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生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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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媽媽愣了一下,擦了擦手,走過來道:“二少奶奶莫要慌張,我這便去把隔壁穩婆和女醫都叫過來,估計還得疼上一陣子,不會這麼快。”

傅芸當然知道,強自鎮定道:“我曉得的,不妨事,只是不趕巧,今日下起這麼大的雨,只怕做什麼都不方便。”

朱媽媽拿了油紙傘,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沒什麼不方便的,下雨涼快些也好呢。”

看著朱媽媽撐傘走進雨中,腳步有些凌亂,傅芸知道她也是緊張的,好在陣痛過了一會兒便消失了,她整個人又放鬆了下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是第一次當母親,緊張又害怕的情緒在所難免,唯一遺憾的是宋珩不在身邊。

很快,朱媽媽帶著穩婆和女醫過來了,恰巧陣痛又起,她撫著肚子額上大汗如珠。

那穩婆見慣了婦人產子,這些天還時不時地替她摸胎位,都沒有大的問題,不緊不慢地道:“少奶奶莫要緊張,深呼吸,頭胎不會那麼快,你且得多忍忍。”

女醫則拿出了一套銀針,準備替她實施針灸,刺激幾處穴位,據說可以有催產的作用。

朱媽媽則一邊吩咐房下粗使婆子燒熱水,一邊整理著待產用的包被一類的東西。

傅芸疼了一陣又悄停了,如釋重負一般自顧自拿著帕子抹著額上的汗珠子,既緊張又有些期待,馬上就會與自己的小寶寶見面,不知他或她長什麼模樣?是像宋珩,還是像她多一些?

她倒底還是底估了生孩子的疼痛,到了半夜,那陣痛越來越頻繁,疼痛也越來越盛,直把她折磨得死去活來。

雨還在嘩嘩啦啦下著,絲毫沒有要停歇的意思,窗外濃濃的夜色開始散去,傅芸疼了整整一夜,汗如雨下,渾身溼透,朱媽媽在一旁時不時地給她喂一些湯水,她卻怎麼也喝不下去,穩婆也在勸說,宮口未全開,還有得折騰,叫她怎麼也要喝下一些保持體力。

她只能強行吞嚥,逼著自己吃點東西。

就這麼又熬了半日,除了疼還是疼。

傅芸自詡堅強,在歷經這麼久的疼痛折磨,已有崩潰之感,恍忽間,疼痛到了麻木,她似乎又看到了前世疼愛自己的父母,他們在朝她笑著,嗔怪她,為何這麼晚才回家來。

依稀間,她又聽到穩婆慌亂的聲音,“糟了,少奶奶像是昏過去了,這可不成!快!快給她施針!”

屋子裡亂成了一團!

“芸娘!芸娘!快醒醒,我來了,我來陪你了,你快醒醒!”

傅芸聽到了宋珩的呼喚,緩緩又睜開了眼睛,雨還在下著,那個男人也是渾身溼透伏跪在床榻邊,緊握著她的手,呼喚著她的名字。

疼痛感又再次迴歸,她看到那個男人臉上有兩行清淚,想出聲安慰,讓他別緊張,無奈疼得說不出話來。

穩婆聲音帶了絲喜悅,“少奶奶,宮口已經全開了,快,快用力!”

傅芸強打起精神,抱著哪怕自己身死,也要把這個孩子帶來世間的決心,體會著穩婆教她的訣竅,緊緊抓著宋珩的手,咬牙拼盡了全力。

“快快,再用力,再用力!”穩婆聲音中帶了些喜悅。

忽然,傅芸只感到一陣輕鬆,緊崩的身體有些微顫抖。

穩婆欣喜道:“生了生了,是個調皮的胖小子呢!”

她下意識想抬頭看一看,卻連睜眼的力氣也沒有了。

宋珩沒有去看那孩子一眼,而是抓到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好了,沒事了,芸娘,你已經沒事了。”

傅芸能感覺到他臉上冰涼的淚痕,她想嘲笑他,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

穩婆在初生的胖小子腳板上打了兩巴掌,很快就聽到了他哄亮的哭聲。

朱媽媽拿了碗糖水過來,宋珩接過,一口一口地給她餵了下去。

短暫的歇息,她漸漸恢復了些許氣力,宋珩不顧血汙,親自拿著溫熱的帕子替她清理,又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褻衣,再把她抱到了另一間臥房的床榻上,讓她好生歇息。

朱媽媽把孩子抱到了她跟前,小傢伙還未睜眼,餵了幾口水,呼呼地睡著了。

孩子雖小,還是不難看出來,他的五官像極了他的父親。這一點對傅芸來說,有些小小的失望。

她內心裡是希望生個女兒,能像自己多一些,慢慢長大了,能和自己成為無話不談的閨蜜,和她分享自己前世的種種。

如果是兒子,怕是不能和自己太親密。

總之,不管怎麼樣,他平安降生在這個世上,已經是她最大的安慰。

另一間房裡,宋珩簡單的洗沐,換了身乾爽的衣裳。

昨夜接到訊息,他心急如焚,無奈也不能隨意丟下手頭上的事情。昨夜正是趙顯從滄州領兵秘密進京的日子,趁著雨夜行軍,一早城門大開時,大舉進城,將明國公府給圍了。

至此,他才冒雨快馬加鞭趕至田莊,剛好遇上傅芸不堪折磨暈死過去,嚇得他魂不符體,握著她的手不住的呼喚。

好在有驚無險,母子平安,他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終於有所收斂。長平也騎快馬趕來給他報告京裡的訊息。

趙顯在明國公府陳家搜出了一份假造的先帝遺詔,與此同時,另一波人在如意客棧將偽裝成商旅的長陽王抓獲。

同時,大理寺立案,明國公府意圖用假的遺詔擁立長陽王為君,是為謀逆。

看來,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李炳琮這番謀劃已經是十拿九穩,他也不用再遮掩,只需等傅芸坐了月子再把她們孃兒倆個接回府裡。

打發了長平,他又回到臥房陪著傅芸。

傅芸這時候已經睡著,孩子也挨著她睡得香甜。看著母子兩人並排處著,心中無限欣慰,他也是一整晚未曾閤眼,在床邊小坐了一會兒,合衣在一旁的軟榻上也睡了過去。

他是被嬰兒的啼哭聲叫醒,睜開眼睛,屋裡掌著燈,他第一時間朝傅芸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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