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消腫止痛(1 / 1)

加入書籤

睡了一晚上的安穩覺,現在一碗藥下去,他似乎又恢復了更多的元氣。

笑起來,眉眼的幅度更大了。

他說:“這藥很苦,我怕苦到你……”聲音很輕很弱,卻帶著喜悅的情緒。

咚咚咚,門外響起了幾聲有力的叩門聲,他依依不捨放開她的手讓她去開門。

蘇韞晴本以為是斑鳩進來送早餐了,卻不想門口站著的是換了一身常服後依然俊美威武的高迎廬。

“高大人!”蘇韞晴屈膝一禮。

高迎廬抬手示意她免禮:“他醒了嗎?”

蘇韞晴頷首道:“已經醒了,剛剛將早上的藥也喝了。”

蘇韞晴側身,高迎廬抬腳進屋走到床邊,凌淵欲起身,被他伸手扶著肩膀按了下去。

“師父……”

“你剛醒來,元氣還沒恢復,需得好好養養,躺著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終於得到休息的緣故,高迎廬臉色也好了許多。

嘴角浮起淡淡的笑意,把手伸到蘇韞晴面前,攤開,裡面赫然是兩顆用油紙包裹起來的糖果……

蘇韞晴睜大眼睛看著他,都忘了伸手去接。

高迎廬是錦衣衛最高指揮使,錦衣衛是什麼地方?是讓文武百官人人聞風喪膽的地方,更何況他這人從來都是不苟言笑,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居然身上帶了糖?

難怪嬌嬌總說高大人好,說他面冷心熱……

高迎廬抿了抿唇又勾起唇角,淡淡道:“那藥很苦,吃顆糖會好一些。”

蘇韞晴伸手接過糖,臉上又泛起了紅暈。

“多謝高大人。”

高迎廬轉身對凌淵道:“南昭王你不用擔心,我會親自接替你去押送他回京,即刻就要出發了,有件事情需要交代你們一下。”

凌淵點頭:“師父請講。”

高迎廬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來的時候是奉皇上的命,帶了兩名太醫的,一位便是昨夜替你診過脈的胡太醫,他現在已經病倒了,不過沒有大礙。”

蘇韞晴蹙眉:“那……還有一位呢?”

“還有一位在半路就病倒了,現在在容州的齊雲館驛,你們行徑此處的時候,將他一道帶回京便好。”

蘇韞晴恍然大悟:“難怪,以高大人的速度,卻幾乎與我一同到這裡,原是為了將太醫帶來……”

高迎廬自嘲道:“可惜太醫不但沒起作用,還要勞煩你們一道將其帶回,路上小心照拂些。”

蘇韞晴道:“高大人請放心,一定將他們平安送回。”

高迎廬看了凌淵一眼,轉身對蘇韞晴道:“我走了,凌淵就拜託你了。”

蘇韞晴頷首不語,目送高迎廬出門。

高迎廬前腳剛走,蘇韞晴就被凌淵叫到跟前拉住她的手嚴肅的問:“今日初幾?你從京城到這裡,用了多久?”

蘇韞晴想了想道:“今日……初七?”

他本來低弱的聲音突然變大了:“所以你從京城到此處只用了三日的時間?”

蘇韞晴忙將桌上的粥端了過來,一邊用勺子攪拌一邊道:“你現在精神不好,有什麼話,吃好飯再說。”

凌淵還想說什麼,盛滿白粥的勺子已經送到了唇邊,他只得乖乖的先張嘴吃飯。

吃著熬得很爛的稀粥,透過喉頭的時候卻也覺得哽咽。

一聽她是同高迎廬一起到達的,就知道這一路有多辛苦了。

高迎廬加上錦衣衛所培養的悍馬,在這寬闊平坦的官道上,最快的速度可達到日行六七百里。

而高迎廬一直保持不間斷的訓練,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狀態。

而她平日裡出行都是馬車,何時像這樣騎過馬?

京城離松崗驛站一千五百多里……

她只用了三日的時間,所以,她這三天,一定是一刻也不停的在趕路的。

她一個姑娘家,獨自一人,自己剛剛還故意讓她喂藥,那藥那麼苦……

嚥下一口粥,他趁著她在吹氣的間隙開口道:“你不要命了?”

她送過粥來堵住他的嘴:“乖乖吃飯。”

見她面上毫無波瀾,他張開嘴將一勺粥喝了下去,隨後伸手問她把那兩顆糖要了過來。

接連著剝開後抬手塞進她的嘴裡。

她嘟囔道:“哎呀,嘴裡的還沒化呢……”

“吃吧,都給你。”再不讓你替自己喂藥了,他想。

斑鳩送來了早飯,看到凌淵醒了過來,臉色也好多了,高興得眼睛都笑沒了。

“我就知道,蘇姑娘一定有辦法。”

至於是什麼辦法,他也不敢問。

蘇韞晴莞爾道:“斑鳩,讓人請個大夫來看看胡太醫,既然胡太醫累病了,凌大哥也剛醒來,咱們乾脆便在這休整兩日再上路。”

斑鳩點頭:“嗯,南昭王已經有高大人去押送了,休整兩日,讓凌公子恢復好一些,免得回去讓人看了心疼。”

蘇韞晴道:“我正是此意,姑姑和嬌嬌都急壞了,我現在先寫一封信,你即刻讓海東青送回去給她們報個平安。”

“好,我先去看看胡太醫如何了,再過來取信。”

斑鳩剛出門,蘇韞晴便開始研墨準備寫信。

床上的人語氣十分不悅道:“先吃飯。”

她不以為然:“我很快就好了,就說你我都很平安,寫不了幾個字。”

“先吃飯……”

蘇韞晴抬頭,看到他已經搖搖晃晃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忙放下墨跑過去扶起他。

“你起來做什麼?”

“你餓了,先吃飯,再寫信不遲。”

她無可奈何,只得乖乖被他推到了桌邊,預備坐下,屁股剛接觸到凳子就立馬彈了起來,嘴裡發出一道長長的嘶聲。

她便不坐了,就這樣站著把一托盤的早點都吃了個乾淨。

餓得都失去了食慾,經過昨晚一夜深沉的睡眠,即便是驛站裡普普通通的吃食都變得別有一番滋味。

凌淵坐在床上一直看著她吃,也將她不敢坐下的樣子看在眼裡。

蘇韞晴將空碗端到他面前:“可以了嗎?”

“還說不餓?”

蘇韞晴不語,放下空碗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寫信,卻又被他叫住了。

她無辜的歪著頭問道:“又怎麼了?”

他從身下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

她問:“這是什麼?”

他道:“錦衣衛時常會有緊急事件需要策馬疾行,所以身上都備有這種藥,消腫止痛……你……”

她紅著臉將小瓷瓶一把奪了過來:“知道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