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狼頭刺青（1 / 1）
晁老太君夜明珠映出姜懷虞慘白麵色：“老身倒好奇，長慶伯書房那方松煙墨，怎會印著姜尚書私章？“枯枝般的手指展開帛書，拓印的虎符紋與姜心蕊腕間玉鐲嚴絲合扣。
姜懷虞突然嘔出黑血，鎏金護甲在青磚劃出火星：“毒婦！你與長慶伯......“
“與虎謀皮罷了。“晁老太君藤杖尖挑起姜心蕊下巴，“就像二十年前，你姑母為保衛國公府血脈，親手將你孃親推入詔獄火海。“
姜心蕊反手扣住老太君命門，袖中銀針淬著孔雀膽：“臣女新得了味毒，名喚'長相思'——沾膚即入髓，每逢月圓便如萬蟻噬心。“她指尖拂過老太君頸側動脈，“正適合浴佛節供奉金佛。“
祠堂外忽傳來金吾衛馬蹄聲，姜懷虞突然奪過染血帛書擲入香爐。火舌躥起時映出長慶伯私印，與北狄王庭狼旗圖騰重疊成猙獰鬼面。
“好個一石三鳥！“晁老太君癲狂大笑，夜明珠滾落蒲團，“長慶伯要軍權，我要姜氏百年清譽，至於你——“藤杖突然劈向姜心蕊心口，“北狄王帳缺個會彈《廣陵散》的琴姬！“
姜心蕊旋身避開殺招，焦尾琴腹暗格彈出一柄軟劍。劍鋒掠過晁老太君髮髻，斬下半截銀白鬢髮：“老太君可知，真正的遼東輿圖在長慶伯嫡子身上？“她踢翻供桌，露出底下昏迷的少年，“他後背刺著的，可是北境十二要塞佈防？“
暴雨裹著驚雷劈碎匾額，姜懷虞突然將鳩羽毒粉撒向火盆。毒煙瀰漫中，她攥著姜心蕊手腕撞向密室機關：“姜氏女聽令！我要你嫁入長慶伯府，把這毒種進他們血脈！“
密道石門轟然關閉剎那，姜心蕊看見晁老太君藤杖貫穿姑母胸膛。夜明珠滾落血泊，映出密道牆壁上二十年前的通敵名單——長慶伯與晁家聯名硃批，字跡與她懷中半塊玉珏裂痕完美契合。
……
祠堂青銅燭臺“哐當“倒地，姜懷虞鎏金護甲掐進姜心蕊肩頭：“你以為你表哥真是墜馬？“她扯開供桌暗格，染血的皇子朝服裹著半塊螭紋玉珏，“那夜他撞見太子私煉火器......“
晁老太君的藤杖突然破窗而入，杖頭夜明珠映著朝服上金線蛟龍：“姜姑娘可知，這四爪蟒紋逾制了？“枯枝般的手指捏起玉珏裂痕，“與三皇子夭折時攥著的半塊，倒是嚴絲合扣。“
姜心蕊踉蹌撞翻長明燈，燈油潑在晁老太君遞來的佛經上。火舌倏地躥起，燒出經卷夾層裡東宮印鑑：“姑母是說......“
“是你親耳聽見的！“姜懷虞突然嘔出黑血，廣袖中滑落密摺，“長慶伯偽造的不是軍書，是太子勾結北狄的密函！你表哥為護這摺子，被東宮暗衛活活勒死在馬廄！“
菱花窗外驚雷劈開雨幕，晁老太君藤杖尖挑起姜心蕊下巴：“可憐衛國公戎馬一生，到死都以為是自己筆跡害了全家。“她突然撕開自己衣襟，心口狼頭刺青滲著膿血，“這北狄黥面，可是你父親親手烙的？“
姜懷虞突然暴起，鎏金護甲貫穿經卷：“毒婦！當年若不是你調換襁褓......“
“當年你誕下死胎，偷換我晁家血脈充作皇子！“晁老太君癲狂大笑，夜明珠滾入火盆，“真當先帝看不出三皇子眉眼間的北狄血？“
姜心蕊腕間玉鐲應聲而碎，半塊玉珏割破掌心。血珠滾落處，焦尾琴腹暗格彈出一卷泛黃聖旨——竟是廢太子詔，硃批日期正是三皇子夭折當日。
“好個一箭三雕！“晁老太君藤杖劈向聖旨，“長慶伯要軍權，太子要除胞弟，至於你......“枯手突然掐住姜心蕊脖頸，“北狄王帳缺個會彈《廣陵散》的琴妓！“
姜懷虞突然將鳩羽毒粉撒向佛龕，金身佛像“滋滋“冒起青煙：“蕊兒快走！密道盡頭的龍鳳棺......“
話音未落，藤杖貫穿她胸膛。晁老太君挑著血淋淋的心臟冷笑：“你以為那棺中真是你早夭的孩兒？“夜明珠映出棺內少年面容，竟與姜心蕊有八分相似。
姜心蕊反手扣斷七絃琴，金絲絃勒進老太君咽喉：“原來姑母讓我嫁的不是長慶伯......“她掀開少年壽衣，後背刺青赫然是北境十二要塞輿圖，“是要把這萬里江山，葬給真正的皇子！“
暴雨裹著金吾衛馬蹄聲破門而入，姜心蕊抱起焦尾琴躍入密道。琴腹暗格掉出半枚虎符，與聖旨裂痕處露出的玉璽暗紋，在火光中拼出完整的“受命於天“。
……
姜懷虞鎏金護甲劃過窗欞冰花，北風裹著細雪捲起她鬢邊銀絲：“北境十二城的雪，該染紅了。“
姜心蕊捧著鎏金手爐的手指驀地收緊，爐身鏨刻的睚眥獸紋硌得掌心發疼：“姑母是說鎮北侯......“
“他活不過驚蟄。“姜懷虞轉身時廣袖掃落案頭密函，火漆印上赫然是北狄狼旗圖騰，“三日前北狄狼主送來婚書，要迎娶晁家嫡女。“
晁老太君的藤杖聲混著雪粒撲打窗紙：“衛國公夫人好耳目，連王庭密使何時入京都瞭如指掌。“夜明珠映出她腰間新佩的玄鐵令牌，狼首雙目嵌著血色瑪瑙。
姜心蕊忽覺腕間玉鐲發燙——那夜在密室見到的北境輿圖，正與令牌紋路重疊。她故作懵懂：“老太君捨得將明珠捧去塞外？“
“老身倒覺得姜姑娘與狼主更般配。“藤杖尖挑起姜心蕊下巴，晁老太君枯枝般的手指捏碎茶盞，“畢竟你臂上這枚狼頭刺青，與王庭大祭司的圖騰如出一轍。“
姜懷虞突然輕笑，鎏金護甲撕開密函夾層：“巧了，狼主信中提及二十年前失蹤的聖女，臂上正有雙月環狼圖騰。“染血的羊皮卷展開，刺青圖樣與姜心蕊腕間胎記嚴絲合扣。
北風撞開菱花窗，姜心蕊廣袖翻卷間銀針已抵住老太君咽喉：“不如將您項上人頭送去北狄，想必比和親更得狼主歡心。“
“放肆！“晁老太君藤杖橫掃供桌，先祖牌位轟然倒塌。藏在暗格中的襁褓露出半截，繡著北狄文字的綢布裹著具嬰孩骸骨。
姜懷虞突然嘔出黑血，染紅了骸骨心口的玉蟬：“當年你調換我兒......“
“是衛國公親手捂死的！“晁老太君癲狂大笑，夜明珠滾落雪地，“他以為殺的是北狄細作，實則掐死了自己的嫡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