,“你……這一切都是你害我的!當初我就不想嫁給你,都是你害的我……你還我孩子來……”
李炳琮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依你的手段,不想嫁給我,多的是辦法,可你並沒有去想辦法。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女人!你最後又選擇嫁給我,你就更應該安分守已,可你偏要作死,這能怪得了誰?”
陳瑛已陷入絕望,這幾年她對他還是有所瞭解,他並沒有對那個教坊司的罪臣之女有多少感情,他就是個記仇的人,睚眥必報,那點子事情,記了這麼多年也不肯放下,現在自己殺他在前,想讓他以德報怨那是絕無可能。
她依然嘴硬道:“那又如何?我不信你敢在這個時候對我下殺手,我祖母絕不會跟你們善罷甘休。”
李炳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我剛才就說了,暫時不會殺了你,我見過太多死人,死了很沒意思!比起殺了你,我更想留著你的命,慢慢折磨。”
陳瑛被他那個笑嚇得一個瑟縮,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惡鬼。
李炳琮身上還有傷,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上去一腳把她踢了個跟頭,反手便是一刀,割在她雙腿關節處。
陳瑛一聲驚叫,痛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李炳琮則道:“只是挑斷了你的腳筋,死不了。我本來沒想這麼快動你,是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說完,對著手下說道:“把她拖回去關起來。”
陳瑛大聲叫喊,“我倒要看看,你能關我幾天!我祖母隔三差五便會派來過來給我送東西,見不到我的人,她自會找上門來。”
李炳琮則回道:“我既然敢這麼對你,自然是因為我父皇已經做好準備對付你們陳家,到時第一個殺的,就是你祖母。”
陳瑛愣住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不再跟他打嘴仗。
李炳琮見她被拖走,開始皺眉嘶氣,身上好幾處傷,疼得很,他一直強忍著。
護衛崔垠華上前來詢問,“王爺,快進屋裡讓屬下替你包紮。”
李炳琮擺了擺手,比起身上的小傷,這滿院子的屍首,血腥味沖天更叫他難以忍受,“先把這些屍體處理了吧。”
崔垠華不敢不聽令,只得先按他的吩咐行事。
此時陳瑛被送回自己的屋子,她屋裡的僕婢一個個都被綁了,見她被人拖進來,哭的哭,叫的叫。
她的奶孃關氏被綁在牆角,看出她的腿受了傷,上面簡單包紮著被血浸透的布巾子,慌亂喊道:“姑娘,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腿怎麼了?可要緊啊?”
陳瑛猶記得李炳琮說奶孃所做之事,她一直在防著李炳琮,身邊全是自己人,事發之後,她處置了好幾個丫頭,卻從未懷疑過奶孃。現在回想,那幾個丫頭到死都在喊冤,沒有人承認,似乎真是被冤枉。她一時像是忘記了疼痛,憤而質問道:“奶孃,你跟我說實話,寶兒被害,究竟是誰指使你做的?”
她的奶孃先是一怔,很快反應過來,顫抖著聲音說道:“姑娘,你在胡說什麼?”
陳瑛太瞭解她,看她左右閃躲的眼神便知道她在心虛,雙腳站不起來,她奮力爬過去,抬手打了奶孃一個大耳刮子,喝道:“你說!否則我一定叫人把你全家碎屍萬段!”
奶孃怎麼也沒想到,早已經塵埃落定之事突然被人戳穿。為了自己的兒女,她實在是不得已,別無選擇。
她只是最不起眼的螻蟻,神仙打架,受到波及,兒子女兒被當今天子拿捏了,她除了乖乖聽令,沒辦法做選擇。
看到奶孃淚流滿面,陳瑛心裡已經確定了答案,她再一次抬手,又給了奶孃一耳光,大聲喊道:“我那麼信任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奶孃被綁了手腳不能動彈,只能默默地哭,也無從辯解。
陳瑛心中恨意滔天,兒子生前所遭受到的非人折磨她歷歷在目,再加上那對父子的算計,令得她憤恨交加無處發洩,爬到一旁的榻幾邊拿了繡花用的剪刀,一刀刺進了奶孃的心口,嚇得一屋子的僕婢驚叫連連。
她惡狠狠地道:“都給我閉嘴!你們看好了,這便是背叛我的下場!你們誰要是再敢背叛我,哪怕我現在是這副模樣,我就是爬著也要殺了你們。”
僕婢們立時閉了嘴。
陳瑛又爬回了榻上,開始提筆寫信,她現在要立刻讓祖母知道這對父子的陰謀,她得讓祖母儘快安排人來救她,她要殺了這對父子,要把他們千刀萬剮,要把他們燒成齏粉!
可是這樣,也難解她心頭之恨!
“啊……!!”寫著寫著,她忽然尖叫!
將手中的紙揉成一團,她覺得自己要瘋了,真的要瘋了,不快點報仇,她就要瘋!
奶孃關氏的屍體還在淌血,屋裡所有人噤若寒蟬,看著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寫了撕,撕了又寫。
就這麼一直持續到五更天,陳瑛的信終於寫好了,她拿著帶血的剪刀來到最小的婢子靈兒面前,拿剪刀替她絞開了綁著手腳的繩索。
靈兒只有十一歲,前不久祖母才送來的,她慘白著一張臉,看著主子那張佈滿乾涸血汙的臉驚恐不安。
陳瑛此時已冷靜了不少,她嘶啞著聲音道:“我院子後面有一個溝洞,你把這信拿好,從那溝洞裡爬出去,想盡一切辦法替我送回明國公府,只要你做到了,我保你往後榮華富貴。”
靈兒接過信連連點頭,奶孃的屍體還擺在那裡,她看也不敢再看一眼,現在只要能離開,做什麼都可以。
屋外晨曦微露,院子裡並沒有人把守,靈兒按她的吩咐,繞到了院子後方的牆邊,果然在一處牆溝邊發現了一處窄小的排水溝洞,那溝洞成年女子是無論如何也透過不了,倒是她尚可以一試。
溝裡並沒有什麼積水,倒是有些半乾不幹的淤泥,她趴在地上,伏身一試,頭過去了,肩部有些卡,只得一邊縮一邊擠,顧不得皮肉被擦得生疼。
約摸過了一刻鐘,她終於順利透過,出了府去。
而李炳琮這邊,也及時得了訊息。他坐在堂屋裡,誦經祈福,聽崔垠華稟報,只挑了挑眉,坐等那兩方先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